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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已經“轟”地一聲炸開了,他只好退回洗手間,無力地撐在洗手臺上,大口大口吐氣,平息自己快要從喉嚨里飛出來的心臟。
過了十幾分鐘,他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從洗手間里出來,回到了包廂。
包廂里果然沒見到葉靜姝和姜衡了,一對正穩定發展又處在熱戀的年輕情侶會在這個時候去哪?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舒文回到包廂,腦子就開始疼了起來,他難受地揉著太陽穴,強行忍受著噪音帶來的痛苦,好在沒過多久,就要到宿舍門禁的時間了。大家顯然都不想大冬天的被關在宿舍門外進不去,于是商量唱完了最后幾首歌,就退了包廂回了宿舍。
直到走出KTV,舒文才感覺心里沒那么難受了。回了宿舍,他草草地去澡堂沖了個澡,倒在床上睡了。
而后很長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他再也沒有見過葉靜姝和姜衡。
課題結束之后準備考四級,四級考完要準備期末考,他每天把自己安排地滿滿當當,十天半個月登一次QQ,從來不刷空間,偶爾和簡單通一次電話,偶爾和閆亮一起吃個飯。
寒假很快來臨,他宅在家里死活不出門,姜衡一家今年冬天去了三亞旅游,他又一次幸運地和姜衡錯開了所有的時間。
那年春節的團圓飯,柳明宣第一次以準女婿的身份來他家過年,他霸道蠻橫的姐姐畢業要回老家工作,向來成熟溫柔的柳明宣便辭職跟了過來。飯桌上偶然問起柳明宣家里的情況,才知道他父母都是醫生,父親在非典那一年殉了職,母親沒熬過第三年的隆冬,柳明宣繼承了父母的衣缽,成了一個醫生,在2008年救過奄奄一息的未來媳婦兒。
一向記不住事的舒爸爸在飯桌上沉默了許久,居然準確無誤地說出了柳明宣父親的名字。柳明宣驚訝地看著舒爸爸,老頭子摸著后腦勺羞澀地笑了笑,說八年前曾在電視上頻繁聽過這個名字。
一切都像是冥冥注定一般,舒文沒由來地信服了玄學。
吃完年夜飯一家人圍在一起看新聞聯播,舒媽媽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本相冊,一張一張說給柳明宣聽。柳明宣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附和一句。反而是舒欣在一旁不住地抓狂,黑歷史能不能不要提了啊!
最后翻到了一張照片,那是舒文剛滿月的時候拍的,他穿著大紅色的棉襖躺在木制的搖籃里,包得像只球,一個穿著灰白色棉襖的小男孩扶著他的搖籃沖著他笑,那是他和姜衡的初次相見。
舒文小心地心痛了一下,舒欣緊皺著眉,朝他望了望。
柳明宣順著舒欣的目光看向他,溫柔地笑了笑。隨后就看見他的準姐夫把舒欣初中畢業的照片抽了出來,眾目睽睽之下淡定坦然的把照片塞進了自己的錢包里。
舒媽媽合上相冊,忍不住抱怨道:“舒文這孩子,淡薄得很。以前和姜衡關系那么好,上了大學反而不怎么一起玩了。”
舒文渾身一僵,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柳明宣在一旁柔聲勸著舒媽媽,兩個人又很快換了個新話題。
新年鐘聲敲響,電視里想起大歌唱家們的合唱,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窗外炸開,照亮了漆黑的夜色。舒欣嚷嚷著好美,拖著他和柳明宣去了陽臺。這一天他的電話沒有如期響起,甚至連條新年短信都沒有。
姜衡一家在正月初七那天終于回了家,一大早姜循提著禮物過來串門,柳明宣開的門。兩個人在貼著倒福的門口相遇,姜循愣了三秒,柳明宣笑了笑,熱情地放他進了門。
“姜衡呢?”舒欣穿著睡衣,蓬頭散發地從臥室里出來。
柳明宣無奈地笑了,用寵溺地眼神看著他。
姜循一時尷尬地不行,他把手里的禮品放在了茶幾上,道:“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