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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欽帶來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駱駝在云南被抓了。
“駱駝”原名駱武,是陳北手下的得力g將之一,中國人,很早從云南過來了。主要控制滇緬泰撾的交界地和佤邦一帶,因為靠近中國邊境,中國對毒品的打擊力度又很大,而此地又有多國勢力虎視眈眈,所以線路行經此地需要如履薄冰。而龍潭虎x之地必有寶藏,此地氣候土地適合罌粟生長,提煉出的罌粟提取物b其他地區多3,而且純度更高適合進一步深加工。陳北把這塊地給他,對他的要求就是守住這塊地,如果有貨被別人截斷,能追就追,不要跟各國政府以及任何勢力起正面沖突。而這次駱駝居然進了中國境內,完全是犯了大忌。
陳北一時之間非常惱火,因為毒品線路本身極其脆弱,為了能夠壁虎斷尾保全自身,上線對接下線不會有很多人。這次已經牽扯到駱駝這樣的大堂主,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修補。這意味著她將失去最好原材料的貨源地,并且,失去了對四國交界樞紐地的控制,她這條線也很難延伸到老撾市場,而老撾市場占她總收入的10。
錢失去了還可以再賺,更讓她頭疼的是,陳北的產業雖然暴利,但懷璧其罪,所以她需要讓渡許多利益給各個勢力。她目前住在果敢,每年需要給明氏集團5的利益分成,另外,她還需要投入幾千萬美金在軍備和雇傭兵上。小毒販只需要小心謹慎和心狠手辣,賺到一筆是一筆,而大毒梟需要的是與各方關系斡旋,才能保證長久的經營。她目前剛接管頌帕的生意,海外貿易的展開也需要一大筆資金。陳北前些日子剛準備去一趟阿富汗實地考察,按目前形勢看來,此行難成。
駱駝之所以有這個外號,是因為他本人的x格也如駱駝般穩重踏實。作為早期跟著陳北發家的一員,好幾票風險的生意都是他辦成的,而且辦成之后并不邀功,所以陳北十分信任他的能力和人品,讓他管理此咽喉要地。多年以來,并無出差錯。
吞欽匯報道:“錢,駱駝最近缺錢。阿斌派人去查了,是駱駝的弟弟出了問題。賭博。”
駱駝一直不讓弟弟駱勇到處說他的名號。駱勇在泰國賭博輸了幾萬刀,一開始不敢告訴駱駝,就私自幫賭場的老板走一些散貨。但坑補完后駱勇又重蹈覆轍,這次卻闖下了大禍,足足輸了一千萬美金,老板準備把他賣去做電信。情急之下,駱勇說出了哥哥的名號。賭場老板并非陳北一派,所以這個名號并非是保全自身的護身符,而是老板知道自己追債可能的定心丸。為了息事寧人,駱駝選擇還債把他弟贖出來。駱駝雖然有點積蓄,但這筆錢對他來說仍是個巨大的數字。所以當駱駝聽聞他的一批大貨,被人劫至云南邊境,他再也坐不住了。他抱著僥幸的想法覺得邊境多山,只要月黑風高偷偷00行事,不會被發現,可是等他鉆過邊境圍欄狗洞之后才發現,一張天羅地網早就在等他了。
陳北冷靜下來分析,如果說有人為了錢財截貨,斷不會往中國走,因為這樣無異于羊入虎x。而中國政府與緬北的各個勢力的關系曖昧,不可能為了小小一個上線而與某一勢力合作,這樣無異于挑明了支持緬獨勢力、與緬甸政府交惡。所以是有勢力在借刀殺人。
她想到了一個家族:裴氏。在克欽邦的裴氏!
