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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要,該起來了,總是逗我?!比~流觴羞惱,但那向來喜歡使壞的人怎么會如她的意?
身子再次被壓住,她無力的推著身上的……坤澤,居然發現推不動,她虛弱的身子竟然連一個坤澤都推不動!
“流觴,你好軟呀,好想你~”柳無依壓著葉流觴又是親親又是亂摸,這人太嬌軟了,居然連她都推不開,好玩。
“別鬧了,起來?!?
“不起,自個兒睡這么久,讓我擔心,該罰!”
“嚶~”
屋舍中回蕩著少女打鬧發出的悅耳笑聲,夾雜著幾聲少女的低吟,聽著讓人浮想聯翩。正興頭上,傳令兵來了。
“葉姑娘,將軍讓你去軍營一躺,請隨我走罷?!?
打鬧中的二人只能停下來,柳無依幫助葉流觴整理好衣服,又攙扶著葉流觴站起來。
“流觴,你可以嗎?”
“無礙,已然好多了。別擔心,我去去便回。”葉流觴活動了下四肢,雖然身子十分綿軟,但走路是沒問題的。
“嗯,你小心些,我在這里等你回來?!?
“好的?!比~流觴抱了抱柳無依,便匆匆跟著傳令兵走了。
軍營不在關西六苑,傳令兵是騎馬過來的,但葉流觴顯然不會騎馬,要么跑步,要么就讓傳令兵帶了。于是乎,她坐在馬背上,抱著傳令兵的腰,與傳令兵同乘一騎。
身子隨著駿馬奔跑上下起伏,每當被顛簸起來她都會驚嚇的抱緊傳令兵,反應過來又會窘迫的微微拉開距離,一時間十分為難。不過這份為難很快就被馬背上的快感取而代之,騎著高頭大馬,視野得到開闊,迎風飛馳的時候她的心有一種不知名的暢快。
不禁想是否有一日,她也能騎在馬背上,與柳無依一起策馬奔騰?
在她出神幻想之際,一轉眼的功夫便到了軍營。傳令兵把她領到了鎮西將軍的營帳內。
“將軍,人帶來了。”
“將軍!”葉流觴連忙躬身。
鎮西將軍揮手示意傳令兵退下,坐在書案前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年輕女郎。
葉流觴,京城葉家村人士,借賣身進林府,后又隨林府流放至此。因上回見面太匆忙,且葉流觴渾身浴血,他都沒來得及打量此人,之后軍醫又說葉流觴不想活,估摸著醒不過來了,但現在葉流觴不僅醒了,稍作打扮后看著還挺斯文的。
“你竟然醒了?”
“讓將軍見笑了。”
“那倒未必,不過是人之常情,今天讓你來不是寒暄的,你瞧瞧這個。”鎮西將軍拿出一張圖紙放在書案上。
副將立刻把圖紙拿起交給葉流觴,葉流觴展開一看,圖中所畫竟是個水渠。
連年大旱糧食欠收,皇帝下旨各邊關自己規劃屯田,進行部分糧食自產自銷,避免鎮北軍的慘案重演。于是鎮西將軍去年就規劃修渠項目,工部還派了工匠過來勘察,最終選定了一條地勢較高的地下暗河,通過挖渠引水的辦法進行農耕,只是水渠在修建的過程中發現石頭的消耗量遠超預期,修渠進度不得不放緩,也間接影響了鎮西將軍西征的進程,不過在這個時候葉流觴的法子給了方便。
“將軍,這是個井渠?”葉流觴看完那個圖紙,圖紙畫的十分清晰,水引自一處高地的地下水,通過一個個豎井,井井連通,實現把水引到地表的目的。
“喲,你還真懂呀?!辨偽鲗④姾芤馔?,這可是工部擬出來的圖紙,葉流觴一個奴仆居然看懂了?
“是工匠擬的圖紙清晰,一眼便知?!比~流觴謙虛道。
“那你猜猜,修這個渠大概能灌多少畝田,明年又能增加多少收成?”鎮西將軍好奇問,他知道葉流觴出身農家,還讀過書,這樣一個能夠看懂圖紙的農民比大字不識的貧下中農有用的多。
“將軍,奴并未看過水渠的具體引水量,也不知農田的土質,且收成與氣候密不可分。若老天賞臉,少風沙多降水,自然能豐收,可若沙塵四起,僅靠一個水渠,奴自是不好定奪創收問題?!?
