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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他忽然感覺到和他的聯系斷了。
他忽然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恐慌,遠勝于當初發現自己有弱點時的焦灼。
將妄雙目血紅,死死的攬著那奄奄一息的人,回首怒視著罪魁禍首,“他本就不是修行之人,魂魄怎么受的住!”
溫延澤聞言面色一凝,“原來你早就知道。”
“……我和他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
溫延澤沉默了片刻,冷冷一笑,“可是他寧愿傷魂損魄,也要離開你。”
將妄猛然怔住,無言以對。
沉玉昏睡了十多天,一日一日形銷骨立,孱弱到好幾次將妄都以為他快要死了。
夢里他還念著將妄的名字,說的卻是放了我吧。
那個轉身時永遠站在身后的人,這次真的不愿再等了。
沉玉醒來后第一件事便是問他,“可以讓我走嗎?”
將妄避開了他的目光,許久才低聲道,“等你身子好些再說。”
他漠然的點點頭,從那以后開始變得越來越不愛說話,總是沉默的望著窗外發呆。
他也再沒讓將妄靠近過半分。
入夜,將妄輕手輕腳的走進他屋里,極為小心的關上了房門,生怕弄醒他。
靜靜的站在他床邊,看著他皺著眉極不安穩的睡顏,懷里還死死的摟著軟枕,像是恐懼的孩子一樣蜷縮著。
忍不住伸手捋了捋他額前的亂發,俯身想去抱抱他。
沉玉只穿了薄衫,察覺到忽然靠近的體溫后猛然驚醒,下意識的一把推開了他。
將妄到了嘴邊的那句“可不可以不要走”,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這樣日復一日的郁郁寡歡,吃下去的東西也少的可憐,蒼白的臉上帶著病容,原本瘦弱的身子更如同秋葉飄零,早秋便要裹上厚厚的衣裳御寒。
將妄心中黯然。
事都是他自己做下的,他無話可說。
可他也只是害怕而已…那些刻意的回避,不過因為他是個膽小鬼。
也因為他看過太多背叛。
眼前的人,無論是身體還是溫柔的笑意,都讓他發狂的想念。
可是他現在連碰他一下都不敢。
溫延澤走前的話還在耳邊——“你可以再強迫他試試,看看能不能把他直接弄死。”
“他已經剝了魂咒,既無法與你一同永生,也活不了多久,你放過他吧,非要讓他余下的日子耗死在你身邊嗎?”
一晃兩個月,沉玉的氣色終于好了些,蒼白的嘴唇有了一絲血色,偶爾會裹著厚衣裳出去走走。
身子日漸恢復,也就意味著他快要離開了。
之后幾天,沉玉像交代后事一樣叫來了廚娘,細心的教她那些點心的做法。
最后又去了大饞貓蕭淳那,將裝滿各式點心的食盒遞給他,“以后想吃了就找沈娘。”
蕭淳深吸了一口氣,垂頭喪氣道,“你一定要走嗎?讓師父跟你道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