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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扯他。
“別動。”云鶴頓下動作。
“這……”秦時的臉嚴肅起來,明白了前面的不對勁,“這里怎么還有個倉庫?冝奉膽子好大!這么大的倉庫不怕皇帝查到?”不過,這處很偏僻,且外頭看起來很普通,又沒有兵士把守,倒是不會引人注意。
“不,”云鶴隱蔽在灌木叢里,探出一點查看,“皇帝八成是知曉的。”他看到冝佷也一瘸一拐地下馬車,而后面出來的正是冝奉。真是低估了冝奉的臉皮了!冝奉光明正大從宮門口接了冝佷過來,若說皇帝不知道,他都替羅那捏把汗。
“動作很快,衣裳都換過了。”秦時道。
云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關注的地方為何總是那么清奇?即使知道,也可以不說出來的!他潛行幾步,發現這處地方外頭無人把守,里頭卻是高手很多,實在不好再靠近。
“要多調些人來探探嗎?”秦時問。
“不。”云鶴看著那處,“先從冝府摸摸情況,小心打草驚蛇了。”他想著待會兒去冝府轉一圈,卻是看到冝佷從內袋里掏出一個什么物什,一個趔趄間,物什掉到地上,他艱難地俯身去撿,捏在手里。冝佷狀態那么差,還跟著冝奉出來,那肯定是因為辦這等事肯定需要他們兩個都在。電光火石里,他突然明白,坐上太倉令的人為何都是與冝奉有關的。即使有什么不對付,譬如上一任太倉令,消失得那般悄無聲息。
冝奉和冝佷在門口站了沒一會兒,十幾輛馬車便從另一處駛來。馬車碾地的聲響明顯沉悶了許多,應該是載了重物的緣故。
“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東西分開儲存?”秦時不明白了。
“應該不是。”云鶴現下也說不好。冝奉和冝佷在那處交了什么東西,大門便打開了,身后的十幾輛馬車也隨之進去。
云鶴和秦時換了高一些的位置,向院中看去。高墻之內燈火通明,仆從們一趟一趟地搬運著馬車里的袋子。
“這么多糧食……”秦時一笑,“主子那兒正缺糧呢!不若我去找一幫人來劫了去?”
云鶴白了他一眼:“忘記方才我說的了?”
秦時一攤手:“待你查探完,人家糧都要賣了。”
“欲速則不達。”云鶴道,“找人來看著這兒的情況倒是可行的,看米糧流向哪處。”
“好。”秦時點頭。
一個時辰之后,空馬車一輛輛從里頭出來。最后,冝奉和冝佷也出來了,上了馬車便走,那方向應當是回府。
“我去冝府一趟,你盯著?”云鶴道。
秦時點頭。
云鶴在夜色里奔襲,很快便到冝府。他轉到西北角,悄悄潛入。冝佷的小院就在西北角,這兒冷清,且暗處沒什么高手。院子西側耳房里住著冝佷的小廝常故,很寡言很沒存在感的一個人。云鶴以前就注意到這個人了,還特意做了這人的面皮。
耳房里亮著燭火,云鶴微微啟開窗,彈了一子正中常故后頸,在他倒下之后躍進接住。云鶴將常故藏到床下,以防萬一,還綁住了他的身子,用布團塞進他嘴里。他拿出面皮貼上臉,又稍稍涂抹了一番。正要出去,外頭便有人來喊他。
云鶴學著常故的樣子,垂著臉出去,腳步也重了許多。
“磨磨蹭蹭這么久,該不是又睡下了罷?”常往不耐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