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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朗在旁邊聽了差點噴茶,更何況這店小二,他臉上笑意驟無,“客官,您說的這些我們這沒法給,您也要不起。”
“唉?!贬嘬鴩@了口氣?:“這都沒法上,比起外面是差遠(yuǎn)了,那就香椿炒蛋、筍干炒肉片,然后再來盤蛋黃南瓜?!?
店小二瞬間來氣了,直接把兩人趕了出去:“沒錢來吃什么飯!來這尋開心嗎?!趕緊滾!”
第一次喊魚翅還佛跳墻,居然還說從呂宋島來,這里離那幾萬里?。∷麄冊趺纯赡軙?!就算有,他們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第二次居然說些這個季節(jié)根本不可能會有的菜色來為難自己,根本就是來砸場子的!
這對男女長得都挺一表人材,怎么就不是個正常人呢!
岑青茗如她所愿地被趕了出來,拉著李元朗找了家街邊的餛飩店吃了起來。
李元朗活到那么大跟著岑青茗后真是一路被開眼界,他根本沒想到會有人進(jìn)去就是為了被趕出來的。
“吃啊,怎么不吃???”岑青茗看著還未動筷的李元朗:“要不要給你加點辣子?”
她吃的香玩的爽心情也高興,李元朗恭維道:“我先再學(xué)習(xí)吸收下老大剛才的操作?!?
“嗐,以后有你學(xué)的。”
等夜幕低垂,行人漸稀時,酒樓門口才出現(xiàn)那四個被岑青茗作為目標(biāo)的酒囊飯袋。
那四人還在路上勾肩搭背約著明天見面,路上撞到人還破口大罵,街上零丁的行人恨不得繞著他們走。
他們越發(fā)笑得放肆開懷,幾人哼著小曲唱著小歌從胡同處路過,突然“啊”的幾聲尖叫似被人扼住斷在喉腔里,遠(yuǎn)處看來這邊仍是一片平靜小巷,除了竄出一只野貓。
一炷香時間后,岑青茗手里攥著搶來的一疊銀票,數(shù)了幾張塞到李元朗手里炫道:“怎么樣,做我們這行的比做你們這行的痛快吧?當(dāng)著人的面向他們要錢,他們也不敢出一口氣說一句話。”
黑夜中李元朗眸色幽深,他看著手里的錢道:“確實。”
一切事情完成,當(dāng)晚兩人便收拾了行李回山寨。
不過比起最初趕路的焦急,回去的路上倒算得上輕松,沒有了龍虎寨的人追趕也沒了出手寶貝的焦急,岑青茗和李元朗也算是放松了下,變故是在最后一天發(fā)生的。
已近泰岳山,岑青茗拿出糕點打算好好飽餐一頓就直接進(jìn)寨了,屁股剛沾石頭,沒想到山林附近瞬間冒出幾十個威猛大漢。
帶頭的居然就是黃姚!
岑青茗站了起來,從包袱里掏出雙刀,讓李元朗躲到一旁,即使心里再多不解與慌亂,岑青茗臉上還是一派鎮(zhèn)定:“黃叔,哦不是,是龍虎寨黃寨主了,倒是好久不見了。”
黃姚臉上假笑道:“侄女,看在我從小看你長大的情分上,你把錢交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
又是情分,這種真小人都把心底的想法寫在臉上了,還一定要扯個遮羞布來裝一裝,既然如此,那她也來裝一裝。
“哦,放我一條生路,那他呢?”
李元朗也沒想到岑青茗居然能把話題帶到他這。
“哈哈哈,原來小青茗也有了情郎了,也是,到年紀(jì)了,你父親在天之靈也會瞑目了,自然我也會放了他的。”
“好啊,那黃叔你來拿吧?!贬嘬鲃輳男乜谔幪统鲢y票。
黃姚活這么大也不是傻子,使了個眼色讓身旁的人過去。
“黃叔這是不信任我啊?!贬嘬鴵u了搖頭:“侄女一片真心,黃叔竟懷疑至此,罷了,黃叔你且看清楚這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
話落,岑青茗掏出藏在懷中本來想送給母親的胭脂盒灑了出去,過來的大漢被撲了個劈頭蓋臉。一時亂了陣腳。
黃姚陰沉下臉,揮手:“一起上?!?
