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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憐下意識伸手接住了這副比她還要高一個個頭的軀體,手指觸及他的肌膚,這才探出他的溫度熱得像是要燒起來了。
一個游魂熱成這樣,那是魂飛魄散的預兆。
季憐想抽身去給他找些冰塊進行物理降溫,誰知男人順勢將她壓在地板上,像是抓著救命稻草般禁錮住。
“好熱……救救我……好不好?”
男人的鼻息溫熱地打在少女的臉頰上,裹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這哪是什么虛實游魂?分明就是個身強力壯還疑似荷爾蒙爆棚的成年男性。
季憐慌亂地垂眸,又對上了那雙勾魂奪魄般的黑眸。
本應清冷蒼黑的瞳孔之中,在這份起意不明的灼熱里,染上了一絲渴求的欲色。
不妙。
理智告訴她,現在奮力掙扎還有推開的機會。
季憐直勾勾地盯著那雙眼,身體不受控制地軟了,心跳也砰砰加快。
她還再度清晰地聞著了他身上那讓人心醉的幽香,猶如淡淡的白堇花,醉人又輕柔。
他湊上前,落下一個猝不及防的吻。
“……唔!”
季憐驚訝地喘出一縷氣音,嘴唇反射性地微張,反倒給了他入侵的機會。滾燙炙熱的舌頭撬開她柔軟的唇,探入少女的舌腔。
舌尖掠過舌苔,黏膩地在舌根撒嬌般推弄幾番,戳得季憐呼吸越來越亂,止不住分泌出津液。
整張小嘴濕漉漉的,又熱又粘。
季憐這白紙般的十七年里,接觸的人類異性比游魂還少,更別提肢體親密接觸。那是一件光用腦子想就會讓她作嘔的事。
眼前的男人將她扣在懷里貪婪地索吻,這樣的事實很荒唐,做夢也從未夢過,可快感卻四面八方地潮腦袋上涌,沖得她血脈僨張,理智薄弱。
“啾……”
他像是著了魔,狠狠地吸嘬著她腔內的津液。力度又緊又大,季憐甚至錯覺自己要被他吸干口腔。
——這副嘴硬又倔強的軀體被他抱進懷里后怎么能軟成這樣?身上的香氣被雨淋過也要命地好聞,被他一親還乖乖地流出口水讓他吸。
所謂惡魔,不過也是完全順從自身欲望的存在。
殺戮之欲,玩樂之欲,交歡之欲。
他雖然失憶了,對于殺戮卻有身體記憶,對于玩樂稍顯寡淡,而交歡……伏在女人身上掠奪的感覺,陌生無比。
他不過是想嘗嘗她的滋味——陰陽眼的血液與體液,是療愈魔力的良藥。
現在他的魔力還無法恢復到能無傷汲食她的血液的地步,只能用這種辦法取她的津液。
這一吻,讓他舒爽得在與她的交纏中喟嘆,本能驅使著他想要從她身上獲得更多。
甘美而純粹,沒有被他人染色的軀體與靈魂。
狂熱的占有欲促使他加深了這個吻。
“唔……嗚……”
季憐被他吻得近乎窒息,像溺水的旅人,只能被他的巨浪裹挾,不知是要將她拉上岸,還是沉入更深的淵底。
有什么陌生的暗涌,勢不可擋地在小腹下積蓄,終于摁耐不住,泄處一股熱流,噴濕了內褲。
“嗚……!”
腥臊的異香從裙擺處蔓延開。
男人終于松開了唇,漆黑的雙眸將視線投向那隱秘的地帶。
季憐使勁渾身解數,一腳將他踹開,捂著裙子狼狽地爬起身。
“別靠近我!”
玉石紅繩也對他發出了微弱的命令,要他不許靠近紅繩的主人。
他想了想,決定裝模作樣地退開一些距離,假裝自己被紅繩的命令奴役了肢體。
又香又軟,竟然被一個濕吻送上了高潮,實在太可愛了。他真舍不得碰壞了她。
季憐又羞又惱地回臥室里換了身衣服,用了好些紙巾才擦干凈下體,整理好情緒才重新回到大廳。
男人乖巧地坐在沙發上,本應清冷的黑眸在望向她之時多了不少溫和的暖意。
“抱歉,靈媒師。不知為什么,碰了你之后,我的發熱癥狀才會緩解。剛剛實在太熱了,我險些控制不了意識。”
演技精湛,裝得那叫一個鐵血無辜小白兔。
發熱還不簡單,讓魔力覆在身外流一圈自然就熱了。惡魔就算在太陽下暴曬都不會熱死,和普通游魂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但是發熱能讓她心軟地接納自己。
剛剛她沒有在自己吻上去之前就奮力掙扎推開,那就是最好的證據。
季憐啞口無言。
她覺得自己也許比這個男人更清楚自己的作用。
——陰陽眼的血脈,是療愈魂靈的良藥,也是貫穿惡鬼的武器。
就是她沒想過……口水也能有療效。
又多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有用的知識,以后遇到神志不清的游魂,是不是吐口唾沫就能讓對方清醒些?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季憐為難地盯著沙發上的惡魔。
“靈媒師,讓我留在你身邊報答你吧。”
他勾人地笑。
季憐瞪大眼睛,高潮時刻的記憶感重新涌上了腦海,被他壓在身下的陌生悸動在動搖著她所有的理智。
最終,季憐默許了這個陌生游魂的存在。
記憶全失的他向她討要一個名字。季憐望著窗臺上的白堇花,一時間想著,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他的氣味和她喜歡的白堇花太像了。
所以季憐給了他一個“堇”字的賜名。
讓一個來路不明的游魂待在身邊是件危險的事,季憐心知肚明。
可是事到如今,她求生欲薄弱,半個身子入土。
季憐不是沒想過,堇有可能是偽裝身份接近自己的追獵惡魔。最恐怖的情況莫過于——他就是給她打上追獵標記的惡魔。
……那又能怎樣呢?