“唉,工部那些老家伙也是這般說的,但西部自古便缺水,糧草一直靠朝廷撥,但一路運送過來損耗太多,到達邊關就所剩無幾了,頻繁缺糧對出兵實屬不利,若能解決糧草問題,河西早就在囊中了。”聽到葉流觴也說不好定奪,鎮西將軍有點失落。他雖然才二十多歲,但已經多次與匈奴交戰,還每次都贏了,但贏了就必須撤退,不然糧草就跟不上了,如果糧草充足,他早就打下河西走廊了。
葉流觴不知該如何接話,她只是一個奴子,不會打仗,還有修渠種地什么的,其實她也不懂,那只是她的小聰明,善于觀察罷了,具體的她就不懂了。
“不知將軍今日叫我來是所為何事?”
“對了,你是琢磨出楔子采石法的人,接下來你便先教導所有石匠利用此法采石,還有負責修渠所需的所有石料開采。還有之前你挾持本將軍一事?!辨偽鲗④姽室忸D了頓,嚇得葉流觴立馬跪了下來。
“將軍,奴并非有意的?!?
“知道你不是有意,如果有意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里?本將軍言出必行,說了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便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這么膽怯,之前要擰斷本將軍脖子可是你說的?!?
“奴惶恐?!比~流觴哪里還敢提之前的事,那也是她被逼急了的無奈之舉。
“本將軍意欲明年進攻河西,只是近幾次交鋒發現匈奴比之以往更勇猛了,集結的部隊也越來越大,
似乎與西域也有密切聯系。所以本將軍打算組織一支小隊,偽裝成大龍的行商前往草原還未歸屬匈奴王的部落展開調查,調查其歸順原因,還有調查匈奴與西域來往的實情?!?
將軍說的非常直白,葉流觴瞬間就聽懂了,她的雙眼微微瞪大,眼底迸射出異樣的光彩:“所以將軍打算讓我加入這樣的小隊?”
“果然是個聰明人,我調查過你在林家期間是做管家的,對接京城的十二商鋪,之后又當了一段時間藥鋪的掌柜,是一個真正的商人,所以你從新兵中挑十個人,成立潛行什,你便是什長。怎么教導你的兵是你的事,潛行什雖不是上陣殺敵的兵,但是調查也不能掉以輕心,能夠自如地從士兵轉變成一個行商才是重中之重。”
葉流觴驚呆了,她要當什長了?不過很快又反應過來。
“將軍,我不懂匈奴語言文字?!彼雷璧K文明交流的不僅是地域,更是語言文字,她不懂匈奴語言和文字如何訓練她的兵?更別說調查。
“這個你無需擔心,我這邊恰巧有一個懂匈奴語的兵,等下我會讓她加入你們什,至于文字,湊合著罷,你們今后去了草原熟能生巧,也能認得一兩個字了?!辨偽鲗④娬f完,又示意自己的副將。
片刻后,副將拿著一個木案過來,只見木案上放著一本冊子,還有一個錦盒,上面還有一張紙。
“楔子采石法你有功,本將軍特赦你奴籍,給你入了邊城的籍貫,還有這些銀兩,都是本將軍賞賜給你的,此法以后還會上書給皇帝,皇帝賞不賞便是皇帝的事了?!?
葉流觴嘴唇不住的發抖,在副將把木案放到她的手中時,她突然驚覺過來,一連后退好幾步,再次單膝跪在地上,拱起手。
“你作甚?”
“謝將軍賞賜,只是可否容請小的回絕這個賞賜,另請一賞?”
“哦?”鎮西將軍雙眼微瞇,耐心等著葉流觴說話。
“小的懇請將軍讓柳……柳無依恢復自由身!”葉流觴下意識垂下頭,但聲音卻是義正言辭,絲毫不覺得這是什么不正當要求。
鎮西將軍托了托腮,好整以暇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葉流觴。
時間似乎一下子停滯了,葉流觴心中惶惶不安,正以為鎮西將軍覺得她的要求不符合常規要教訓她時,鎮西將軍的聲音突然又傳了過來。
“恢復自由身?直接把她賜給你不是更好,一個坤澤,離了天元靠什么活?”
葉流觴心頭一喜,又隨之一沉。她抿了抿唇,心里悶得厲害。
她知道柳無依不想身居后院,這是在林府便知道的。若是跟了她同樣要這樣生活,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柳無依追求的。她們之所以堅持到現在不過是想要一個自由,而且她知道,自由對柳無依而言比和她在一起還重要。
想了想,靈機一動,她再次挺直腰背,義正言辭道。
“我想讓柳無依入潛行什。”
鎮西將軍猛地抬起頭來,手中的毛筆都一下子帶偏在紙張上留下一撇多余的筆鋒。副將更是控制不住的走上前幾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