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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算當初他們是因為百鬼亂世而草木皆兵,他也認了,如今舊事也不曾重提。
可是為什么還不肯放過他?
蔣謙不自覺的咬了咬牙,毫不避諱的與他們一一對視。
可那些人依舊一言不發的死瞪著一雙眼,瞪出了一絲無所畏懼的挑釁。
空氣里的水分越發讓人窒息。
他心底有一叢小火苗悄悄燃了起來。
三人成虎,聚蚊如雷。
人心有多惡毒,人言就有多可畏。
就好像當初的段嫣和殷如宣,這些年他見過的這種事還少嗎!
憑什么?
他活了二十多年沒做過一件壞事,憑什么要被這種惡心的眼神討伐。
人還是那群愚昧的人,但他不再是那個束手就擒的他。
蔣謙沉著臉,下意識的將手探到腰間,抓了個空才想起來,他出門根本沒帶劍。
當他再抬起頭時,那些人居然默默的散了,片刻之間,昏暗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冷風中,一片茫然。
空氣里不知什么時候蒙了一層薄薄的霧,不遠處一個披散著長發穿著艷紅色衣裳的人走了過來,手里提著小燈籠。
待她走近時,蔣謙的眉頭漸漸松開,眼睛微微張大了些,“寧息言?”
寧息言身著嫁衣,蒼白的臉孔映上了一抹血色,她站定后直勾勾的看著蔣謙,面無表情的松開手,手里的燈籠猝然落地。
那一小簇火苗奄奄的晃了晃,在將熄未熄的時候舔著了那層燈籠紙,瞬間火光燃起。
蔣謙更加茫然的看了看那個燒的噼里啪啦的燈籠,又看了看僵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寧息言,腦子里像揉了一團漿糊。
“你怎么會在這?元清越呢?”
寧息言不答。
冗長的靜默中,一人一尸僵持著。
耳邊忽地傳來一聲清脆的口哨聲,寧息言猝然睜大雙眼,手中長鞭揚起,帶著破空之聲直抽向蔣謙。
蔣謙大驚之下閃身想躲,卻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他驚恐的睜大眼睛,瞳孔里清楚的映出了鞭子落下的軌跡,和她身后那個披著黑色斗篷的朦朧人影。
“啊——!”
蔣謙一聲輕呼,滿頭是汗的醒了過來。
他長呼了一口氣,略略一動身子想坐起身來,卻發現被子絞成了一團將他纏在中間,纏的他動彈不得,總算是明白了方才在夢里為什么死活都沒法躲。
窗外一片漆黑,天還沒亮。
他暗嘆一聲睡覺都睡不消停,拱了拱身子掙脫出來,習慣性的翻身去抱身邊的人,卻撲了個空。
蔣謙愣了一下,無奈的笑了。
他都走了小半個月了,自己居然還沒習慣一個人睡。
心跳依舊如擂鼓,他還沒能從噩夢之中緩過神來,一時半會肯定是睡不著了,干脆起身盤著腿,看著黑暗出神。
在找到將妄之后他一直沒有再做過夢,可是剛才那個夢非但處處透露著詭異,還真實的可怕。
尤其是夢里那種驟起的殺意,讓他心里戾氣橫生,到現在都忐忑不安。
當初他見到紀千重時,被誘發的心魔正是恨意。
他一直在強迫自己淡忘,可是行為可以控制,夢境卻不能,內心深處的陰暗原形畢露。
蔣謙揉揉鼻子,疼的嘶了一聲,伸手一摸,發現鼻頭上長了個碩大的火癤子。
這是最近奇怪的事情太多太燒心,燒的都上火了?
仔細想想,如果把事情捋到最前頭來說,應該是從臨湘城的戲樓開始,也就是說他們剛離開青城山,便被人知道了行蹤。
雖然去年在戲樓里真正打照面的人是崔玉榮,但是他十分確定當時不止是他一個,而另一個人十有八/九是流云鎮里那個汲取七情的魔修,無論做事的手法還是操縱的行僵,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