如果他是實打實的s級追獵惡魔,她現在就可以慶幸對方至少給了自己寫遺書的時間。
或者她可以心一橫,將混有自己骨血的玉石子彈打進他的體內,正義執行。
但那并不會讓身上的印記消失。
這樣的印記是永遠無法消除的。怎樣都是注定一死。
所以季憐寧愿相信另一種可能。
——這個游魂是哪個大戶人家早喪的苦命少爺,抱著未完的執念游蕩于此,也許得不到她的庇護,不久之后就會被分解消散。
和自己一樣,把每一天都當作生命的最后一天來過,沒有未來的靈魂。
這樣她便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存在。
堇確實像是大戶人家的少爺。
說著要留在她身邊報恩,實際上,他對生活技能一竅不通。
還好,堇足夠聰慧。
他不會,季憐就念著搜索引擎里搜出來的食譜和說明書,對他言行教學。
成功讓這個男人幾天內掌握了烹飪家常菜與使用洗衣機的生活技能。
一下子就多了個可以完美分擔自己家務壓力的仆人,季憐對此表示非常滿意。
“藍姐,前天拜托你的那件事,有什么可以分享給我的情報嗎?”
夜晚,季憐捏著手機在手提電腦面前邊聊邊敲字。
這幾天她一直在網上高強度沖浪,搜尋著近幾個月來比較匹配的人身意外與刑事案件。
通話的對象是警局刑偵科的喻藍,相處了有十年的前輩。一些系統的靈媒知識,與她手頭上配備的道具,都由這位刑偵科的靈媒顧問提供。
自從前年奶奶離世后,季憐在這世上就只剩下喻藍一位堪比血親的可以交托心腹的存在。
“抱歉,憐憐,我還在北面出差,只拜托同事幫忙翻閱了檔案,符合條件的對象為零。當然,擴大一些范圍,不局限于z市,還是有比較接近的例子。x市有樁珠寶店起火案,燒了個富商的兒子,年齡好像是十四歲,對得上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低沉而醇厚,像一杯苦澀的黑巧克力。
季憐抬眸望向沙發上即便是坐著也顯高的堇。
“我的藍姐姐,十四歲一米九是不是有點太早熟了?”
“那還是……有的吧,現在的小孩子發育都挺好的。”喻藍持肯定態度。
“好吧,但x市離這z市有一百多公里,對于一個游魂來說是不是有些過于長途跋涉了……”
“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幾率,比如他往列車上飄,順路帶到z市來了。當然,這只是我的一些辦案直感,事實如何還得你自己掂量斟酌。”
喻藍在電話那頭敲了敲打火機。一個性感而低沉的聲音自那端襲來。
“寶貝……”
“滾,老娘被你肏得屁股疼,今晚你睡地板。”
電話那頭傳來了不輕不重的聲響,季憐完全可以腦補出喻藍一腳踹在那個男人身上的模樣。
“憐憐幫我說些好話……”被踹得吃痛的男人在電話那頭卑微求助。
季憐還捏著手機腦補著看戲現場,嘴角剛咧開,瞬間笑容凝固。
剛剛還在沙發上老老實實地坐著的堇不知何時摸到她背后,渾身滾燙地貼近她的耳垂,輕飄飄地吹了口氣。
臉熱了。
他掰過她的臉,做起了這幾天每天晚上都會做的事。
——接吻。
是的,自相識那一晚以來,堇每天晚上都會發熱,一發熱就會纏著她索吻。
事實證明,有一就有二,季憐地張大一些,兩只舌頭在空氣中相互轉著圈交纏,色氣無比。
季憐的身體馬上就起反應了。
堇的另一只手向下延伸,輕巧地探入她的裙擺,撥開微濕的內褲遮擋,指腹在陰蒂附近摩挲。
“你……手……”
“腿張開,憐憐,我只是想讓你舒服……”
壞心眼的惡魔總是會說,這是為她好。
聽著總覺得哪里不對,但確實挺舒服的。
季憐心情忐忑地張開了一些腿,他修長的手指見縫插針地捅入了溫暖的甬道。
一邊接吻,一邊被手指侵犯著私密的花穴。心里知道這樣的不對的,卻總是會在他身邊被拉著一起沉淪。
身后的熊孩子忽然“嗷嗚”一聲在座位上打了個挺。
季憐嚇得魂飛了一半,剛剛還老老實實地被堇拿捏完畢的心情瞬間垮臺。腿一夾緊,手還要趕他出去。
“你……出去……有人在看!”
“別緊張,寶寶,別緊張……”
堇用手臂將季憐環在了他胸前,做出安撫她的姿態。
那雙漆黑的琉璃眼一瞬間在她的視野盲區翻涌成妖艷的血紅。
后座的監護人和熊孩子頭頂懸起了兩根細細的絲線。
像提線木偶般吊著兩人的脖頸,維持著僵硬的坐姿,將兩副身軀固定在了位置上。
季憐如果敢大著膽回頭看,就會注意到異常,即便察覺不到絲線的存在,也能看出這兩路人臉上中了邪一般的不對勁。
“寶寶,沒有人在看。他們都睡了。”
季憐將信將疑地想探查,堇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絲線的操縱術他用得不算熟稔,陰陽眼會看出端倪。
“寶寶,相信我……好憐憐,我怎么舍得讓別人看你……”
前一秒還在緊張糾結的心情,后一秒就被堇癡癡的輕語撥弄得臉紅心跳。
純情的少女哪里受得了這樣的撩撥。
“憐憐被我弄濕的樣子,只有我能看。”
堇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了在她身下搗弄了好一會兒的手指。
指間黏連著黏稠的絲線,淫靡不堪。季憐一眼就面紅耳赤,不想承認這是自己小穴內帶出來的恥液。
堇卻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口地舔吮手指,將她的愛液如飲甘露,一滴不漏地吃凈。
季憐一時間分不清,是誰將誰拉入了深淵。
法地蹬起了雙足。
堇失望地注視著眼前慫得像條狗的惡魔同行,心想這家伙蠢得也該有個限度,怎么會被絲線捆一下就變成這副失心瘋的模樣?
