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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爹當(dāng)做沒聽見也沒看見二娃口中所謂的神醫(yī),把鋤頭靠墻邊,進(jìn)屋,洗手切紅薯塊。
二娃扯扯林淵衣角,抬著腦袋問:“怎么辦?”
林淵回頭看一直坐那兒沒動的芳芳。她在想什么,在看什么?
此時二娃的奶奶繞了一圈,從泥巴路上上來:“二娃,你在這干嘛,回家去。”
二娃興奮地從林淵身后跳出來:“奶奶,他是神醫(yī),你跟我說過的那個神醫(yī)。我想……”讓他給芳芳姐姐治病。這句,咽了下去。
二娃奶奶瘦瘦小小,遠(yuǎn)距離不用抬頭看林淵,平視地看了看,笑笑,又跟見了鬼似的繞著林淵和二娃進(jìn)了芳芳家大門。不知道在里面跟芳芳爹說了什么,出來時,芳芳爹用懷疑的眼神打量林淵:“你真能治好?”
林淵低頭看看二娃,又看看坐在墻角的芳芳,“我想知道你女兒是什么時候患病的,還有所有癥狀,越具體越好。”
芳芳爹抬手搓一把干得發(fā)癢的眼睛:“好。”
芳芳爹告訴林淵,芳芳的病是從三年前開始的。三年前,芳芳她娘生病離開。離開的時候是夏末,幾天后,也就是初秋那天,芳芳睡在床上沒起,芳芳爹叫了她老半天沒反應(yīng),靠近時,發(fā)現(xiàn)芳芳身體冰涼,沒氣,也沒死后尸體早期現(xiàn)象,就那么……走了。
芳芳爹把芳芳的尸體埋在芳芳娘的墳?zāi)惯吷希概畟z,有個伴。但不知道為什么,第二年初春時,芳芳卻從墳里爬了出來,坐在大門口,不吃不喝不睡不說話,沒有一點(diǎn)人樣。秋天走,春天來,秋天走,春天來,就這么重復(fù)著。村里有很多關(guān)于芳芳的傳說,芳芳爹知道,村民把他女兒當(dāng)神仙,有事沒事來拜拜,管它有沒有用,自我安慰一頓罷了。不過,他知道他女兒就一普通人,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他實(shí)在搞不懂怎么回事,帶去找醫(yī)生,醫(yī)生開了一堆沒用的藥,帶去廟里拜神,神仙不管芳芳,芳芳爹想著,反正也不是死了就活不過來了,就這么著吧。
所以,就這么著了三年,芳芳成了二娃眼里誰都不管的可憐兒。
二娃背靠著林淵坐在長凳上,長凳是他奶奶從芳芳家里搬出來的,他和林淵坐長凳,他奶奶和芳芳爹一人一張小板凳,四個人坐在大門口,同時看向無知無覺的芳芳。
二娃奶奶消息靈通,她老早就聽說了有個高高瘦瘦的年輕男人在村里給村民們治病,而且被治的都是被家人和醫(yī)生所放棄的人。她想去湊湊熱鬧,但總沒見著人,這會兒終于見著了,心里樂著,不錯,但就是沒什么精神,特別是那雙眼睛,讓她看不明白。也許就跟村里那些人傳的一樣,這年輕人是神,是醫(yī),是神仙,是神醫(yī)。
林淵知道老太太一直盯著自己,就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樣,把他當(dāng)做救世神仙,但他不是神仙,也不想跟這群樸實(shí)又愚昧的村民們解釋。他問道:“芳芳她娘生的什么病?”
芳芳爹嘆氣:“不知道。很突然。突然高燒。請了醫(yī)生來家里,沒瞧出個什么毛病,就一直吊著藥瓶打針。……對了,那幾天一直是芳芳在她娘身邊照顧,我要下地下田,沒那么多時間。”
“芳芳一個人?”
“……她哥幫人放牛賺學(xué)費(fèi),她弟不懂事,到處跑。芳芳這孩子挺懂事的,從來不讓我操心。”
林淵蹙眉:“芳芳身上這件衣服是她娘的?”
芳芳爹愣住,這年頭誰的衣服不是大人穿過的給孩子,大孩子又給小孩子,只是這話鋒是不是轉(zhuǎn)太快了,“嗯,是。”
二娃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