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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這具兇尸的人掌控力一弱,他本能的受鮮血吸引,口水順著嘴角滴滴噠噠的淌下來,蘇懺的脖子近在咫尺,白白嫩嫩的十分吸引人,之前還甚是乖巧的兇尸忽然臉色一變,張開血盆大口就想給蘇懺開兩個窟窿。
“你敢!”一個詞同時出自三人之口。
蘇懺并非毫無戒心之人,他手里早早捏著一張符紙,一手成結一手貼符,堪堪將此兇尸擋在喉嚨外一寸有余。而謝長臨方才還不見蹤影,這時候也不知怎么出現的,食指頂在兇尸的額頭上,進半分,便有巨力透顱而出。
他俯身在蘇懺耳邊說了句,“我還沒咬呢……”又沒事人般站直了身子,蘇懺如果不是這個姿勢太過別扭,結印的手又松不開,否則下一張符絕對貼在他老人家的腦門上。
而最后一個聲音則是從兇尸自己口中發出,他硬生生的頓在半空中,脖子受不了這樣的乍起乍落,倏地折斷了,腦袋歪斜下來,狠厲消退下去,又換上了一副木楞的表情。
“你知道我父母而今安頓何處?他二老過的可還好?”那兇尸口吐人言,下垂的腦袋瞪著三白眼朝上瞅著,眼白多而眼仁少,看起來頗為可怖。
“日前在魔主的幫助下曾訪到一些痕跡,”蘇懺頓了頓又道,“二老過得挺好,門庭并未零落,也常常念其你……只是我不能將二老下落告知于你。”
禁術之所以稱之為禁術,某種程度上除了本身具有不分敵我的殺傷力外,往往還會扭曲施術者的心性,甚至不惜對深愛之人下手。在蘇懺的記憶里,吳公子是個心胸博大,溫柔且陽光的少年人,家財萬貫,一身通透風骨,綏州城里贏了多少姑娘的心啊。
謝長臨仿佛聽見了蘇懺心里在夸別人,臉上露出點極為明顯的不高興,他本不需要用力的食指往前一送,濺出來的死人腦漿噴了衛兵一身。
“……”吳嶺西大概是沒想到這兒還有個比自己更不講理的,一時之間居然愣住了。
其實這點傷對于兇尸來說,也就破個相的事。更何況這種尸體全放干凈了血,腦子也萎縮或腐敗了,腦仁兒還沒眼珠子大,濺出來的臟污并不多,在場幾位都是親自殺過人的,這點承受能力不至于沒有。
只不過事發突然,吳嶺西分明還有滿肚子的怨恨要不分青紅皂白的砸向蘇懺,卻在謝長臨這一怒之下有些無所適從,怕是再說下去,這送過來的兇尸能不能留個骨頭架子都不知道了。
吳嶺西倒是還沒完全失去理智,沉默了一會兒,他見風使舵道,“我可期待著與先生再見。”
隨即,那脖子本就不著力的兇尸喪失了最后一點支撐,整個頭耷拉下來,又恢復了方才那股狠勁,齜牙咧嘴的要去咬蘇懺的脖子。
看樣子,這只兇尸只是低等,三魂七魄保存的并不完整,所以跟一般嗜血的行尸差不多,除了更容易入魂被操縱之外,沒有其他更強大的能力。
蘇懺貼在他眉心的符咒往下一壓,朱砂筆自左往右連成一道斷痕,那兇尸口中“嗚咽”一聲逐漸安分了下來,接著蘇懺又安排幾個鑒天署的人輪流看著這具兇尸,說是以后有用得著之處。
“阿懺,”謝長臨剛把一個挪用禁術的術士嚇走,鐵甲軍這群人尚對他滿懷敬畏,但謝長臨卻滿不在意,他只是徘徊在蘇懺左右道,“你心里不痛快吧?”
蘇懺剛閑下來,沒去計較這人方才忽如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