那名干練的女刑警養出來的警犬看起來也不怎樣。
堇揮動絲線,奪了戒手上的斷刃,將那柄魂器懸在眼前仔細打量。
平整無比的缺口,竟然有惡魔的魂器長成這樣。
沉吟片刻,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招呼著絲線將戒往面前送了一些。
他仔細地端詳了那兩輪半圓的魔眼。
“有意思。”
堇將斷刃送回了戒的手中。
“不……你……清醒一些……”戒仍在驚恐地念念有詞。
“現在誰最該清醒?”
堇捏住了一根捆在戒手腕上的絲線,像玩弄人偶一般上下撥弄,少年的手臂聽話地在他的擺動下僵硬地晃動。
“你覺得,自己是不是青貓?”
“我……”
戒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堇的提問,他依舊是那副失心瘋的表現。
堇控制不了他的思緒,魔力感知卻明晰地洞察出了對方確切的恐慌。他不是裝的。
慫得別太離譜。
這樣下去他根本什么情報也問不出。
就在堇思考著要拿眼前這只警犬怎么辦之時,身后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堇甚至沒有回頭,那被他編織在身后的絲線就圍裹成一團,將子彈絞成碎片。
玉石的碎片包裹著血腥味,還帶著淡淡的白堇花香氣。
——是季憐的血。
幾乎是聞見她血液的味道,那雙妖艷的魔眼就已經染上狠戾。無數絲線自黑霧腳底向外延伸,瞬間捆住了巷口的女人,頃刻間,另一只獵物也被送到跟前。
喻藍做過了掙扎,手在碰到衣服里層藏著的玉石匕首之前,就已經被捆得反抗不得。
這團黑霧不見實形,氣場卻恐怖得嚇人。
絲線只是將人捆到了黑霧面前就收了回去。然而喻藍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跪下。”
身體不受控制地下跪,根本不由她控制。
“武器,全部交出來。”
喻藍想要抵抗,卻只能露出不甘的神色。手在口袋里摸索著,緩慢地翻出了四件防身武器。
兩支手槍,一柄防身匕首,一柄玉石短匕。
堇垂眸看著地面上的四件武器,愈來愈覺得那柄剛被喻藍握在手中的玉石子彈手槍十分眼熟。
他彎腰拾起了槍。
喻藍瞥見那團黑霧中伸出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推測對方的魂體年齡大概在18至25歲之間。
戒在一片幻覺中掙扎著察覺到了跪在地面上的喻藍,意識終于從混沌中清醒了不少。
“你放開她!沒有契約的人類殺了只是臟你的手,你把我吞并吧,你放了她……求
你。”
戒的求饒卑微到了骨子里。
黑霧中的男人卻并沒有如戒預想中那樣發出冷笑。
被透明的絲線控制了動作的喻藍完全開不了口,只能跪在地上沉默不語。
“這支槍,是你的?”
「是。」
無論思想怎么抗拒回答,喻藍都只能被動地吐露她所知的事實。
“這種規格的槍,你還有幾支?”
「兩支。還有、一支、在、家里。」
喻藍再怎么咬牙切齒,即便是對方沒問出的東西,她也只能在絲線的操縱下老實補充。
“玉石里的骨血,是誰提供給你的?”
「是……呃!」
喻藍掙扎著咬傷了自己的舌頭。
她害怕自己供出季憐的名字。
堇驚訝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沒想到她竟然在努力地和自己的絲線做斗爭,寧愿咬傷舌頭也不說出那兩個字。
剛才因嗅到季憐血的味道而感到不愉快的內心此時緩和許多。
正準備繼續發問,一絲異樣的情緒劃過了心間。
堇怔了怔,瞬間撤離了現場。
幾乎就是一個眨眼的空隙,絲線消失得干干凈凈像是從來沒存在過,黑霧更像是一團巨大的幻覺,散得無影無蹤。
戒半癱在地上,渾身冷汗,手上的斷刃也收了進去。
喻藍顫抖著伸手回收被她擺在地面上的武器。
她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包起了那支意外沒被惡魔帶走的玉石子彈手槍。
“戒,把槍收好。帶回局子,驗指紋。”
“……好。”
堇這次深夜出門散步是征求過季憐許可的。
距離上一次福利院“野戰”已經過去好幾天,對他耍脾氣的季憐就冷落了堇好幾天。就連堇企圖湊上去撒嬌,都被季憐義正言辭地推拒。
堇也不想遇事就靠發熱解決,看出季憐是在做心理斗爭的堇決定給她一些糾結的空間。于是他這段時間都老老實實地和季憐保持著距離,還順便求得了一些自由活動時間。
這段時間,他用在了對喻藍和她那只惡魔小警犬的監視上。
原本還想守在這兩人附近看那名叫“夜梟”的s級同行會不會出現,他好直接下手把后患除了,結果怎么也沒等到夜梟現身,堇才打算在兩人抓捕罪犯后松懈下來的節點出手拷問。
還真給他找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線索。
喻藍的那柄誅殺惡魂用的玉石子彈手槍,和堇蘇醒時手上那柄生銹的槍十分相似。
堇準備繼續追問,就被他留在季憐身上的警戒絲線召回了。
那枚魔力絲線能將季憐的身體與情緒狀態傳遞給遠距離的主人,本來是護她安全而偷偷藏進她發絲里的。
季憐的恐懼情緒瞬間就把堇毫無條件地從現場召回。
十幾公里的路程,堇只花了半分鐘就趕了回來。
站在緊閉的閨房門外打開魔眼透視,發現季憐正抱著被褥坐在被窩里發呆。
看起來她是做噩夢驚醒的,恐懼感已經消退不少。
不知夢了些什么,季憐坐在被窩里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小委屈。
然而躺回被窩后又痛苦地翻了幾個燒餅,季憐再度坐起身,抓了條浴巾墊在下方,她解開了自己的睡褲。
堇在門外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少女青澀地將雙指摸索著并入了自己還未動情的小穴。
堇當然不知道季憐此刻是什么樣的心情。
晾了這只壞心眼的惡魔好幾天,季憐還想著只要發熱他就會貼上來,結果一次發熱都等不到,反而讓自己身體等焦急了。
食髓知味的難耐感天天都在與季憐的矜持心做抵抗。
前兩次自慰經歷都是被堇撩撥過后身體已經被架起了欲望,她才做得順暢。這一次卻是因為噩夢讓她心神不寧,再加上這幾天沒開葷,季憐才硬著頭皮從零開始取悅自己。
手指在穴內抽插了幾番,水都沒怎么冒出來過。
為什么只要堇在身邊,就算不直接碰她那里也會自己乖乖冒水?
