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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只是隨口一提,并沒有多余的心思,而且他也知道,穆淮故意提出讓半獸人比賽,是為了給他機會好好教訓一下秦滿。這個穆淮思想還真是奇怪,先前還幫著秦滿隱瞞對方的身份,現在又站在他這邊,變相地給他機會出一口惡氣。
雖然搞不懂穆淮到底在想些什么,秦穆卻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那廂,許飛跟另一個半獸人的決斗已經接近了尾聲,結果毫無疑問,許飛取得了勝利。陳保山激動地站了起來,指著許飛跟眾人炫耀:“看,我的奴隸厲害吧。”眾人敷衍地恭維了幾句,很快就將視線投向下一場比賽。
因為狄晗的缺席,那次角斗場上幸存的半獸人只來了九個,兩兩pk的話,就多出了一人,前面的八個半獸人都下場比完了,只剩下秦穆沒比了,穆淮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了穆瑾澤:“哥,現在只剩下你我兩人的奴隸沒有比試了,你看……”
“他身體不好,你們比吧。”知道穆淮這人愛玩,又爭強好勝,穆瑾澤主動選擇退出。
穆淮哪肯輕易放過,勸說道:“比賽都是點到即止的,而且他們兩個是兄弟,只是切磋一下而已,你至于這么小氣啊。”
穆瑾澤聽了,不由皺眉。
眾人還沉浸在剛才的輸贏當中,并沒有發現穆瑾澤為難的臉色,紛紛加入了勸說,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穆瑾澤眉頭皺的更緊了,下意識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對方朝他安撫地笑笑:“瑾澤,別擔心。”朝秦穆的方向投去一眼,秦滿嘴角掛著一絲帶有深意的微笑:“我弟弟他不會傷害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秦穆聽到。
秦穆眸光一閃,不會傷害他?那恐怕他要想錯了。
在秦滿的勸說下,穆瑾澤沉默了幾秒,終是松了口:“那好吧。”
見穆瑾澤同意了,穆淮調整了一下坐姿,悄然捏了捏秦穆的手心,示意他一會兒注意一下分寸,別把人打死了。秦穆笑笑,抽開手,慢悠悠地踱著步子來到了場中央,右手掌心朝上,沖著秦滿道:“請吧。”他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試一試秦滿的身手。
這是兩人第一次正面交鋒。
也許是因為身體各方面條件相同,他們的招式路數相差不大,不過秦滿確實如穆瑾澤說的那樣身體不好,同樣的招式由兩人使出效果相差巨大,三分鐘不到,秦滿的身體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依照兩百年后秦滿想殺他的那次的身手來看,秦滿的武力值絕對不是今天發揮的這樣,可通過交手,秦穆確實沒覺得秦滿有保存實力,這里面究竟有哪里不對呢?
還是說秦滿在這之后武力值突飛猛進?
也許是想的事情多了,秦穆有些分心,等到察覺到秦滿的利爪要刺進他的左眼時,秦穆飛快地撤退,堅硬的尾巴一甩圈住了秦滿的喉嚨。尾巴在進行的攻擊的時候,能控制皮毛,讓其鋒利如刺,秦滿細嫩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沁出了鮮血。
“住手。”穆瑾澤驚怒交加的聲音自一旁響起。
秦穆似無所覺,不僅將尾巴收緊,而且把秦滿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而秦滿也在一瞬間收起了爪牙,無助地在半空中撲騰著。只聽嗖的一聲,銀白色的亮光反射進了秦穆的眼,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在要切斷秦穆的尾巴的前一刻,秦穆伸長舌頭卷住了刀柄,反手一甩就將飛刀朝著反方向飛去。
眾人目睹這樣的場景,無不驚呼出聲。
穆瑾澤不躲不閃,看著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沖他而來,鋒利的刀刃自他的右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殷紅的血痕,直直釘入了他身后的一顆粗壯的樹樁里。
“放肆!”