自從二十一世紀以來,中緬政府合力打擊毒品,讓緬甸當地很多農民棄罌粟改種甘蔗等經濟作物,毒梟大規模開始沒落,不再是政軍商頭目。陳北能在后毒品時代崛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促進了整個毒品行業的工業化,并且對很多配方進行了調整,b如海洛因、可卡因等強依賴x藥物,使其依賴x更強而傷害x更弱。在陳北這個時候,雖然她幾乎控制了整個金三角毒品行業,她自己并不是盤踞在某個地區的政治勢力,所以她需要與果敢明氏合作。而她現在僅剩的對手蒙空,在克欽邦的蒙空,依賴的就是裴氏。
她懷疑這是蒙空的手筆。但是她在推測裴氏針對她的原因,首先,不是錢,目前這些家族做現金圈電信詐騙的利潤b她走貨要多多了。她懷疑是因為她近期吃掉頌帕后,裴氏忌憚明氏的勢力更長,想從她身上開始,殺j儆猴。
她讓吞欽退下獨自一人思考。她是謹慎的人,不會把任何的事情歸為幫派簡單的傾軋爭斗。緬北是張交錯的網,沒有人能做十足十的霸主,否則早就有統一的政府了,還會有她掀風作浪的時候?忽然她腦中閃過一個人——
段譽銘。
此時她想起他并非與情ai有關。她在思考他來這里的原因。按照段譽銘的說法,是一個緝毒小分隊要來殺她,而并非臥底。在不同國家實行不同的策略她可以理解,可是實際上她很少把貨走到中國,或者說有只是不知道多少線的馬仔想去搏一波運氣,她不算是最大威脅。最讓她無法理解的是,據段譽銘說和她的調查發現,那次暗殺行動只有兩人,其中一個是像段譽銘一樣的菜鳥。有人讓警察來送si。按照中國政府對警方的態度,如果大規模警察傷亡肯定會爆發戰爭,所以只派了兩個警察來送si。
這是個什么y謀?與駱駝被抓之間有什么聯系?裴氏與中國政府之間是否有不
可告人的秘密?
她決定找段譽銘談一談。
注:緬甸東北部特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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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來找段譽銘已經是兩天后了,這幾日她一直在為駱駝的事情焦頭爛額。
她看到段譽銘已經開始在這里鍛煉身t,她不禁笑了一下,他真還開始適應這里的生活了。
看到陳北來了,大汗淋漓的段譽銘用毛巾擦了一把頭,走了上去。
“怎么開始健身了?”陳北捏了一把他的肱二頭肌,不b初見他時結實,但至少底子還行,“想要打過我啊?”
段譽銘遞了張紙巾給陳北擦手,接話道:“這不是日子太無聊嘛,總要恢復一下t能。你不覺得我練了之后更好看嗎?”
“你已經夠好看了。”段譽銘看陳北一本正經地夸他,臉上不禁一熱,但他心里的小激動還沒過癮呢,陳北打斷了他:“你練完之后洗個澡,我有事要問你。”
段譽銘洗完澡之后熱騰騰地出來,頭發沒吹g還冒著熱氣。他今天對著鏡子照了一會兒自己的身材,鍛煉之后讓他的肌r0u充血,他覺得好像還挺有魅力的。
但是陳北對他的這個變化視若無睹,她今天不感興趣。她直接開始講正事:“你們隊里為什么只派你們兩個人來?”
看到陳北并沒有繼續夸他,他有一點點失落。不過他有點驚訝陳北會到這個時候來問他這件事,他以為陳北已經對他們的信息了如指掌了。
“這個任務是師父偷偷找我們下達的,但我們走的時候確實是有上級調令。一開始的任務只是臥底,師父說這里會有接應我們的人。但是等我們接上線的時候,臥底已經si了。我們順著他留下的線索去找,發現他最后給我們下達的命令就是:殺掉陳北!”段譽銘說完這句話后不敢去看陳北。
“他沒有給你任何信息說為什么要殺掉我嗎?”陳北問道。
“沒有。他si得突然,但是師父說在這邊就聽他指揮,他給我們留好了安全屋和武器裝備,我們就行動了。老楊說他要來看看你這里有沒有信物,讓我想辦法接近你。”
“楊建光只是讓你接近我,你就自作主張想暗殺我?”陳北嘲諷似的看了他一眼,又笑著拍了拍他的x和pgu,說道:“兩種能力,哪一種都可以,楊建光找了你這個笨蛋!”陳北是在暗罵他武力和se誘的本事都不夠還想暗殺她。
她繼續說了下去:“你們的臥底是誰?”