季憐的手指雖然纖長,卻還是沒有堇的指節那么拔尖有力。自己這幾番戳下來,感覺好像在吞一支短小無力的性器。
有點崩潰了。
季憐只能硬著頭皮閉上眼,回想著堇撩撥自己時的神情與動作。
想象是他在取悅自己。
“堇……嗯……這里……好癢……摸一摸我……好不好……”
門外的惡魔差一點就沒忍住要推門而入了。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季憐不是在喊他,而是在腦內想著他自慰。
這可憐兮兮的哀求之音,直接把他聽硬了。
“堇……這里……也想要……揉一揉……”
閉著眼念念有詞的季憐解開了胸前幾顆扣子,騰出一只手笨拙地揉起其中一只雪白的奶子。
終歸是沒什么技巧,也完全及不上他那般勾魂柔情,折騰小半天,花穴才勉勉強強地流出了幾絲愛液。
季憐覺得自己活像是在取悅一個性冷淡,偏偏性冷淡還是她本人。
不應該,真不應該啊。
堇初遇她的那一天,只是一個吻就讓她小小地高潮了一次。她這鼓搗半天又揉又戳的,流的愛液甚至不及那天高潮的十分之一。
崩潰感更甚了。
“堇……啊……哈啊……再用力一點……深一點……親親……還要親親……”
季憐鐵了心要克服性冷淡的表現繼續下去。
腦海里硬想著堇在秋千上抱著她發情狂肏的模樣,那時的他是怎么說的?
——寶寶的小騷穴好會夾。
——乖死了,我的好憐憐。舒服嗎?嗯?喜不喜歡?
——怎么肏也肏不夠,騷寶寶……
手指都沒怎么動,想著他動情的聲音,花穴反而起反應了。
“嗚……我不是變態……”
季憐急出了眼淚。
堇在門外硬得額頭青筋暴起,數次想要推門闖入,都被克制力壓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作為一只毫無羞恥心的惡魔為什么此時此刻克制力反而拉滿。
只是看到季憐倔著臉想著自己的模樣,念出他的名字,他便能在門外動情而耐心地等。
想要被她毫無條件,清醒地主動索求與接受。
“好想要你……堇……你這個……混蛋……渣男……”
門外的惡魔都聽傻了。
怎么他這幾天恭恭敬敬老老實實兢兢業業,不敢違背她的命令靠近她,這就榮登渣男寶座了?
季憐委屈的抽泣聲也有些大了。
意識到不能再這樣放任她深陷負面情緒漩渦的堇主動敲響了臥室的大門。
“憐憐,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哭?”
這一敲,嚇得季憐手忙腳亂地在床鋪上提褲子穿衣服,還把沾了愛液的浴巾塞回床角。
堇特意等她收拾得差不多,才收了魔眼主動推開房門。
季憐咬著唇,沒發聲拒絕他的靠近,屋內雖然沒有燈光,窗戶外投落的月光卻映出了少女不自然的淚光。
“憐憐是不是做噩夢了?”
靠近床褥,鼻尖就嗅到了她體液的味道。堇卻不揭穿,裝什么都不知道,坐到她的身后將她攬進懷里。
季憐低聲承認:“……嗯。”
“我陪你。”
堇將季憐推回被窩,自己跟著一塊躺進了她的被褥里。
這張小床不僅是單人床的規格,床身也就一米七多一些,堇這一米九的個頭睡進這張床里多少不太舒適。正是因為如此,季憐也沒打過這方面的主意。
做噩夢也不是進她的書房查資料。
——ark方氏投資集團。
與蜘蛛相關的文件夾里,全是圍繞著這家已經在十余年前解體的投資集團相關的情報。
財閥方家的家族企業,除礦產房地產以及公路投資外,集團捐建過不少學院,也資助了極多的兒童福利院。
高樓大廈的傾塌只在一瞬之間。
十三年前,方氏一族被詭異的業火蕩平,獨棟私人大別墅無人生還。其后被查出集團大半個董事會的人命都搭了進去。
尸骨無存,無跡可尋。
這一重大案件轟動一時,又被高層力壓輿論,風波平息得十分艱難。
這起詭異的縱火案以“意外”收尾,警方幾乎沒怎么動用資源,就被高層拍案壓下,斷絕了后續調查。
如此鮮明的業火,一眼就能分辨出是惡魔誕生的現場。
戒幾乎一眼就能得出定論——當年在這棟無人生還的別墅里,一定誕生出了一名s級追獵。
這案子他聽局子里的前輩聊過。
在同事們嘴里,方氏集團董事長方洲樂善好施,投資發展以人為本,是口碑良善的企業家。
可這樣優秀的男人,卻生了個性情陰郁的自閉癥兒子。
方舟,年僅十四歲。那個男孩也在那場業火中消失了。
而這片文檔后續記載的文字,都與這個叫方舟的男孩有關。
各色各樣的人物證言錄音,都被喻藍整合成了文字。
證言提供對象全來自在方家待過的家仆或是司機。
「方舟小少爺智商很高,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對數字非常敏感,老爺很疼愛他,經常會帶小少爺出入方家資助過的福利院……是為了讓小少爺多學學如何與同齡人相處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了解。這園丁的活我干了兩周就辭了……方舟,那個……小娃子,把一只被肢解掉的死貓尸體……從二樓房間窗戶扔進花圃……再讓我想起那天的事,我的晚飯又要吐出來了……」
「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我也不怕直說,方家的小少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他為了解壓會虐待動
物與凌辱尸體,方老爺就寵著他,買動物給他玩,聽說后面還送過活生生的人,送進去的那小孩年齡也就和小少爺一般大……」
「小少爺為人怎樣,我不清楚。我只是個接送的。小少爺確實喜歡往福利院跑,去最多的一家,叫什么……abc福利院,這地方也是老爺投資的,后面好像拆了?人據說也遣散安置了。」
戒快速地將證言瀏覽了一遍。
看來喻藍認為方舟就是蜘蛛。
可搜集了那么多方舟相關的資料在這個與徐仲生忌日掛鉤的文件夾,是為何意?
