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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騖蹭過去:“我就是……我……畫畫也不會,字也寫得不好……”
云鶴知道他的心思,他往齊騖臉上看了一眼,垂眸拿筆刷刷畫起來。一邊畫,一邊還與他說道:“方才你來接我,可曾看到裴盛的目光。”
“沒有!”齊騖心思,他眼里只有云鶴,哪會看裴盛的目光。最多,也就那么一掃。
“你翩然而至,絲毫聲響都沒有,說明輕功了得。”云鶴道,“他定是嫉妒你了,才拿了那點子東西過來。”
“真的?”齊騖遲疑。
“真的!”云鶴道,“他可不會武,至于劍法更是不通。”
“大人……喜歡我這樣會武的?”齊騖滿心歡喜。
“嗯。”云鶴點頭,筆下卻是不停。
等齊騖回神看他紙上,云鶴快畫完了。只見紙上不是什么梅蘭竹菊,也不是什么花鳥蟲魚,而是一個活靈活現的小人兒!寥寥數筆,卻是將那小人兒的情態展露無遺。細細瘦瘦的胳膊腿,看姿勢是有模有樣地在扎馬步。臉上滴下豆大汗珠,卻是挑眉看天,似乎不將那烈日放在眼里。齊騖眨了眨眼睛,指著畫上那人:“這人是誰!”
“你啊。”云鶴笑著添上日頭,刷刷幾道光撒下,遠遠地又畫了兩棵樹。
齊騖一下子就想到剛進大司農府的時候,待在后院里曬黑皮的他,便是這幅樣子。
“這……”齊騖臉上一熱。
“明明有檐廊有綠樹,卻還是在日頭下暴曬,真真是倔!”云鶴拎起紙吹了吹,遞到齊騖面前。
“我……”齊騖心思一轉,“大人,你怎的知道了?難不成是后院里的姐姐說的?”
“每次練武都引得一幫子圍過去看,我想不知道都難。”云鶴道。
齊騖捏著這畫紙,想起當初絞盡腦汁為了不淪落成男妾的勁頭,也是噗嗤一笑。他越看那小人兒越覺得有趣,道:“大人,您畫得真好。”
“自然。”云鶴點頭,“所以,你不必羨慕別人,要畫什么我都能給你畫。”
“嗯。”齊騖點頭,“若是要打架,便是我上!”
云鶴失笑。
“大人,我們是不是很相配?”齊騖低頭看著畫,輕聲問道。
“嗯,很配。”云鶴道。
齊騖心滿意足。
大司農府這般和樂,大司徒府卻是另一番光景。
裴盛見畫卷赫信箋退回來,心里便是一沉。他捏著隨附的一張紙捻了捻,這紙定是隨意拿的,并不像他,送去的信箋紙都是熏染了香氣的。裴盛深吸一口氣,打開一看,卻是立馬湊近一分。只見上頭一排的名字,都是赫姓。
遲疑了一忽之后,他才看出了蹊蹺。這上面的名字不多,可都是名竹。再一想,筠可不是竹,而是竹皮。赫筠剛當官時,他本家還鬧過一出,裴盛也是在那時知道,赫筠是赫家的庶子。再看這名字,他頓時明白,赫家里的嫡系一派肯定是名竹,而赫筠這樣的庶子則是隨便沾個竹的邊。
裴盛扶額,這是哪個豬腦子想出要畫竹的!早知如此,還不如直接畫赫筠的畫像!看過大司農府送來的那份名單,再看贈出的畫卷,裴盛只覺得刺得眼疼。他本只是隱晦將他與赫筠的名字畫在這幅畫里,沒想到從一開始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