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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一晃就是半年,寧息言雷打不動的每天辰時準時出現。
即使著了風寒高熱不退,也阻擋不了她的滿腔熱忱。
娘親喂完藥剛離開,她立馬起身穿好衣裳,在被窩里塞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出了個人型。
她滿意一笑,暈乎乎的溜了出去。
初夏,晨光絢爛,朦朧的勾勒出元清越清瘦挺直的身影。
寧息言窩在假山后面的角落里,只覺得身子一陣冷一陣熱,腦袋也立不起來,拖著兩條大鼻涕迷迷瞪瞪的打瞌睡。
就在她差點仰頭摔個倒栽蔥時,一雙白皙纖瘦的手將她托了起來。
寧息言一個激靈回過神,聞到一陣清冷梅香,看見一張如玉面龐。
元清越抱起她,微涼的手覆上她的額頭,頓時緩解了高熱的難耐。
元清越的聲音向來如人一般清清冷冷,此時卻有意放緩了幾分,“生病了還來?”
寧息言突然反應過來,人家可是高人,自己偷偷摸摸的那點小心思,肯定早就被發現了。
她耳根一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么好,干脆開始耍無賴,一把摟住元清越的脖子,把滾燙的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元清越輕拍她的背,“你是不是想和哥哥們一起習武?”
寧息言松開她,狠狠的點點頭。
她唇畔一抹笑意,溫柔淺淡,“好,等你再長大些。”
寧息言瞪大了眼睛瞧她,許久才狠狠的吸了一下鼻涕。
原來鐵樹是可以開花的,原來冷面大美人也是會笑的。
從那以后,寧息言開始光明正大的當跟屁蟲,哪里有元清越,哪里就有寧息言。
她開始撒潑打滾的拒絕穿那些瑣碎華服,不肯再梳丱發,非得要像元清越那樣束發。
這樣一來,寧夫人便不高興了。
晚飯后,她喊來寧息言,一通好說歹說,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不可任性胡鬧之類的。
最后還鄙夷的添上一句,“別沒事跟那元氏巫女混在一起,瞧她那副不受禮教的樣子,女孩子就該在閨房做做女紅,修身養性,以后才能找個好夫婿,像她那樣男不男女不女的,誰還敢要啊,不像話。”
向來溫順的寧息言忽然抬頭逼視母親,狠狠的一拍桌子,“娘親您說話也該注意分寸!”
寧夫人瞬間被兇傻了眼,再回過神時,寧息言已經奪門而去。
她憤恨的扯下薄紗外衣隨手一扔,直直跑向花園,爬上那座都已經爬出感情來了的假山,托起腮生悶氣。
為什么她要生在這樣一個家里,聽那些三從四德的屁話。
憑什么她一定要嫁人,憑什么她不能選擇自己的人生。
她摸起一塊碎石,向黑夜深處狠狠擲去。
“這么晚了還不睡覺?”
寧息言聞言眼睛一亮,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完全沒有在意自己身在何處,腳一滑,嗷的一聲摔了下去。
卻被人穩穩的接在了懷里。
她一把摟住元清越,排山倒海的委屈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