里面沒有和陶莎相關的資料。
戒翻到文件夾末端,那里還躺著另一個以他的昵稱“戒”命名的上鎖文件夾。
——喻藍果然調查過他的底細。
戒將鼠標移到文件夾上,只覺心跳在加快。
這九年來他從未回想起過往之事,哪怕是一絲一毫。唯有那個夜晚,被絲線捆縛之時的切膚之痛,讓他被迫回憶起自己曾生不如死的事實。
“寶貝,查到你想要的了嗎?”
倏然響起的女聲打斷了戒的思緒。
他驚訝地回頭。
喻藍正靠在書房門邊幽幽地敲著打火機點了支煙,表情平靜地抽了一口,朝著他的方向吐了個煙圈。
“……藍藍。”
戒像做錯事的小孩般微微垂首,手指也離開了鼠標。
喻藍夾著煙走近他,被揉皺的睡裙吊在女人的身上,看著靡艷不堪。
她握著他的手重新摁上鼠標:“怎么不繼續了?猜不出這個文件夾的密碼?”
戒低聲地回:“……是我們相識的日子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戒自然不打算掩蓋自己的意圖。
他打開那個文件夾,輸入了他被喻藍撿回來的那一天的日期。
密碼正確。
然而文件夾是空的。
喻藍笑著朝天花板吐了個煙圈:“你早點打開搞不好是能看到些東西的。”
“藍藍你……是知道我會這么做,所以……提前防我?”戒訝異地挑眉。
如果這真是事實,戒只會感到很受傷。
可回想一下,自己背著她做出那些事不告訴她,好像也沒資格怪喻藍留一手提防他。
戒的目光更黯了。
喻藍擱置了煙,俯身將戒摟進懷里:“我沒提防你。里面的資料很久以前就刪了,因為我覺得不需要。”
喻藍的解釋讓戒目光重新亮起。
“這些資料,你想共享,我都可以給你。有什么必要背著我看?你總不能從我這里偷機密,去賣給外面的小情人吧?”喻藍笑著用手指戳了戳戒的臉頰。
這一戳,又把戒的委屈勁戳回來了。
“寶貝,我哪里來的小情人?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當了惡魔后雞巴還能硬成這樣。”
“那,你不打算好好解釋一下?身上的味道。”
戒沒怎么掙扎。
他瞬間就投降在喻藍懷里,聲音沉悶。
“……我吞了兩個靈魂。一只被折辱得身體潰爛的金絲雀,和她油頭肥面的商人金主。那女孩和我簽訂契約……其實就算我拒絕,她也活不久。”
喻藍點了點頭,不打斷。
“說實話……金絲雀的靈魂皺巴巴的,食之無味。金主的靈魂有太多膨脹未滿足的欲望,想吐……消化了兩天都沒徹底消化干凈……我……對不起。答應你要戒的。”
戒越說越小聲。
喻藍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追問:“除了這次,還有嗎?”
戒沉默了一會兒。
良久才繼續招供。
“這九年斷斷續續有過幾次,不多,一只手數得過來。真的不多!你相信我。”
“別急,寶貝,我信你。”
喻藍聽起來毫不意外,反而將戒摟得更緊,動手順起了他的毛。
戒見她一臉了然于心的模樣,這才后知后覺:“藍藍……我以前,半夜出去吞靈,你都知道?”
“應該不算都知道,撞上的包括這次,也就三回。”
戒瞪大眼睛:“那你怎么不直接和我說?”
“人類管惡魔做什么,你要吞靈我讓你不吞又能怎樣。人類沒有法則……”
“我不管法則,藍藍。你說不喜歡我就不會做,我只聽你的。”戒搖了搖頭。
喻藍笑得溫柔:“所以,讓你決定破例去做這些的原因是?”
“……以前是想偷偷變強保護自己,現在是想從蜘蛛手里保護你。”
意料之內的動機。
喻藍嘆了嘆氣,伸手撫上他的臉:“魔眼,讓我看看。”
戒聽話地露出那兩輪半圓的魔眼。
雖然這么說可能很傷人,喻藍觀察過后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一點變化都沒有。”
“
我知道。就是因為一點變化都沒有……我才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事。”
如果找回記憶,是否也能找出他魔力停滯的原因?
戒暗暗地在內心期望,如果他真是“青貓”就好了。
惡魔的法則是弱肉強食,停止發育的他又能在這樣的法則里守下什么?
喻藍將抽了一半的煙頭掐滅:“做不做?”
