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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與真刀實槍的打斗相比更加可怕,看不見摸不著,有力沒處使,一個不留神喪了心智就成了送上門的傀儡。
蔣謙越想越心寒,
神思混亂的套上了衣裳。
陸楊成在睡夢中被揪了起來,
三個人一合計,
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決定踏著夜色立刻出發。
從延陵城到嵐星鎮,
就算馬不停蹄的趕路,至少也要半個月,夢鱗火急火燎,恨不得能長出一對蕭氏神鳥的翅膀,毛少點也沒關系。
深更半夜的總也不能把二老叫醒,蔣謙糾結了一會,去柜臺前拿了紙筆,潦草的留下一封書信。
陸楊成細細打量了他一番,有些憂慮,“你高燒剛退,受得住奔波勞累嗎?”
蔣謙將紙條用小秤砣壓住,抬起頭來滿臉不解,“什么?高燒?”
陸楊成,“???”
蔣謙,“我沒發燒啊。”
陸楊成,”......你是不是燒了幾天燒傻了?“
蔣謙,“等等,我什么時候發燒了,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陸楊成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那天從戲樓回來之后,你胳膊上的傷口感染了,一直在發燒,這都睡了好多天了?!?
蔣謙心頭的不安漸漸蔓延開來,就連語氣都是心虛的遲疑,“我…我們不是剛從戲樓回來嗎?“
陸楊成臉色越發古怪,“去戲樓...是十天前的事了,你不會真燒傻了吧…”
蔣謙心里像有一道驚雷炸開,在原地愣了許久。
他分明記得從戲樓回來之后他就回房睡覺了,剛剛睡著就被夢鱗喊醒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掀開衣袖,發現傷口果真已經結了深色的痂,還有些愈合時的瘙癢。
陸楊成的神色越發擔憂,“你最近是怎么了?”
蔣謙臉色煞白的搖搖頭,借著燭光能看見他嘴唇有些發顫,“對了...得讓我爹跟神鳥說一聲,我怕將妄會擔心?!?
陸楊成,“...神鳥已經很久沒來了...”
“......”
陸楊成被搞得一頭霧水,也充分意識到了蔣謙正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干巴巴的笑了笑,“他不是回去處理事情嗎,或許這幾天沒顧得上…”
寂靜的空氣讓陸楊成心中的不安越積越重,就在他也快要崩潰了的時候,才聽見蔣謙重重的出了口氣,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沉聲道,“先出發吧。”
夢鱗早已牽了馬等在門口,蔣謙躍上馬背,回頭看了一眼百草堂陳舊的牌匾,看了一眼他爹親手書寫的兩行楹聯,心事重重的策馬離去。
日夜兼程,披星戴月,連趕了三天的路后,幾個人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一路上只是對付幾口干糧,喝幾口水,其他時間都在馬背上顛簸,陸楊成的大腿里子都讓磨出了兩個大血泡。
當他們終于決定在那個野外的小茶棚里休息一下時,陸楊成千恩萬謝的跳下馬,卻驚覺自己已經合不攏腿了。
荒郊野嶺里的小茶棚簡陋到搖搖欲墜,四根長短不一的竹竿挑了塊粗布,里面擺著兩張破桌子,幾把破椅子。
當他們看見棚子里那個黑黢黢的烙餅爐子時,幾乎要抱頭流下感動的淚水。
要了六個烙餅三碗茶,陸楊成借著出恭的名義躲到了遠處,仔細察看順便憐惜了一下自己的腿。
夢鱗神不守舍的雙眼發直,一直在啃手指,嘴下沒輕沒重的,都啃出血了還在孜孜不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