穆瑾澤身后的士兵個個扛起槍炮對準秦穆。
秦穆面無表情,甩動尾巴將秦滿重重地扔到地上,眾人定睛一看,秦滿的脖子早就血肉模糊,他神色痛苦蜷縮著身體,細瘦白皙的手指捂住喉嚨,嘴唇張張合合,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穆瑾澤身后的那些士兵就會用炮火將這里夷為平地。
就在這時,一直沒出聲的穆淮低低笑了一聲:“哥,別沖動,只是正常的半獸人比賽而已,而且半獸人天生就有傷口自愈的能力,你那個奴隸不會有事的。”
第68章 半獸之王
對于穆淮的勸說,穆瑾澤置若罔聞,只是在眾目睽睽下快步來到秦滿身邊,蹲下身,將他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懷里。秦滿本就體弱,醫生斷言他活不了三年,現在又被秦穆打傷,穆瑾澤此刻心里被心痛跟自責所占據,怒火迫使他抬眸瞪向了秦穆,原本溫潤柔和的目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將秦穆碎尸萬段的冷酷殺意。
秦穆事不關己地站在原地,臉上并沒有流露出做錯事后的懊惱跟悔恨,他甚至緩緩扯開一個笑,目露挑釁地跟穆瑾澤對視著,仿佛在說——你要殺了我嗎?
穆瑾澤顯然被秦穆的目光徹底激怒,他將秦滿打橫抱在懷里,凌厲迫人的視線如利劍一般朝秦穆射去,聲音徹底失去了溫度:“開槍。”
“慢著。”穆淮大步走到秦穆身旁,一把將他拉到了身后,對上穆瑾澤眼里的肅殺跟戾氣,他收起臉上的笑意,“他是我的奴隸,你就算要殺他也應該征求我的意見吧。”
“他傷了秦穆。”穆瑾澤只是冷冷地陳述著這個事實。雖然他平時看上去溫和淡定,但骨子里有殺伐果決的那一面,他不能容忍別人傷害他的人,這是他的底線,而秦穆,觸及了他的底線。
穆淮寸步不讓,“半獸人決斗受傷在所難免,他們是親兄弟,秦滿不可能會害自己的親哥哥,你動手前不問問秦穆的看法嗎?”
這句話提醒了穆瑾澤,他垂眸看向懷里的秦滿,后者傷了聲帶,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看到穆瑾澤在看他,他動了動唇,右手抓住穆瑾澤的手臂,緩緩搖了搖頭。
明白了他的意思,穆瑾澤眼神一暗,嘴角的線條帶著冷肅跟漠然。
“你應該感謝秦穆。”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喪鐘,穆瑾澤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秦穆,“如果不是他替你求情,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面對穆瑾澤暗藏殺意的警告,秦穆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從穆淮的背后走了出來,隨意地掃了眼穆瑾澤懷里臉色蒼白的秦滿,秦滿也在看他,以一種難以言述的眸色。通過剛才的打斗,秦穆確信秦滿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半獸人的身體素質很強,而秦滿的表現居然沒比人類強多少,也從側面驗證了穆瑾澤說的秦滿身體不好是真的。
秦穆垂下眼,沒什么真心地開口道:“哥,剛才真是對不起了。”
“沒……沒事。”
秦滿的脖子還在流血,聲音沙啞破碎。秦穆尾巴上的毛刺剛才扎進了他的喉嚨。
“別說話,我這就帶你回去醫治。”穆瑾澤阻止了秦滿繼續出聲,眼里毫不掩飾著他的擔心跟心疼,離開之前,他漆黑的瞳仁冰冷地掃過秦穆跟穆淮兩人,因為穆淮包庇秦穆,連帶著看向穆淮的眼神里也藏著一絲敵意:“管好你的奴隸,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再次發生。”
“嗯,回去我會好好教訓一下秦滿的。”穆淮彎了彎眼,臉上掛著他一貫的懶散笑容。
不用想也知道穆淮這話純粹是在敷衍他,穆瑾澤抿了抿唇,眸色陰冷地從秦穆身上掠過,隨即抱著秦滿坐上了車。
等到車子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所有人無不長長呼出一口氣。
陳保山擦了擦額頭覆蓋的冷汗,“剛才真是嚇死了。”
“別說你了,我也嚇一大跳,沒想到穆瑾澤居然為了一個奴隸大動干戈。”
“以后我們都注意點,千萬別得罪了那個叫秦穆的奴隸。”
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穆淮轉頭看了秦穆一眼,忽道:“看到了吧,我哥他對你弟寶貝著呢,剛才要不是我替你說話,恐怕你現在小命不保。”穆淮的聲音壓的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秦穆斜睨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