戒本來就被她抱得下身又精神煥發,雖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勃起得不太好意思,他還是沒能控制住。
“你剛剛撞得我太疼了,還不肯動嘴。我想要舒緩些。假期就剩一天,讓我盡興些吧。”
戒乖順地低頭:“我錯了,老婆。”
喻藍神色一黯:“乖,把我弄舒服了,我就考慮告訴你……十年前那個夜晚發生的事。”
曖昧的帳紗之下,女人如白玉般無暇的肌膚泛著欲情的色澤。
她妖嬈地變換著半躺的嫵媚姿勢,眼前的男人依舊不為所動。
他音色冷淡:“毒香,約我來就是為了看你無聊的演出?”
女人咯咯低笑:“太見外了。別這樣叫我,我的真名陶莎不好聽嗎?告訴我你的名字吧,親愛的,坦誠相對一些,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
男人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思忖對方的合作價值。
頃刻之后,他才淡淡道:“方舟。”
“方舟?……好呀,好。我可以幫你拔掉你的眼中刺,作為交換,用你的身體來取悅我。這樣的條件是不是十分有一百分的劃算?”
他對她提出的交易條件毫不意外。
擅長用毒的“毒香”生前是名政客情婦,即便她痛恨那些溺于欲海的老家伙,身體卻還是很老實地遵從著生前她最渴求的欲望。
陶莎看上他了。
“怎么拔,說來聽聽。”
“怎么?想提前賒賬?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女人當然不傻。
她在這搔首弄姿半天,男人的褲襠像是萎靡般毫無反應。顯然他對自己沒興趣。盡管這種人會讓她更有征服和交易欲望,她還是不想在沒有契約的情況下透露底牌。
“我從不賒賬,你想要契約,我們可以現在立。殺了他,我任憑你處置。”
男人抬手亮出了滿盈而誘人的魔力回路。
他看見女人驚喜而滿意的笑容。
“……嘖。”
堇難得睡得這么沉,還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
夢見個身材和樣貌都不錯的美女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醒來后一看下身,很平靜。
他還記得一些夢里的內容,但回味讓人感到不愉快,堇不太愿意去回想。
自從汲取多了季憐的體液后,他就開始頻繁出現片段性的夢境。
很遺憾,陰陽眼的體液看起來有恢復記憶的功效,無論他愿不愿意。只要他持續和季憐滾床單,就避免不了這些。
托這個垃圾夢的福,堇意外地醒得比季憐晚。走出房門一看,季憐正蹲在大廳收拾行李。
馬上要去x大報道了,這幾天她都在斷斷續續地收拾必備品。
堇挑起那柄電擊槍挑了挑眉:“憐憐怎么還帶著這電擊槍?我比它管用。”
季憐頭也不回地反駁:“你不太靠譜,萬一我遇上麻煩你在旁邊發熱給我倒添麻煩,那才是最有可能的劇本。”
“……”
他自己裝出來的病,現在確實一時間拿不出反駁的借口。
堇蹲下來看了一眼季憐剛收進行李箱的內衣。
很可愛的粉紅蕾絲,是昨晚被他肏得只能搖搖欲墜地掛在少女腳踝的那條,看來今天已經是洗好晾干的狀態。
季憐還在疊內衣,無意間抬眸一看,巨大的鼓包讓她瞬間小臉漲紅。
發情的惡魔也不再遮掩心情:“寶寶,現在還早,不如我們……”
“……你給我滾去做飯!”
最終前往x市的日子,季憐沒有告知喻藍,她打算先斬后奏,避免喻藍一定要把戒塞過來護送她。
堇這壇極品陳醋絕對會原地裂開,她毫不懷疑。
喻藍和戒對她而言就像是家人與監護人,季憐每次為了堇說謊與隱瞞之時,有種瞞著監護人偷偷干壞事的微妙心理。
她一向是很聽話的,對于她信任的人。
x市會成為她人生的終點站嗎?
“憐憐,我看這間不錯,離學校近,租金廉價……甚至標注了隔音很好,適合想要集中精神的學生。”
堇在大巴車上替季憐物色租房,很快相中了各方面條件不錯的一間。
隔音很好這種標簽一般是打給想要備考的學生看的,但從堇嘴里說出來,季憐秒懂他話中意,紅著臉給了他一拳。
車輛正好停在中轉站,迎了一批與季憐年齡相仿的學生上車。
現在是開學季,這再正常不過。
然而人群末尾的三兩個
男生走近季憐之時,前一秒還有說有笑的臉瞬間僵住。
季憐感受到了目光來源,也掃興地收了歡喜的神色。
“晦氣。”末尾背著包的男生低罵了一句。
季憐看似沒作反應。對方路過自己身邊之時,她迅速橫出一腳,將背包男絆了個狗啃泥。
整個大巴車都聽見了這“撲通”的人栽地聲響。
“操!”
男生吃痛地瞪著季憐,才發現少女不知何時把腳干凈利落地收了回去,還一臉迷茫地盯著他,裝得一副狀況外的模樣。
“你這——”
他起身準備怒罵,卻被身邊的兩個兄弟摁住了肩膀。
這會站起來,他才注意到季憐身邊還坐著一人。
那男人看著年齡也就和他們相仿,身形頎長,一只手臂攬在季憐的肩膀上,漆黑深邃的瞳孔中泛出冷銳的敵意。
那目光仿佛要化作一柄實體的利刃將人撕碎。
他們不是沒和人起過爭執打過架,可眼前這男人,只一眼就讓人膽寒得想退卻。
“算了哥,別招惹晦氣。”
眼看乘務員也緊盯著現場,男生們只好灰溜溜地坐去后排。
季憐倒是沒想到堇還有震懾人的功效,事實上就算身邊沒人,她也會出那一腳解氣。公共場合,這幾個人在生事之前就會被乘務員摁下。
堇生起氣來看著真的很嚇人。
季憐瞥見他眼中的寒光,就連她都沒吃住那一瞬的戰栗。
偏偏垂眸之后他又溫溫柔柔地撩撥起少女的發絲:“腳疼不疼?”
