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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爻有些疑惑,就聽見對方說到,“之前陸家兩次都找到薛緋衣,想試探你的意思,看你到底回不回陸家,你都拒絕了吧?”
“嗯,都拒絕了,我不會回去。”
“既然你確定不會回去,那你的戶籍信息還掛在那邊,就有些麻煩。我這兩天正好去了一趟a省,順便就去陸家把你的戶口遷了出來,你不怪婆婆我多事吧?”
陸爻連忙搖頭,“不怪的,謝謝婆婆。”他知道,這肯定不是順便去的一趟,陸家也不會這么輕易地就同意把自己的戶口遷出來。但是龍婆婆沒有明說,他也就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記在心里。
“還有玄戈的戶籍也有問題,當不得有心人去查去看,萬一還是要防的,所以既然要遷,我就干脆給你們兩個人都重新辦了戶籍,落在了一個戶口本上,地址用的這里,后面你們想遷去哪里在哪里落戶,都很方便。”
陸爻和玄戈對視了一眼,認真道了謝。
說完,龍婆婆從包里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拿了出來,遞給陸爻,“這是新的證件,都是齊全的,我老了,能幫上的不多,只能說能幫你們把麻煩避開一點是一點。”
說著,還眨了眨眼睛,“陸爻,這上面你是戶主啊。”
從另一條路進到里面,開了門,迎面就飛過來一把掃帚,被龍婆婆抬手輕飄飄地揮開了。
爭執聲跟著傳了過來,“我才不想學陣法!我連超市九塊九的t恤都買不起了!”
“小兔崽子,老子武家陣法傳了上千年,是你不想學就不學的?啊?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你打啊!我之前去幫人看面相,一次兩百!特別賺錢!武咸武咸,再不學學新技術,我真的連鹽都要吃不起了!”
陸爻看著武爺爺追著武咸滿院子跑,才反應過來之前考試坐在自己后面,看面相做選擇題的人,竟然是武爺爺的孫子。
見龍木棠帶著人來了,武爺爺氣都沒喘一口,突然身手極快地提溜了武咸的衣領,把人拽了過來,指了指陸爻,“你不是想去學看面相嗎?行,你看看陸爻的,要是看準了,我就同意。否則,還是乖乖給我學陣法!”
“行!看就看!說話算話!”武咸站好,看見陸爻,眼睛就是一亮,“是你!坐我前面的那個天賦異稟!”
再次被對方的光頭閃到,陸爻也笑著打了招呼。
“那你別動啊,我好好看看你的面相,這可是關乎我一生事業的重大事件!”武咸抱拳感謝,隨后神情很快就認真起來,把陸爻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
“咦不對啊……”他又到側面看了陸爻的耳朵、下頜線,甚至連后面的頭骨輪廓都仔細研究了一遍。
等他再看陸爻的正臉,忽然就往后蹦,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要完要完老武坑我!眼睛都要看瞎了!”他吱哇哇叫了兩聲,憤怒地盯著武爺爺,“他的面相根本就看不出來!”
武爺爺看孫子吃癟,心情挺好,“哦,真的啊?”
瞬間被憋紅了臉,武咸一臉悲痛,“爺爺你怎么可以這樣?”
沒有再理自己這個糟心的孫子,武爺爺看向陸爻,“你的面相一般人都看不清,”說著瞟了一眼站在陸爻旁邊的玄戈,“但是厲害的,很容易就能猜出你面相模糊的原因。”
見陸爻聽得認真,知道這孩子以前沒人教,就耐心地多說了兩句,“你和離火浮明盤簽了血契的事情,在我們這些老不死的這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在外面,你要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
陸爻一點就通,認真地道謝。武咸在旁邊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嘀咕著自家爺爺偏心。
龍婆婆指了指武咸,“陸爻,這次我們這邊就你們兩個去參加甲木的考試,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接你們去江城。武咸拿筆的時候,就開始學畫陣法,實力沒問題,就是人有點傻,你不要被他帶偏了。”
正說著,忽然有腳步聲傳過來,陸爻看過去,就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婆婆進了門。看清對方的長相,陸爻驚訝道,“是您?”
旁邊的武咸更是夸張地往后跳了一步,明顯也是非常驚訝。
走過來的,正是之前陸爻在路上碰見的賣花的老婆婆,只不過對方換了一身衣裳,整個人氣質也顯得很不一樣。
武咸靠過來,好奇,“你也碰見過?”
“嗯,我碰見的時候,她在賣花。”
“我碰見的是在賣土豆!”
兩個人瞬間明白過來,原來這也是考試的一項。
武咸拍了拍自己的光頭,一臉生無可戀,“我看見她土豆賣不完,但沒多久會遇上車禍,于是我一個勇氣滿值,就豪邁地把一鍋炸土豆都買了,吃得我這兩天看見土豆都想吐。”
陸爻沒忍住笑了出來,突然覺得自己只是買花,還不錯?
這時,對方到了面前,明顯是聽見了武咸的話,笑瞇瞇地解釋,“我姓宋,叫宋老師就好,我是你們這次的監考官,之前的考試,算是預先篩選,你們都掌握著大部分人難以想象的能力,所以這是第一關,”
她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神嚴肅,“雖然你們知曉人命運的曲線,但不應該因此而冷漠。就算你們能算清楚前后五百年,但你們首先也是人。”
從日月巷離開,一行四人直接去了機場。
上了飛機,位置是分開的,宋老師和武咸坐在另一邊,陸爻和玄戈坐在一起。
玄戈仔細地幫陸爻系好了安全帶,正準備聊兩句,就聽見前面有情侶在吵架,不外乎就是談戀愛的那些小事。他聽了兩句,也沒怎么在意。
見陸爻認真聽了一會兒,忽然就沉默了,表情有一點變化,玄戈有些擔心,低聲問他,“不舒服嗎?會不會暈機?”
然后他就看見陸爻偏過頭,表情認真,“沒有不舒服,我是在想,給你告白的人,到底有沒有從城北排到市中心?”
這一瞬間,玄戈的心理陰影面積可能有三室兩廳那么大。
第28章 第二十八卦
發現陸爻還認真等著答案,一雙眼清清透透的, 玄戈覺得自己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悔不當初, 他靠近了一點,問陸爻, “那你在意嗎?”
沒等陸爻回答, 他視線半點不錯,再次開口, 一字一句都有種強勢的溫柔,“如果你在意,那可以限定所有權。”
言外之意非常明顯。
陸爻沒有回答。
自己這一下果然是心急了——雖然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玄戈心里還是沉了沉。
看著陸爻低垂的睫毛, 他笑著轉移了話題, “慶祝你拿到資格證的禮物。”說著, 玄戈從包里拿了一個盒子出來, 遞給陸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