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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腦袋,
端正的擺在柜子里的隔板上,
翻著白眼,
唇角上揚,帶著詭異的笑容。
這是夢,
一定還是夢。
他抱著頭緩緩蹲了下去,
努力了很久才發出一聲撕心的怒吼,
只覺得頭疼欲裂,
天旋地轉。
“謙兒謙兒。”
好像是有人在叫他。
蔣謙渾身猛地一顫,掙扎著醒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半天,閉上眼睛緩緩吐了口濁氣。
屋外天光一片大亮。
黑黢黢的烏鴉站在窗口,正歪著腦袋眨巴著眼,嘴里絮絮叨叨的出著將妄的聲音。
自打將妄回去之后,這只蕭氏神鳥就被強行征用了,幾乎是一天一趟,盡替將妄傳些沒營養的廢話,半個月下來毛都累禿了一半。
蔣謙木樁子一樣呆坐在床上,目光渙散,神不守舍。
他不敢確定自己現在是醒著還是又在做夢,只得默默抬起胳膊,狠狠的擰了一把,疼的嘴角一抽,一頭磕在了床柱上。
蕭氏神鳥一縮鳥頭,似乎被嚇了一跳。
清晰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都振奮了起來,瞬間有種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心里一陣五味雜陳,又是恐慌又是慶幸,半天才回過神,聲音輕顫著對神鳥道,“……你,你到底什么時候才回來…?”
神鳥聽見后非常可靠的點了點腦袋,撲騰著羽毛稀疏的翅膀飛走了。
蔣謙飛快的起身穿好衣服沖出屋去,看見蔣父正拎著小木桶在替將妄澆菜,二話不說沖上去抱著他就發抖,抖著抖著開始淚眼朦朧。
蔣父一臉茫然,嚇得動都不敢動,一手拎著小桶,一手拿著剛摘的菜,僵著身子任他抱著。
這時,遠處還恰到好處的傳來一聲鴉啼。
“怎…怎么回事?都這么大人了,好好的哭什么?”
“我…我娘呢?”
“在屋里啊。”
蔣謙惡狠狠的抱了老爹一會,扯袖擦了一把鼻涕眼淚,又風風火火的沖進了屋里。
蔣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舀起一瓢水揚了出去,嘴里念叨著,“…這孩子怎么了。”
正沉迷于嗑瓜子的夢鱗也沒能幸免于難,剛長成的小身板子差點讓他給勒折了,看著蔣謙腫的像核桃一樣的眼睛里飽含淚水,夢鱗滿臉都是懷疑和防備。
“你…是不是中邪了?”
“……”
一夜錯綜復雜的夢中夢,直接導致了蔣謙身體被掏空,整個人沒精打采的癱在柜臺上,臉色比幾宿沒睡還難看。
陸楊成一看見他就是一連串的嘖嘖嘖,“你這黑眼圈腫的,是不是孤枕難眠啊?”
蔣謙隨手抄起賬本,想了想又放下換了個秤砣,抬手就要扔他。
陸楊成嚇得連退幾步擺出防御姿勢,“還是不是好朋友了,怎么出手就要人命啊。”
夢鱗拎著曬貓專用小凳,幽幽的路過他倆,老氣橫秋的丟下一句,“幼稚。”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