“不疼,很爽。”
兩人都默契地笑了。
堇沒有第一時間詢問季憐與這幾人的恩怨,他裝作閉目養神的姿態靠在季憐肩上,暗暗打開魔眼監聽著車輛最后排男生們的對話。
“操td,怎么在這里也能碰到那個小婊子?晦氣死了。身邊那玩意是什么,包養她的金主?不然她哪里來的錢念大學?和她的婊子媽一樣出去賣吧。”
“哥,季憐不是考進x大了嗎,學校都把她的分貼榜了……”
“x大?我操,更晦氣了,和咱們y大面對面。趙哥知道這事不?之前不是傳她窮得都不打算念大學了,現在看這樣是……找了金主有本錢了呀?”
輕賤的目光穿過座位往少女的后腦勺瞟。
“你們猜她那個小金主知不知道她那些被人和畜生睡爛的破事?知道了還會不會包養她?”
“不好說,萬一有人就好這口呢,趙哥之前不也被那小婊子無辜的外表騙了。”
“操,要是選金主還要看顏值,趙哥對比那男的……好像是……上不了臺面……”
“停,哥們還不想在美好大學生活開端被趙哥支配,沒人想當第二個季憐。”
男生們聊到這里,收斂地頓住了。
“怎么了?睡得不舒服?”
季憐沒料到堇才靠著她瞇了一小會兒,再度睜眼就是一副低氣壓的模樣。
“憐憐你還沒說,剛剛那幾個是什么東西?”
——哦,原來還是剛才的插曲。有什么值得讓他氣到現在的?
季憐從座位縫隙間回頭一瞥,可惜她狹窄的視野范圍內望不見大巴車后座。
“以前一個學校的,反正以后也碰不上,不用管他們。一會到站下車你也別生事,我們直接走。”
季憐有些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堇憋著一股氣看似想鬧事,于是她警惕地打了個預防針。
因此她把話也說得輕了些。
——那幾個男生是長期對她施行校園霸凌的對象。
從初中持續到高中,現在大學了應該算擺脫了。以后再無交集。季憐是這樣想的。
盡量避免成為人群焦點是季憐遵循慣了的生存法則,現在除了喻藍和戒,身邊已經沒有活人知道她陰陽眼的身份了。
“好啊。”
堇應得很溫順。
只是季憐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憐憐,你的姐姐,和她的警犬搭檔,不是你的監護人嗎?”
“算也不算,我以前是和奶奶一起的。一位領養我的護工。”
在那些男生的話語中不難判斷出季憐在中學時期挨過的流言與霸凌遭遇。所以堇才會在意喻藍和戒的作為。
“我的陰陽眼是需要被隱藏的秘密,和我保持距離,就是對我最好的監護。”
季憐垂眸道出了現實。
九年前的季憐不僅身體機能與常人無異,性格乖巧,容姿可憐,很討人喜歡。在福利院這種先天缺陷扎堆的兒童堆里,是最有條件被背景優渥的家庭領走的那種。
“最早申請領養我的對象,是在福利院做清潔的護工陳奶奶。”
收養孤兒是需要資金證明的,當時的陳奶奶不知從哪掏了一筆可觀的存款,成功通過領養手續將季憐收了下來。
老人家本身過的清貧,對季憐卻很舍得開
銷,吃穿供讀絲毫不怠慢。
對于她能看見游魂一事,福利院多數護工只當是心智殘缺的小孩胡說八道童言無忌。陳奶奶多方求助,這才招惹來了z市刑事科的一對男女。
“是當時作為協警的喻藍姐姐,和她的……刑警師兄徐仲生。”
喻藍待人如沐春風,舉止又親和喜人,只一天就讓季憐卸了心防。于是季憐對她坦誠告知了自己能看見不存在之物的“癥狀”。
喻藍溫柔地告訴她,那不是病癥,而是鮮見的陰陽眼血脈。
這件事必須成為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秘密,季憐才能安穩地過日子。
但同時,警局刑偵秘密行動小組也一直在追尋新的陰陽眼血脈,他們需要季憐提供血液,幫助誅殺為禍人類的惡魂。
她并不是這世上唯一的陰陽眼,前人留下的智慧早已保存下了誅魂武器的制作手段。特制的玉石混合陰陽眼的血液,它們可以變成護身符,可以成為超度靈魂的風向標,也可以成為惡鬼的墳墓。
“我手頭上這些玉石制品的護身符,匕首,槍,都是他們提供給我的。可惜……”
十年前的那場惡魔圍獵行動中,行動小組除喻藍之外全軍覆沒。
真正死亡的只有徐仲生一人,其余相關人士無一例外重傷失憶。
后勤小組不具備知情力,后續取證調查中,大家都信喻藍所編纂的——陰陽眼已經在行動中被惡魔誅殺了,惡魔圍獵小組失去依存根本,只能解散。
季憐的存在就成為了喻藍一人保守著的秘密。
“什么惡魔?聽著好像很可怕。”堇饒有興致地追問。
“呃……我記得是個叫陶莎的女惡魔,能力是用毒。據說是,只要出現在她身邊一定范圍,待上一段時間,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就會開始潰爛。”
季憐只說了這么一句,堇的腦內就像被自動檢索了關鍵字一樣,為他補充了季憐也不清楚的細節信息。
陶莎,惡魔昵稱毒香。擅長用毒。
a級追獵。其毒不僅對人類生效迅速,對惡魔也有效。只要在她身邊待上一段時間,就會被潰爛的痛感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用這種方法折磨了不少低級追獵,將道行低的吃干抹凈,很快就爬到了a級。
