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身體。
一動未動。
用皮鞭將顏千言劈暈過去的是個女人,她一身火紅的長袍,冷漠著一張臉走到顏千言身側(cè),直接一腳將他踢得翻了個身。
仰面倒在地上的少年雙眼緊閉,微皺著眉,一絲|不掛的身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跡,卻沒有傷。
被幾個大漢往死里打,身上居然會沒有傷?
女人微微瞇起眼睛,下了命令:“拍賣繼續(xù),至于這個孩子,把他給我綁起來,用刑。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不了!”
“是!”
*
顏千言是被痛醒的。
他先是做夢,夢見自己掉在了一個燃燒著火焰的鐵網(wǎng)上。赤|裸的皮膚與燒紅的鐵網(wǎng)直接接觸,劇烈的疼痛讓他想要高聲尖叫,張開的嘴里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然后他醒了。
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一條皮鞭迎面抽來,狠狠抽在他的胸膛上,痛得他身體一陣抽搐。
嘴里塞著的布條阻了他的慘叫,他拼命掙扎,手腕腳腕卻都被生銹的鎖鏈固定在一面臟兮兮的墻上。艱難地低下頭,能看到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跡,不知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抑或都有。
顏千言閉上雙眼,全身放松,在心里自嘲一笑——又是鞭刑。
這一世,身為顏千言的他,曾被吊在樹上鞭打了一天一夜,險些喪命。沒想到前一世的他,也被狠狠鞭打過。
疼痛有極限么?
或許有。
可惜,顏千言從未體驗過那個極限——有些事,無論經(jīng)歷多少遍,也還是習慣不了。無論有沒有過被鞭打的經(jīng)驗,皮鞭抽在身上的感覺,還是那么痛,還是那么令他無法承受。
每一次,顏千言覺得自己不能再承受更多了,可下一鞭襲來,比上一鞭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還是硬挺了過來。
絕望在心底蔓延,鮮血染濕了口中的布,沿著唇角蜿蜒而下。
那一刻,顏千言的心冰冷到了極點——他不會再心存任何幻想。
傅默?不存在的。
他真正擁有的,只有他自己。一直都只有他自己。
也不知過了多久,行刑的人或許是累了,喘息著扔下了手中的皮鞭——他是個滿身肌肉的大漢,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汗。
他抬手抹了把臉,然后看著被鎖鏈固定在墻上的少年,皺眉罵了句臟話,然后道:“還真打不死。”
少年身上的鞭傷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轉(zhuǎn)眼便消失不見,連條疤痕都沒留下——若不是他身上全是血,根本沒有人相信他剛遭受過鞭刑。
顏千言是在大漢重新拿起鞭子打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件事的——鞭子抽打在傷口上,理應更痛才是,為何他反而覺得不那么痛了?
艱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恰好看到傷口恢復的瞬間,顏千言難掩眼中的驚愕。
然后,他第一次相信了——或許,此刻的他,真是在自己前世的回憶里。
他的前世,是花王千葉——是出生在神界第四天的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