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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謙有心避讓,來者卻不善,幾乎招招都想奪人性命,加之雙拳難敵群手,很快他便有些力不從心,只得奮力橫出一劍,卸開幾人沒完沒了的糾纏,微微退出幾步,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那幾個人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彎著腰拿手抵住膝蓋,胸腔起伏著氣喘如牛,口鼻不斷噴出白霧。
就在雙方都卸了一絲精神,只顧著各自喘息時,那幾個門派弟子身后有一個大漢正微微弓著身子,薄衫緊貼著他壯實的脊背,身上的汗水不知是干活累的,還是被突起的刀光劍影嚇的。
他將衣衫半卷至手肘處,躡手躡腳的挪動步子,眼中兇狠一閃而過。
蔣謙輕皺著眉頭,握緊了手中的浣雪劍,吸了一口沁涼的空氣,略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環視著圍著他的人。
忽然他身子微微一震,瞳孔驟縮,隨著方才冰涼氣息一同灌入胸膛的,還有一把涼刃。
一刀穿心,干凈利落。
可笑的是,拿刀的人只是個圍觀的鄉野匹夫,那把刀,又怎么看怎么像一把殺豬刀。
蔣謙就這么毫無防備的被捅了個對穿。
利刃被抽出的那一刻,猩紅自他胸口噴濺而出,落在了地上,化開了他腳下的皚皚白雪,蒸騰的熱氣氤氳而起。
瑟瑟寒風夾著濃烈的血腥氣,很快就散了。
蔣謙拿劍撐住搖搖晃晃的身子,許久才緩緩跪了下去,微微垂首,白發從肩頭滑落。
揚起的雪末落在了他的眼睫上,又在轉瞬間化作晶瑩水珠,將落未落,好似一滴清淚。
有一些終結,比想象中草率的多。
片刻后,白衣化進了雪地里,幾乎與那片瑩白融為一體,潔凈無瑕。
蔣謙有點糊里糊涂的,還有點放心不下。
可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彌留之際,他看到了天地盡頭有一道人影,背著光。
遠處的鞭炮聲接連響起,噼里啪啦的很是熱鬧,家家戶戶歡天喜地,闔家團圓。
*
青城山。
夢鱗又在門檻上滿懷期待的坐了一整天,單手撐著腦袋,拿著下山采買年貨的人給他帶的糖葫蘆。
他看了一眼裹著糖衣的紅山楂,狠狠的吸了吸鼻涕。
說起來,和蔣謙初遇時就是因為嘴饞,被一根糖葫蘆就哄騙走了。
夢鱗舔舔嘴唇,心說自己可真是沒出息。
自他醒來后,也沒有再見過小鯉。
小鯉的師兄一直說他是有事出門了,很快就會回來。
可是日復一日,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天了,連個鬼影子也沒見著。
而且,一個鬼能有什么正經事,年都不過了?
他想不通。
夢鱗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