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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懺先別過了頭,他也不是個嫩皮嫩臉的愣頭小子,這點難為情的地方遭的住,但就是不想給謝長臨任何見勢就漲的機會。
“魔主自重,你我身份有別,更何況今天的事魔主還沒給我一個說法吧。”
他冷笑的表情充滿威脅,通常情況下清源觀的小弟子們很少能看到他這副模樣,連洛明也一手挎著一個小娃娃,和七八個人藏身在門板后頭,想借機蹭個熱鬧。
過一會兒,蘇懺嘆了口氣又道,“我與魔主一向沒有交情,論身份也只是個閑散王爺,管不了大事,倘若謀國,魔主何必接近我?”
“我不謀國,我謀你……”謝長臨望著他道,“若是累了回去睡會兒吧。”
敵進(jìn)一尺,我還一丈,謝長臨看中的東西很少有失手的時候,因為尋常人眼里的死皮賴臉,在他看來是種達(dá)目的的必要手段,直來直去反倒容易些。
“……”蘇懺白了他一眼,沒高興搭理這油嘴滑舌的頭子,“沈魚,你進(jìn)來。”
沈魚的個性既柔且剛能納四方,和洛明差不多開始稱兄道弟了。兩人廝混在一起,盯著自家百年不見失態(tài)的老大,熱鬧方瞧了一半,忽然惹火上身。他無奈的從玉衡頭上拍過去,在門口便應(yīng)了一聲,“哎”。
“以后魔主要是來的話,我清源觀上下都得以大禮恭候著,感謝他昨夜的接濟(jì)之恩,另外那些寶貝你掂量掂量,挑幾個賣了,夠用上一年半載的了……”蘇懺吩咐完,瞥了眼謝長臨,沒等跟他四目相對,又把頭轉(zhuǎn)了過去,“以后我還是當(dāng)我的甩手掌柜,清源觀仍舊交你打理,所以人來人往——就算是貴客,也一律不用告訴我。”
沈魚手里頭拿著的拂塵跟蘇懺那支禿毛朱砂筆也差不多,全都磕磣的很,他還偏偏喜歡甩來甩去,仙風(fēng)道骨的人身上平添一種落魄世俗感。他聞言,挑著眼尾瞧了瞧謝長臨,忍著沒露出“任重而道遠(yuǎn)”的幸災(zāi)樂禍,“知道了。”
“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沈魚啊,待會兒你替我送送貴客吧。”蘇懺大爺似的揣著手,也懶得再跟謝長臨多費唇舌,直接將人晾在了大殿里。
沈魚便又笑著應(yīng)一聲,“好……只是委屈魔主了。”
他們幾個人從宮里回來的時候,雖然說不上狼狽,但也確實不如剛出門的時候好看。蘇懺一件黑白相間的錦袍上又是水,又是泥,還有朱砂跟濺上的血點,謝長臨倒是前呼后擁,由禮部遣人親自送回清源觀的。
隨即整個清源觀從山頂?shù)缴侥_再到方圓幾十里的村落,全都知道了謝長臨高不可攀的身份,當(dāng)時可把沈魚嚇得夠嗆——還好沒有動起手來,這要是打壞了,削平整個山頭都賠不起。
山中四時不比一馬平川的皇城,夜來的更早,七月烈陽過后,風(fēng)便從林海中穿過,直接吹進(jìn)蘇懺在后山的家中。
他已經(jīng)在床上躺了老一會兒了,閉上眼睛卻更精神,翻來覆去盡是謝長臨那張不要錢的臉。
“唉。”蘇懺嘆口氣,萬般無奈的爬了起來。
他這間房原本就雅致,在蘇懺住進(jìn)來之前屬于上一任的觀主,人家塵世了無牽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