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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生拉住唐脈的手,表情是認真的,“唐脈,我媽說,晚上必須回家,不能在外留宿。”
一句話,就這一句話,讓唐脈失了理智。
如果當時唐脈可以壓一壓火氣,或者給淳于生解釋的機會,一定不會發(fā)生接下來的事,可惜……
唐脈猛地甩開了淳于生手,他吼:“你媽你媽你媽,你都多大了還老提你媽?你媽死了,你也跟著死嗎?”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項權(quán)和閆華都愣了,項權(quán)嘴里還嚼著面包,一下就停了。
其實這都是唐脈的氣話,說出來就說出來了,完全都沒過大腦,而且平時和項權(quán)開玩笑慣了,也沒覺得自己多過分。
但他這話說的卻是淳于生。
淳于生脾氣好,可他是有底線的,就好比現(xiàn)在,唐脈的話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那個,淳于生啊……”
閆華要說什么,被突然站起來的淳于生給打斷了,然后淳于生什么都沒說,他盯著唐脈氣的通紅的臉,那雙單眼里都是唐脈不曾看過的冰冷。
是的,淳于生生氣了,第一次跟唐脈生氣了。
可淳于生的怒火沒有火焰,只有硝煙。
下一秒,淳于生直接繞過唐脈,走了。
唐脈下意識的拽住了淳于生的袖口,卻沒拽住,淳于生既沒有甩開他也沒有用力掙開,就是往前走的腳步太決絕,唐脈拽不住。
淳于生就這么走了,唐脈背對著他僵在原地,風突然大了,吹的唐脈眼睛發(fā)酸,一滴一滴的淚瓣兒眼看就掉下來了,跟斷線的珠子似得。
項權(quán)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人都呆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哭的這么難受的唐脈。
閆華皺了皺眉,走過去拍了拍唐脈的頭,“唐脈啊,你的話,說的重了。”
這也是閆華第一次指出唐脈的錯,但這話卻是實話,而他這一拍,唐脈原本咬著的唇也咧開了,他哭出聲,一聲比一聲大。
都說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可他唐脈現(xiàn)在就想要,哪怕是花盡了自己所有的錢,也想吃上一顆,他想收回那句話,再也不想看到淳于生那雙陌生的眼睛。
可沒人能賣給他,所以,他又一次被自己的烈性子給害了,他不敢追上去,連道歉的勇氣都沒有。
☆、【淳于生的世界】
從小到大,唐脈身邊的每個人身上大多都是香水味兒,每個人的身上都戴著價值不菲的首飾,可到最后,吸引了唐脈的,卻是淳于生身上那廉價的香皂味兒,讓唐脈愛上的,也是沒戴任何首飾兜比臉還干凈的淳于生。
只可惜,唐脈從來沒對淳于生說過喜歡,也總是說淳于生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很便宜。
那都是假的,唐脈的謊言出于他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
他記得閆華有一次還說他,‘唐脈你啊,嘴損的讓人心疼。’
寒假過去了,最后的幾天唐脈是怎么過來的他自己都不知道,開學那天項權(quán)和閆華特意來接他,說是怕唐脈自己不來上學,其實他們想對了,唐脈確實不想來上學,他怕看到淳于生,怕面對兩個人不歡而散的場面。
好在唐脈和淳于生不在一個班級,離得也不近,所以碰面的機會除了集體操也幾乎沒有,但唐脈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那么多班級那么多人往操場上一站,唐脈總能一下就看到淳于生的身影。
淳于生很高,在特進班站在最前面的位置,唐脈站在后面,中間隔了班級和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