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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筠,”齊騖想了想,還是要問他,“為什么要用天火讓整個大司農府覆滅?我聽到你喪生于天火,那么難過,你為什么都不肯跟我說一個字?哪怕讓我知道,你還活著。天南地北,我都會去尋,只要不是死去。”
“因為……”云鶴微微垂下頭,“我只是一個細作。”說完這一句,云鶴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與齊騖在一起最快樂的時刻,他都壓著這塊石頭,陡然卸去,頓覺心里敞然。如此才是公平的,他對齊騖不再有隱瞞,可是,這怕是最后一次與他這么近。
齊騖看著他:“隨著廖師傅在外時,我便猜椰糕哥哥可能是個細作。不過,我從來不知道,椰糕哥哥會是跟大司農同一個人。”
與廖師傅在外的時候?云鶴想起,那時候齊騖還喜歡椰糕哥哥的,甚至他將他帶去若彌的時候,齊騖還喜歡著椰糕哥哥。他略有遲疑:“那時候就懷疑?即使是個細作,你……也喜歡?”
“是啊。”齊騖點頭,“我跟著廖師傅在外三年多,一直留意著貨郎的消息,看看是不是能找到椰糕哥哥。可是,我不知道,原來我尋找的人已經變換了另外一副面容……就在大司農府里,就在我身旁。”
云鶴沉默:“我……身不由己。”
“原來,”齊騖沒有怪他的意思,“你一直都沒有騙我,我在哪兒,你真的是都知道。”他初入大司農府,那么彷徨,那么不安,夜深人靜時暗自在想,椰糕哥哥為何還不來。他不知道,他的椰糕哥哥一直都沒有不要他,至始至終都在他身邊。
“我……”云鶴道,“答應過你的。”
齊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嘴角悄悄彎起。現下想來,他剛進大司農府的時候,為了不當男妾,他鬧出不少笑話。而身旁的人,定是什么都明白,只不過什么都不說。他想起廖師傅,然后躍酒商之類,便道:“怪不得你身邊有那么多齊莊的人。”
“嗯。”云鶴點頭,“因為,我的身份比較特殊。”
“我原以為齊莊只有經商。”齊騖道。
“不,”云鶴搖頭,“經商只是明面上,在我們齊莊叫商支暗人。另外,我們還有醫支,研習醫術,救死扶傷。還有工支,專研工藝。廖師傅所在的一支,成為悍支,是武藝最強的一部分。當然,還有像我這樣的……細作,是諜支暗人。”末了,他又加了兩個“等等”。
“齊莊到底是哪國的?”齊騖驚詫。他想起曾與躍酒商和赫筠一起講過這個話題,卻一直沒得到答案。
“不屬于哪一國。”云鶴道。
“怎么會?”齊騖略一皺眉,“在若彌遇到的齊莊大老板……”
“嗯,是齊莊的主子。”云鶴點頭,“齊莊主子與若彌交好,卻不是若彌人。”
齊騖不太明白。
“這么說吧,”云鶴道,“齊莊的主子是莫桑人,但齊莊不屬于莫桑。齊莊在各國都有經商,但哪國都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