一旦染上她給予的毒,除非她徹底消亡,否則永不可解。發作與否全憑她的心愿。
堇的腦內閃過許多片段。
他在昏暗的紗帳之外冷眼望著女人的表演,讓人感到不愉快的香氣如影隨形地攀附在他的身軀上。
毒……那個女人也毒了他。
自己為什么要去做這種愚蠢的交易?a級的毒婦,捏死她不過也是眨個眼這么輕松簡單。
“堇,我感覺你好像不太開心。”
“……”
季憐疑惑地探了探他的腦袋:“還好,也沒發熱……”
堇下意識地攥住了季憐的手腕,不讓她縮回。
剛才的片段性回憶讓他有些反胃,回想起女人刻意裸露的胴體與那不自在的氣味,有那么一瞬錯覺他正處于那個空間中。
“憐憐,想要親親。”
想用季憐的味道抹去那些他不想再要的記憶。
少女瞬間漲紅了小臉:“你……就不能下車后再說?這次絕對不給你做奇怪的事了。車上還有那些東西在,想到他們連空氣都變惡心了。”
說什么也不能讓堇在這輛車上把她推倒。
“只是親親……求你了寶寶。”
季憐拗不過堇,事實上只要她的態度不算堅定,堇就會徹徹底底地鉆簍子討到便宜。
推倒不可以,接吻沒問題,只是她害怕堇吻得動情又演變成推倒。
堇心知肚明,他不會越過季憐的底限去做這些。
他攬過少女的軀肢,手指托著她的下頜不讓她有閃躲的可能,裹著欲求的嘴唇就那樣勾了上去。
季憐本想要吻得收斂些,才發現當他探開她的唇舌之時,一切收斂都是空話。
她已經習慣了與他唇舌交融的節奏,身體會主動迎合,舌尖勾纏,口腔暴露出柔軟的敏感帶供他嘬舔,啾啾的摩擦水聲雖淡,卻足以侵蝕她的理智。
下身也難耐地將膝蓋并攏在一塊。
“我超,隔壁那對親上了,那帥哥親人像在舔小蛋糕,這么好嗑的舌吻也是我能在現實看到的?今晚做夢有素材了!”
“有好嗑的讓我看看……我……嘶……下輩子投胎想做小蛋糕了姐姐……你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你別發出雞叫嚇到人家……”
季憐沒怎么聽清鄰座女生在說什么,只聽清“舔小蛋糕”這四個字。
少女的耳朵與脖根紅成一線,然而肢體沒有給她掙脫的選項。堇越吻越深,勾著她曖昧地沉淪在這樣飲鴆止渴的淺度交合之中,如癡如醉。
大巴的雙人座之間本就隔著一條不窄的縫隙。
最后座的男生舉著手機對準了兩人在縫隙間纏吻的側臉,拍下照片。
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刺激,他甚至點開了錄像鍵。
縫隙只夠見著貼合在一塊的嘴唇與少女緊閉的雙眼,男人自始至終睜眼垂眸,目光繾綣地緊鎖在少女被他吻得動情的面容上。
偶爾男人撩撥似的將探出的舌收回一些,少女便會主動追著他勾著舌尖伸出唇外,欲求不滿般將他哄回。
即便是這樣殘缺的畫面,也能判斷出那兩人黏膩得過分的恩愛程度。這樣一對能在公共場合放肆享受親吻的情侶,關起門來能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何況那個在學校從來對人都是臭臉相待,視男人如仇敵的季憐竟然被男人吻得如此乖順。
“以前說她被睡爛都沒實質證據,這下證據不就來了?把這個發給趙哥會不會特刺激?”
“操,都不是一個學校的了你還惦記著生事,還是你夠賤。”
“那小賤人絆了老子一跤,兄弟借刀殺人怎么了?再說x市圈內的富二代趙哥都認識,他看了覺得能動肯定就有戲。”
“哥,女人真的這么軟這么好親嗎?看得我有點熱……”
“……操,你好變態。你問趙哥要女人去吧,或者以后他逮到季憐的時候,你看他能不能分你一杯羹?”
“……哥你明明自己也看腫了,你敢說你沒打過季憐主意?”
“你他媽閉嘴。”
季憐整個人都被堇吻進了欲求不滿的模式。松開雙唇之時,她面色若桃花,雙眼泛出可憐動人的生理淚光,嘴唇都從粉紅被磨成撩人的艷紅。
如果不是堇深知她的拒絕,他早就把車上這一群人用絲線吊起來,方便他肆無忌憚地把他的寶寶吃干抹凈了。
終點站到了。
季憐拉著堇早早等候在出口,準備抓緊時間取了行李離開現場。
堇大概是被吻乖了,看著沒了中途那股戾氣。季憐看著很放心,以堇的體格,總感覺只要他想,他能直接拎著那三個小畜生扔飛盤。
雖然想著很解氣,但后患無窮,也很引人矚目。還是低調為好。
所幸,取了行李下車走出一段路后,沒發生什么意外。
季憐的手機還在堇的手上,他自告奮勇要替她搖車,卻一直捏著她的手機背對著她不知在做什么。
“還沒好嗎?是沒有司機接單?”
見堇遲遲不言語,季憐收起水瓶,順勢環視四周一圈。路人不知在看什么,擺出一副吃瓜的神情朝著兩人來時的方向看。
“年輕人真是精力旺盛……”
“哈哈,小丑。”
只聽到零星幾句莫名其妙的吐槽。
“堇,附近發生什么事了嗎?怎么有人圍在我們附近看戲?”
季憐好奇地想取過手機開攝像頭搜尋狀況,堇卻將她的手機收進自己口袋,微笑地揉著她的腦袋:“好像是有人逃票在挨訓,很無聊,沒什么好看的。車叫到了,我們走吧。”
“哦……”
季憐不疑有他,乖順地挽著堇的手臂跟隨他的指路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