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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恬不知恥。
孫宜在心里唾棄了一番還得賺錢養家的蘇懺,身體倒是不嫌這符來歷不正,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他這才像吃了定心丸一樣,方才的趾高氣昂又上來了,對徐辰生道,“軍師要沒事就出去吧,我們還有事相商。”
“告辭。”徐辰生不跟他一般計較,交托完了物品剛要離開,又想起蘇懺一句話,轉身同孫宜道,“王爺還說,符上寫的是甲字紋,且此物可輪番使用,能有多大的殺傷力連他也并不是很清楚。”
“知道了,不送!”孫宜冷著臉趕人。
徐辰生并不明白天干之首“甲”字紋的含義,但這是修道人入門基礎,軍帳中一時之間有些安靜,都不知道要怎么起這個話頭。
而另一邊,留下此物的蘇懺也在經受一場大難。
他盤腿坐在神壇之下,姬人與并不見蹤影,四周像是有一圈看不見的牢籠,將他牢牢束縛于內,蘇懺睜不開眼睛,恍惚中似乎已經過了千歲春秋,卻又好似只在一瞬。
姬人與此人是個毫無底線的陰謀家,就算他趁機在自己身上做什么手腳,蘇懺都能夠接受,并且以其卑鄙無恥的手段,蘇懺甚至做好了準備,他會在此時間里實行什么顛覆大楚的計劃。
只是蘇懺始終想不明白,造成天翻地覆的局面到底對此人有何好處,他就算是妖魔鬼怪,也有生長的故。得“道”者,哪怕是再蹊蹺古怪的“道”,都會有一點骨子里的思鄉之情,這是皇天后土烙下的痕跡,也是對長生不老者的一點束縛。
所以哪怕窮兇極惡的妖魔也不會在自己的故鄉鬧事,這算是六界公認的準則。
烽煙一旦肆虐,無人能夠幸免,更無所謂桃源,到那時候,哪怕是隱姓埋名生活在人世的其它五界之人也會受到波及,繼而事態越發失控——一切重歸混沌。
姬人與就算是腦子壞掉了也該有個底限,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全都不合理。
“道長,”正思索之際,蘇懺的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與謝長臨有六分相似,只是還帶著點稚嫩,不似而今般低沉,那聲音又道,“你要去哪里啊?”
蘇懺心頭劇震,翻天覆地的黑暗與光怪陸離的場景交錯進行,幾乎要將他的胃摘出來,蘇懺發現自己越掙扎越是泥足深陷,轉眼連呼吸都被遏制住了,差點死的既失信又窩囊。
他是個和柔的性子,知道這么不近人情的反抗到頭來受苦的只是自己,干脆縱容這股回憶泄洪似的灌進腦子里,一時之間不知今夕何夕。
就在蘇懺以為自己不死也得癡呆的時候,目中光景忽然定格成一樹一人和一座荒島。
他覺得自己應當是暈過去了,但不妨礙記憶在腦海中呈像,他甚至看見了自己——一身白衣,馮虛御風的自己。
風吹在面上細膩而溫暖,碩大的太陽掛在海天之間,一半沒入水中,直視過去光芒也并不刺眼,霞則上下皆有,云尖被染的緋紅,隨著風將整個兒弧形的天空塞滿,而海面上的則伴粼粼波光,連這紅色也有了層次感,像被一筆化開,由深而淺。
蘇懺看見自己手里拿著拂塵,腳尖踩在海面上,蕩開的水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