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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面館距離他們的月租房有一條街,這還是唐脈中午下班沒事兒晃悠到這邊的,雖然面館小了點兒破了點兒,里面的客人倒是不少,唐脈隨便找了個位置點了招牌面,這一吃他愣了一下,之后把湯都給喝沒了。
面好吃,價格實惠,唐脈就連續吃了好幾天,一來二去也和面館的老板熟絡起來,面館老板是個60來歲的老人家,身體倒是不錯,那撈面的手法跟青年人一樣利落,再瞧瞧那足足得有180公分的個頭,腰板挺得那叫一個直。
唐脈挺喜歡和老人家聊天的,感覺不管抱怨什么都會被治愈,有一次唐脈吃撐了沒什么事兒,客人多的老人家忙不過來,他就前后的幫著忙乎,那碗端的特別專業,老人家夸他聰明,唐脈說,他做過端盤子的活兒。
都忙完了差不多天黑了,客人都走了,老人家也不著急關門,唐脈看看時間還得兩個小時淳于生才回來呢,他想著不如晚上打包一碗面給淳于生帶回去吧,干脆就坐下來跟老人家聊起了天,這一聊就聊到了老人家年輕時候的事情。唐脈很少對別人的事情感興趣,但是老人家說的話讓他聽著都動容,也感覺得到老人家話里的深深愧疚。
老人家說年輕那會兒沒什么正事兒,雖然白天好好工作,但是總會因為壓力大晚上出去找樂子,最后終于得了報應,他覺得他再也沒臉回那個家,之后就一走了之了,就這么丟下一家子自生自滅,出去流浪了。好幾次都差點自殺,而每一次都被人救了,時間長了也麻木了,覺得還是活下去吧,活著活著就開始想念自己的家人,但是在知道家里人就算沒有他也活的很好的時候他再一次否定了自己。
唐脈不明白,他問老人家,難道還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的嗎?
老人家搖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想什么,他一開始只是為了逃避債務才離家出走的,沒想到后來那些人再也沒找他,他還去問了,人家告訴他,他的家人已經把錢還上了。所以,他覺得他不配當他們的家人。
唐脈問他,那您的孩子現在好嗎?
老人家又搖搖頭,說最后一次偷偷去看那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們才上小學,之后他就離開了,來到了B市。
晚上走的時候唐脈讓老人家又做了一碗面,他說帶回去給自己的愛人吃,還說他的愛人也有一個離家出走的爸爸。
不過唐脈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世界的每個角落都充滿著奇跡。
之后唐脈無意中把這件事和淳于生說了,淳于生沒說什么,還安慰了唐脈幾句。
不說不代表不在意,淳于生有種感覺,唐脈嘴里的那個老人家或許就是他的父親。他不會讓自己疑惑太久,第二天晚上提前下班就去了唐脈說的那家店,他把車停在馬路對面,透過車窗看著小面館那個忙碌的身影。
父親走的時候他還小,他甚至連父親的名字都不記得,就只記得父親的肩膀非常的高,還有父親走路的樣子。母親把關于父親的照片都燒了,剩下的一張還是淳于生在沙發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