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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云窈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金燦燦的牡丹胸針上,而唐長澤說道:“桑老師,我聽盼盼說,你們之間有一場誤會,今天正好一起吃飯,把這個誤會給解開。”桑云窈因為唐長澤的話,思路重新回到了祁煜身上,“對,我是沒想到我當天就是順口一說,還讓楊姐大老遠地帶著小孩兒趕過來。楊姐和我說,盼盼對祁煜特別用心,基本在家是照顧祁煜比較多,而不是照看更小的雙胞胎。”“雙胞胎的身體好著呢,他們兩個又是同齡人還可以一起玩,但是小煜就不同了。”鄒盼盼嘆息說道,“桑老師,我一開始去祁家工作,就是因為和小煜有些緣分……”鄒盼盼說得那些和楊一蘭說的信息都對上了,每周幾乎是鄒盼盼會和楊一蘭匯報祁煜的情況。在上菜之前,鄒盼盼最后說道:“我是用一顆真心對待小煜,小煜才會特別信賴我,我真是把小煜當做親弟弟還親!當時聽到桑老師的話,我特別難過。”桑云窈看到上了餃子,用干凈的筷子給鄒盼盼夾了一個,“那請盼盼多吃點餃子,當做是我的賠禮道歉。我年齡小,有時候思慮不周全。”鄒盼盼吃了餃子,只是更覺得對桑云窈怨念,她更喜歡吃肥瘦相間的扣肉,酸菜肉沫餃子里面只有那么一丁點的肉,讓這段時間已經挑嘴的她沒那么喜歡了。難怪自己和桑云窈不和,從頭到尾桑云窈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吃這樣一頓飯,桑云窈本來以為自己的收獲就一個,那就是祁煜的身世可能有問題,沒想到聽到了唐長澤和鄒盼盼同志的戀愛過程,還有唐長澤對鄒盼盼的好,讓她又覺得唐長澤有點不對了。唐長澤和鄒盼盼的戀愛過程特別殺豬盤,和鄒盼盼的相遇,一盒糕點賠那么多錢,就不合理,然后顯露自己是保密單位的干部,待遇特別好。著實讓桑云窈想到了198號四合院怨婦何寡婦的話。周向前被騙錢的事情,公安機關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線索,何寡婦就像是祥林嫂一樣,拉著人就絮絮叨叨說周向前被騙的事情。桑云窈聽得耳朵都磨出了繭子,可以把周向前被騙的經歷倒背如流。這會兒她覺得鄒盼盼好像也遇到了類似的事情。周向前是男同志,他想要的是對象溫柔賢惠的老婆,所以柳清寧在和他約會的時候,不會花周向前什么錢,還會自己包餃子給周向前吃。現在鄒盼盼是女同志,她想要的對象是薪資高福利好的老公,所以唐長澤是保密單位,工資福利待遇特別好,每天都和鄒盼盼可以約會,吃的東西都是大葷。周向前被騙了一千二百塊錢,那么唐長澤是想要騙鄒盼盼什么?桑云窈覺得,唐長澤要么對鄒盼盼是真愛,要么是圖鄒盼盼的錢?但是不對,鄒盼盼家重男輕女,這年頭嫁人陪嫁妝最多就是被子什么的,唐長澤花出去的那些錢和票都夠買很多床被子了。是真愛嗎?確實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桑云窈覺得從理論來說,概率有點低。還是有可能圖鄒盼盼身上別的東西,但是具體圖什么呢?模模糊糊腦子里有條線索,但是就像是靈活的貓尾巴,根本不讓桑云窈去抓住。等到睡了一覺,桑云窈 特務(八)桑云窈把鏈條都要蹬出了火星子來, 從軋鋼廠出來,目標直接是祁家所在的機關大院。最近祁衛東都是夜班,算一算時間祁衛東差不多下班要到家了, 她想著就到機關大院里等著他下班。“桑老師。”門口的保衛認得出桑云窈,他很有眼力見地發現, 桑云窈蹬自行車是滿頭大汗,開口說道:“你有急事對不對?我來給你登記,你直接進去。衛東剛剛回去了, 他們家里這會兒有人。”桑云窈熱得把脖子上的圍巾都取下來,揣在兜里, 這會兒點了一下頭,“謝謝師傅。”桑云窈騎入到了大院里, 到了祁家的家門口敲門。