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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被圍住的漂亮男孩跳起來生氣的反應(yīng)，一眾人有些緊張，但同時隱隱上升的成就感讓他們渴望做得更過火些。

走開，走開，我不要和你們說話！顧謙被一群人圍著，慌張又害怕，他從沒遇到這樣的事，側(cè)著身體撞開擋在前面的人，想離開這里。

為首的那個男生被不小的力度狠狠撞到，他心下發(fā)狠快速伸出手推了顧謙，然后。

然后顧謙中心不穩(wěn)，連退幾步摔進(jìn)了一汪淺碧色的池水里。

他在水中揮舞著手臂，大聲哭喊著，罪魁禍?zhǔn)讻]有料到會發(fā)生如此事件，轉(zhuǎn)頭就慌忙跑了，聚集在一起的小孩看到這樣糟糕的場面也一下子散開。

沒有人幫顧謙。

男孩哭喊著，而比老師更早到的是一個他不認(rèn)識的女生，因?yàn)樗人邇蓚€年級。女孩路過的時候看到哭得撕心裂肺的人感到有點(diǎn)疑惑，不過還是循著助人為樂的教導(dǎo)走到了池塘邊。

你在喊什么？她歪著頭像是真的不解。

無法控制表情的顧謙被眼淚和池水弄濕了整張臉，完全看不出原來好看的五官，他毫無章法地?fù)]動雙臂拍打著水面，像個泳技糟糕的小鴨子淋濕了羽毛急忙想找媽媽幫忙。

救救，救救我！！咳咳！救

握住我的手。

黑眼睛的女孩朝狼狽的溺水者伸出幼小的手。男孩顯然高估了一個同齡人應(yīng)該擁有的核心力量和體重，為了活命使出前所未有的力氣抓住她，像抓住波濤洶涌海面上唯一的浮木。而她確實(shí)也是，不僅在那短暫的一刻，更是顧謙之后的人生中一個支撐著他、也摧毀他的核心。

李子瓊顯然也是歲數(shù)小才不知道一個認(rèn)為自己快淹死的人會擁有怎樣超乎常理的力氣，她不但沒能夠拉上那個在池塘里的男孩，自己也撲通一聲跌落進(jìn)去。

這個水池那么淺，你到底在叫什么啊？渾身濕透的女孩感受著身上衣服頃刻吸飽水后的重量，穩(wěn)穩(wěn)站在高度只沒過胸口的水里，滿臉不高興地看向顧謙。

她本來就知道，出于好意才過來幫他，沒想到自己遭了殃。

你是笨蛋？

之后老師被惹事的男孩拉著匆匆趕來。顧謙除了受驚外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是李子瓊這個路過的好心人被冰涼的池水直接凍感冒了。

于是，那就是她們的初見。

你在搞笑嗎，我說笨蛋不會感冒只是開玩笑，你不會真的是笨蛋吧！這都能當(dāng)真，面前的女人不知道是該覺得好笑還是氣憤，表情扭曲了一瞬從嚴(yán)肅脫離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

李子瓊不吃轉(zhuǎn)移話題這套，緊咬著他不放。

只是洗澡嗎。顧謙，洗完澡之后呢，你準(zhǔn)備去哪里？

男人被她猛烈的質(zhì)問打斷了思緒，一切逐漸朝著不知名的方向前進(jìn)：什么去哪里啊？我等下回臥室睡覺，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李子瓊你到底怎么了啊？

他被一只手拽著浴巾一路拖到衛(wèi)生間里，白色瓷磚上布滿了水珠，里面像是個小蒸籠，方才洗澡時的熱氣并沒有及時散開。

你好好看看，睜大眼睛看。

鏡子糊滿了霧，照得人影只有模糊的輪廓，她們擠在小小的洗手池前，上面打霜的色塊分不清你我。李子瓊隨便扯了塊毛巾擦出一片能見人的區(qū)域。

顧謙沒有露出慌張的樣子，他呆呆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面色飄紅，再往下修長的脖子上是漆黑的、完整的復(fù)雜圖案。

李子瓊臉上五官都不知道該怎么擺放了，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顧謙不知道偽造貞潔紋是違法的嗎？！她都不知道這個一起長大的家伙居然有這么大的膽子。

他忘記了。

他忘記重新遮住了。順手把遮瑕洗掉，腦子不清醒就這樣直接出了浴室，然后見到出奇憤怒的李子瓊，她估計覺得自己更爛了吧，什么樣的男人會偽造貞潔紋？

答案顯而易見了。

顧謙遲鈍地意識到女人為什么生氣，臉色瞬間褪去熱度變得慘白。一時沉默過后，浴室里響起他低低的笑聲。

李子瓊。男人的低啞的聲音里是自暴自棄的破碎，他虛弱地仰起頭，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一邊的眼睛，另一邊的眼睛里是干枯已久的沙漠，樣子卻像在憑空流淚。末了，那個黑色圖騰下的喉結(jié)抽動，顧謙等待著身后女人的宣判。

這就是我原本的樣子。

他在說什么？

什么叫原本的樣子？

李子瓊意識到他在說什么之后更加無法理解顧謙的行為和想法，他是一直假裝自己不是處子？有誰會這樣做？真是瘋了，吃力不討好是為了什么？

她是這么想的，也直接問了出來。而顧謙像是被火燒著的塑料花從根部快速蜷縮腐敗，他滑落到地上，重新跪在女人跟前，雙手捂住臉。

是因?yàn)槟惆。钭迎偅抑皇窍胱屇憧次乙谎邸ｋy道這樣也不行嗎？

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男人雙臂垂下，原本包裹著身體的浴巾散落，雪白的肌膚要和瓷磚的顏色化為一體，只有腦袋上滴著水的頭發(fā)像白紙上的一點(diǎn)墨。他癡癡盯著地面，好像那里寫著答案，關(guān)于怎么才能夠吸引她的注意，怎么才能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李子瓊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她緩緩蹲下，害怕驚擾了面前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雙手捧住顧謙低垂的頭，吻了上去。

果然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