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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騖到家門口的時候,是聽到里頭水聲陣陣的,不過他只當是里頭在洗什么東西。打開院門的一刻,云鶴正舉著桶里最后一點水,從頸脖處往下澆。水花飛濺,在夕陽斜照之下染上一道金色光暈。晶瑩紛飛之后,那雪白的后背上仿若有只蝴蝶振翅欲飛。
齊騖一步一步走過去,兩步,弓箭掉下,又兩步,山雞掉下,再兩步,野兔落在地上……
水聲散盡之后,云鶴聽到身后的聲響,回頭看了一眼是齊騖,便撤去防備。他拿了棉帕擦水,一面道:“回來啦。”
齊騖沒有說話,在他身后站定。白色棉帕撫過后背,蒙在膚上的一層水珠拭過之后,蝴蝶骨越發清晰,隨著動作而微微張開。齊騖從后面抱過,埋首將額頭貼到云鶴的后頸,輕聲道:“赫筠,赫筠……”
云鶴聽到他的聲音,便是一滯。
“赫筠。”齊騖閉上眼。
“你……是不是……”云鶴想要說是不是認錯了人,可之下的字卻是一個都說不出口。他剛沖過澡,背上沁涼得很,可齊騖的身體卻是灼熱得很,他只稍微一動,便感覺到有兩滴滾燙的水落到他的背上。那是齊騖的淚水。
“赫筠。”齊騖不會認錯。這是他親吻過很多遍,他最喜歡的一部分。他的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肩胛,這里的每一寸他都十分熟悉。平靜時,白雪為肌玉做骨,仿若沙灘上最耀眼的貝殼。一個牽動,一個伸展,那背上蝴蝶仿若即將振翅而飛……齊騖虔誠又懷戀地將唇觸碰到他后頸。
齊騖的手指撫到他后背的時候,云鶴的心里已控制不住地顫抖,理智要他立馬止停,可神志卻早已飛揚九天之外。等那道柔軟而火熱的唇貼到他后頸時,云鶴揚起脖頸,喉間發出那聲輕微而熟悉的悶哼……
“赫筠。”齊騖的聲音既欣喜,又帶著幾分落寞。那聲音是赫筠的聲音,他認得出來。這一定是他的赫筠,可為什么由著他誤會?他以為赫筠死了,那么難過,他看在眼里,卻是什么都不與他明說。為什么?
☆、終章
“赫筠。”
那一道略有欣喜的喊聲將云鶴從九天拉回平底,他身形一僵,手緊緊攥起。
齊騖正環抱著他,這么一點細微變化,立馬就感覺到了。他沒有動,只在云鶴背后輕輕喊道:“赫筠……”那聲音帶著幾分哀求,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幾分,好似手一松開,懷里的人便會消失。
“我去穿衣服。”云鶴還是用賣貨郎的聲音與他說話。
齊騖頓了一下,手一點點放開。
云鶴在齊騖松手之后,便抬步走進屋里。他的腦子很亂,齊騖認出他的時候,他有過一陣歡喜,可隨后就想到齊莊的規矩。一個諜支的被人這么認出來,那是麻煩,他不能破壞齊莊的規矩。他一面想著,一面將濕噠噠的褲子換下,拿了一套干衣衫穿上。
齊騖在云鶴離開之后,就拿過一桶水兜頭淋下。水滴滴答答地砸到石板上,他沉靜下來再想了想,覺得自己方才并不是糊涂了,那樣的觸覺是真實存在,所以那定是赫筠。他伸手抹掉臉上的水,抬腳走進屋。
云鶴聽到身后腳步聲的時候,剛扣好最后一個盤扣。齊騖并沒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