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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這頭三組也是一夜未眠,舒岑跟在文斐然身后一進門就看見楊琳一臉氣惱地從審訊室走出來,就連跟在身后的舒岑都沒注意到直接開始和文斐然吐槽:“他媽的這周和飛是真牛逼!”
還好賀隊一眼看見了舒岑,趕緊拍了拍楊琳的肩:“楊琳,你先去給她做筆錄。”
楊琳這才看見舒岑,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先把舒岑帶走了,文斐然看著一向冷靜的賀隊面色也有些不對,跟著賀隊走到了門口稍微僻靜些的地方。
“怎么了賀隊?”
“這林靈全把事情扛自己身上了。”賀隊點了根煙,又把煙盒遞給文斐然,看他搖搖頭就收進了外套內兜,“要說這周和飛也是真牛逼,都抓了個人贓俱獲了,可裝著白水的容器身上硬是沒找到他一個指紋,現在林靈一口咬定什么事情都是她做的,哪怕有了口供也形不成證據鏈,要四十八小時之內找不到新的證據,我們說不定還真得放人了。”
文斐然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垂眸想了想:“他驗尿了嗎?”
“驗了,陰性。”賀隊說,“倒是那三個女的全是陽性,哭一晚上了都,煩死了。”
果然。“那看來只能從陳甜甜的尸體入手了。”
賀隊搖搖頭:“哪兒那么容易啊,陳甜甜雙親都去世了,和老人相依為命,那老人家一聽說我們要拆了她孫女的尸體,哭著喊著怎么都不同意。”
倒也合乎情理。文斐然點點頭:“老人家現在人呢?”
“這幾天住我們這的休息室呢。”賀隊說著又壓低了聲音:“我們本來說我們出錢讓她住旅館,她說不能讓我們破費,她自己又沒什么錢,我們只能給她安置到休息室去了。”
“那正好,帶她去聽舒岑做筆錄。”文斐然說,“拿到同意書之后告訴我一聲。”
“我沒聽錯吧,你竟然主動請纓?”賀隊頗為奇怪地看了文斐然一眼:“不會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人家可還不到二十歲,嫩著呢。”
文斐然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就轉身進了局里。
昨天晚上,已經被白水折騰得神智都不清楚的舒岑在聽見他的問題之后,滿臉狼狽地看著他,然后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后悔。”
她說。
“甚至……甚至這件事還給了我希望,讓我覺得我爸那個案子也終有一天會翻案的。”
小姑娘說這話時那種堅強又堅定的眼神,文斐然甚至很多年后回想起來都依舊忍不住為之動容。
就這么小小的希望,仿若風中搖曳的燭火。
他還怎么舍得讓它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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