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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潛行什集合的日子。
包括李安在內(nèi)的十位少年郎已然在校場等候了,他們換上了象征新兵的軍服,排成一排,面朝朝霞高傲的仰著頭顱,意氣風(fēng)發(fā)。他們雖然都是新兵,但都上過學(xué)堂,也就是新兵中的“文化兵”,自然比大字不識的大頭兵要自信狂妄的多。
清晨的陽光從天幕灑落下來,等了很久卻不見長官的身影,少年們都有點(diǎn)不耐煩了,漸漸的站沒站樣,還有些席地而坐。但是他們當(dāng)中有一個屹立不倒的身影。
李安宛如旗幟般迎風(fēng)站立,腰背挺直,眉毛都不帶眨的。她知道潛行什的長官是葉流觴和柳無依,所以今天一大早就來到這里了,等候的過程中也不敢懈怠,站的筆直,爭取給葉流觴留個好印象。
本來十月份她就入了新兵營,成為一名隨時聽從調(diào)遣的士兵,每天都在訓(xùn)練,過段時間就會并入三軍的,但不久前葉流觴忽然找到了她,說讓她入潛行什。初聽喜訊的她真是感動的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潛行什無需去前線拼殺,還能學(xué)習(xí)更多的東西,發(fā)展前景十分好?;蛟S以后她和葉流觴還能互相搭伙過日子呢。
又等了一會兒,在眾少年左盼右盼之下,他們的長官終于來了。而且一來就來了倆。
“你們瞧,那是什官嗎?”名為張三的男子看著自遠(yuǎn)處慢慢走來的兩位女子,對著眾人說道。
“天哪,什官兩位?這是什么,怎的還帶個面具?”名為李四的女子好奇道。
“青面獠牙,長官們來者不善呀?!币粋€看著較為年長些的女子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
大伙議論紛紛,只有李安一直像一面屹立的旗幟似的站在那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已經(jīng)石化了。
直到葉流觴和柳無依來到大家面前,議論的聲音依舊此起彼伏。
葉流觴輕咳幾聲,壓著嗓音道。
“肅靜!”
頓時,場下鴉雀無聲。少年們看著眼前的兩位女子,大眼瞪小眼,不過很快他們便發(fā)現(xiàn)驚訝之處,其中一個女子竟然是坤澤,霎時他們坐不住了。
“怎的什官還是坤澤?不會是讓坤澤帶我們吧?”張三率先瞇眼笑了起來。
“是呀,一個坤輩能教我們什么?還不如乖乖回去奶孩子嘞,哈哈哈。”
“我們什由一個坤澤帶頭,他日上了戰(zhàn)場豈不是讓別的伍笑話死?”
左一句右一句的議論,每一句都充斥著對性別的嘲諷。葉流觴眼底斂著冰霜,暗忖果然柳無依說對了,被任命為長官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她們還得取得部下的認(rèn)可,不然根本坐不住這個位置。她和柳無依默契的對視一眼。
只見葉流觴突然雙腿發(fā)力,幾個箭步竄到名為張三的男子面前,此人方才笑的最歡,在張三下意識擺出格擋動作的時候,她又以極靈活的走位繞后,能夠偷襲將軍的人,區(qū)區(qū)一個大頭兵又如何招架得住,只一個照面張三就被擒住了雙手,他借力往后仰去,下一秒他的脖子便被冰冷的武器貼住。
柳無依不知何時已然竄了上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抽出匕首貼上了張三的脖子。
“戰(zhàn)場上,耀武揚(yáng)威可嚇不退敵人?”
“你們偷襲,不公平?!?
“敵人會和你講公平么?”柳無依拿著匕首進(jìn)一步貼近他的脖子:“知道潛行什的目的是什么嗎?”說著使了些力氣,張三頓感脖子上傳來細(xì)微的刺痛,不敢動了,但眼神還是充滿了不甘。
柳無依把玩著手中輕巧的匕首,其實(shí)這招還是她剛學(xué)的,為了鎮(zhèn)住士兵,也為了今后上了戰(zhàn)場不至于手無縛雞之力,從被任命的那一天起她便跟著葉流觴訓(xùn)練,李叔教了她一些偷襲的法子,沒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場了。
“什么目的?”張三硬著頭皮道。
“是隱藏,瞧見自己的長官是個坤澤便大肆謾罵,如此沉不住氣,缺乏觀察的耐心,你不配當(dāng)個行商,甚至不配當(dāng)個兵?!绷鵁o依譏笑道。
“你說什么!”張三果然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天元的自尊哪里容得下被蔑視,他向著這個頭戴青銅面具的女人咆哮:“區(qū)區(qū)一個無豎的坤輩,哪有資格說……唔!”
憤怒的咆哮戛然而止,張三的后腿被重重的踢了一下,便整個人失控往下跪去,同時抵住脖子的匕首就這么貼著肌肉劃過,帶出了一抹淡淡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