今天接班的人早點過去了,祁衛東正在洗澡,嘩啦啦地水聲淹沒了敲門聲。桑云窈擔心他是不是已經睡下了,就繞到了單元樓的南邊,最邊角是祁衛東的房間。房間沒拉窗簾, 早晨太陽還沒有進入到房間里, 不過也看得出床上疊著整整齊齊的豆腐塊,沒人躺在上面。旁邊衛生間里倒是有水聲,桑云窈沖著里面喊道:“衛東,你洗完澡給我開一下門。”祁衛東本來正在揉搓頭發, 聽到了有人喊自己, 還以為是錯覺。把窗戶開了一點小縫, 祁衛東正好看到了桑云窈的背影。原來不是錯覺, 真是對象來了。祁衛東的臉上不自覺帶著笑容,把窗戶給關好, 洗澡的速度加快,身上擦干以后,用毛巾揉著頭發就過來給桑云窈開門。桑云窈換好了鞋子,大衣掛好。桑云窈風風火火:“你吃飯了沒有?”“還沒有。” 祁衛東說道,“張嫂給我在灶上留了蒸餃,你先說什么事情?”“你一邊吃,我一邊說。家里沒有其他人了對不對?”桑云窈問道。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擰動鑰匙的聲音,兩人看了過去,正好見到了大門打開,外出遛彎順便買菜的幾個人也回來了。“小桑來了啊。”祁老爺子笑呵呵地說道,他背后是推輪椅的張嫂。“今兒不上班?這不是工作日嗎?”張嫂有些好奇地說道,“桑老師怎么過來了?”陳逢春也回來了,她正在彎腰換鞋,見著了桑云窈,開口說道,“遇到了什么事情?要是衛東搞不定,和我說。”桑云窈見著陳逢春還有祁老爺子松了一口氣,他們兩人經歷過剛建國的那些風波,當時特務只怕比現在還要多,兩人對這種事情可能更為熟悉。“這事
真不是件小事,先讓衛東吃完飯,等會去書房里說吧。”按道理一般的對話在客廳里說就足夠了,還要專門去書房里,張嫂一下就意識到了什么,有些話可能自己不適合在場。“我忽然想起來,我今天要買豆干,瞧我這個記性。”張嫂一拍自己的腦袋,轉身就往外走,“我差不多十一點再回來做飯啊。”桑云窈這樣說了,也沒人去挽留張嫂。等到張嫂離開了,祁衛東從廚房里端出來了蒸餃,吃了兩個雞蛋,再吃了一屜蒸餃,手中捧著豆漿,慢慢喝豆漿,聽著桑云窈說話。桑云窈首先說的是關于對祁煜身世的懷疑。桑云窈用的字眼通篇都是猜測,聽得祁老爺子是大皺眉頭,不過因為涉及到了長孫,他還是認真聽著,而真正做了刑偵工作的陳逢春、祁衛東倒是很適應桑云窈的這種假設。公安這個工作確實是很講究證據的,一切需要擺事實說話,但是在小心求證之前,公安還要講究的是大膽假設。在線索不多的重大刑事案件里,公安機關閉門進行會議探討,就是用的超乎人現象的大膽假設。不論是表面上看起來多和睦的夫妻,看起來多疼愛孩子的父母,多口碑中正的君子,只要涉及到了重案、要案,他們都會往人性的幽暗面去猜測。桑云窈所說的事情可能發生嗎?當然是有可能發生的,就像是桑云窈分析的那樣,如果鄒家喜歡男孩兒,但是如果生了一個體弱多病注定養不起的男孩兒把他更換出去是最優解,這樣可以讓孩子先活著,活下去了以后才能考慮到后續是不是認回這個孩子。桑云窈不知道當時譚絲薇生孩子的情況,祁家人是清楚的,當時祁長勝又是忙著項目上的事情,譚絲薇生孩子都是她領導過去帶她去醫院的,一直到孩子快滿月了,祁長勝才 特務(九)首都國安部門的人在接受到唐長澤可能是特務的線索后, 在12小時不到的時間里,就確定了唐長澤特務的身份。從搜羅的證據來看,國安部門明確以唐長澤為首的特務是通過鄒盼盼這個切入點, 試圖竊取國家秘密,他們還想要策反鄒盼盼同志, 把鄒盼盼同志發展為特務,以后好持續性地竊取秘密。這次國安部門可以明確,這伙人就是沖著祁長勝、譚絲薇來的。那么桑云窈同志提供的線索里, 有沒有可能七年前換孩子的事情,并不單純是民事案件, 而是涉及到反動勢力的推波助瀾?譚絲薇、祁長勝兩人,還有譚絲薇的父親都是研究所的重要工作人員, 甚至譚絲薇的父親是一個專門項目組的直接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