岑青茗即使武功再佳,面對一波又一波的攻勢到底還是落了下乘,她一咬牙砍了旁邊一根抱臂粗的樹,樹身連帶著枝椏上的殘霜晃蕩著砸向身后的人群,岑青茗抓起縮在旁邊的李元朗迅速躥了出去。
凜冽的寒風(fēng)貼在臉上,李元朗被吹得根本張不開嘴。
岑青茗也沒有辦法,這鬼地方現(xiàn)在一眼能望到底,根本藏不了人她只能把身上的銀票塞到他身上,強(qiáng)調(diào):“我的身家性命可全在你身上了!這里離寨子不遠(yuǎn),往西走就能到劉家村,你之前呆過的,讓他們找人來救我?!?
“好?!崩钤蕡远ǖ溃骸拔乙欢〞貋砭饶愕?!”
后方的人聲越來越近,岑青茗推了李元朗一把,朝李元朗相反方向跑了出去。
岑青茗越跑她越后悔了,她為什么只帶了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弱雞?!
不過拖后腿的沒人了,岑青茗一個人倒是硬拖了很長時間,她沒頭沒腦地一直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想著李元朗大概馬上也找到幫手了,就打算找個地方稍微掩藏下,結(jié)果就看見前方不遠(yuǎn)處她以為已經(jīng)安全到達(dá)的李元朗正被一個黑衣男子追殺。
岑青茗滿頭問號但還是手里拿刀立刻沖了上去,對方實
力不弱,岑青茗卻仍咬著牙問此刻站在交戰(zhàn)區(qū)外大喘氣的李元朗:“你怎么在這里?我給你的東西呢!”
“大當(dāng)家,我,我錢都被他給搶了!”李元朗嘶聲指控。
“你個廢物,我遇上你算倒了八輩子霉!”岑青茗氣上心頭,朝李元朗罵完對著黑衣男子又是一刀,怒聲道:“我日你個仙人板板,你姑奶奶的錢也敢搶!”
第8章 做局
衛(wèi)風(fēng)明顯感到岑青茗手下的力道凌厲了許多,步步都是殺招,連下巴的假須都被她砍了一半,她這樣拼命的過招,衛(wèi)風(fēng)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怕接下來情況有變,只能把攻擊范圍轉(zhuǎn)到李元朗附近,同時趁著岑青茗失了理智,鉆了個空子戳向她的心口,電光火石之間李元朗撲身向前擋了下來。
岑青茗忙撈住倒下的李元朗,反手再砍了衛(wèi)風(fēng)一刀,衛(wèi)風(fēng)轉(zhuǎn)身離開,李元朗捂住傷口躺下,本還想再追衛(wèi)風(fēng)的岑青茗只能回頭照看李元朗。
他的傷處氤出一片血色,岑青茗怕后面有人追上,半拖半抱把他藏進(jìn)了附近一個石洞里,李元朗臉色發(fā)白,呼吸速度都慢了下來,岑青茗按著以往止血的經(jīng)驗給他施力,卻發(fā)現(xiàn)血流的越來越多。
“大當(dāng)家,我對不起你,你趕緊走吧?!崩钤士粗谧约荷砩厦畹尼嘬挠牡馈?
岑青茗現(xiàn)在也很糾結(jié),雖然這人一無是處,但他剛才畢竟救過自己,行走江湖做人做事全憑一個義字,她也不該舍他一人而逃。
“閉嘴?!贬嘬焉砩系囊律浪撼蓷l裹在他的傷處,回頭再把路上的血跡清除了一下。
在岑青茗掃向最后一塊帶著斑駁血跡的泥土?xí)r,腳下卻隱約傳來顫動感。
遠(yuǎn)處,這顫動感帶著大批人馬喧鬧的聲音一同飄了過來,連因為失血過多昏昏沉沉的李元朗都有所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