段譽銘很有保密意識,他說:“我不能告訴你。”
陳北好像料到這一句,她沒有生氣要b迫他,她說道:“我無意與中國政府正面沖突。政府派的人si在這里了我都有好好安葬,他們可以來要回去尸骨。但是你如果不告訴我,這件事牽扯到的背后勢力太多。說不準你我二人都會被扔到公海里喂魚。到時候無人管你這個小警察,你的檔案里只有失蹤二字,而不是烈士。”
末了她補充了一句:“你們內部有內鬼。”
段譽銘一下子正襟危坐起來,說道:“陳北,你不能亂開玩笑。”
陳北將駱駝一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段譽銘,她說道:“駱駝走的最后一條路是到云南,一到那邊馬上就被抓住了。如果說是蒙空做局,他不可能跟要抓自己的人合作。所以很有可能是裴氏搭上了云南的某條線。”
段譽銘對緬北的資料是了解的,但是他還沒有洞悉態勢的能力,陳北點明背后的草蛇灰線令他脊背發寒。他說道:“他的代號是蒼鷹。他si在密支那的一個酒吧里。”
陳北心下了然,密支那是克欽邦的首府,蒼鷹在克欽邦中,代表蒼鷹臥底的地方不是她的地盤。她問段譽銘:“你在出發前肯定知道這邊走貨的形勢,蒼鷹臥底的人不是我,你們被騙了!”
段譽銘被震住了。
“他臥底的到底是蒙空,還是更大的裴氏,我不清楚。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親自去克欽邦看一看。”陳北說道。
“你不是說蒙空會把我打殘關進水牢嗎?況且現在我還是代表你的身份,蒙空不得把我碎尸萬段了。”段譽銘回道。
“不,不是讓你去找蒙空,是去找裴氏集團的老總裴永祥。以我未婚夫的身份,告訴他有筆海外業務想請他洽談。”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段譽銘被打扮一番后他明顯感覺到不拘謹多了。陳北看了他一眼,替他把襯衫的扣子扣好,小聲道:“記住,你這次去就是為了看一看裴氏的大致情況,不要跟蒙空起正面沖突,在裴永祥的眼皮子底下蒙空不敢拿你怎么樣的。”說完后還像叮囑似的補充了一句,“你已經不是初來的那個毛頭小子了,機靈點!”
段譽銘看這次陳北是讓阿斌陪他,他有點不舒服,問道:“能不能換個人啊?”
“阿斌擅長這些迎來送往,他能夠在這種場合幫你一把。你很討厭他么?”
“他,他,你知道他對我做過什么事嗎?”
“什么事?他打你了嗎?”
“這個人!這個人是qianbao我的那三個人中
之一!”
“哦,原來是這個,那他是聽我的命令的。問題出在我身上。那你不要去好了。”陳北面無表情地答道。段譽銘有時真的覺得陳北的鐵石心腸是一種很好地保護自己的手段,他要是能學個一星半點就不會痛苦,不會對一切有很強的負罪感了。然而段譽銘終究不是心狠的人,公安內部的內鬼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朵烏云。如果不是陳北有這個機會給他,他即使發現了也對此無能為力。大丈夫能屈能伸,陳北都能包容吳尚,自己怎么不行?段譽銘安慰自己道。
他臨上直升飛機前,陳北再次叮囑了一句:“看到什么,聽到什么,記在心里就行了。萬事皆以小心為上。”
此次洽談的時機陳北選的是裴永祥父親裴老爺子的八十大壽。這種時候,一般裴家人不會讓見血的事情發生。段譽銘到了以后發現與上次明成升學宴完全不同,裴永祥明顯要低調許多。而且,來人的保鏢裝備也多許多。阿斌告訴他,這次裴永祥請了緬北各個勢力來祝壽,這些勢力表面暫時和平,內里卻g心斗角,所以來赴鴻門宴的都不是真正的大佬,尚且配備了這么多保鏢;裴永祥也怕在自家起沖突,所以加強了警衛力量;多gu力量一交會,看上去就跟打仗一樣。
阿斌看著賊眉鼠眼,對于各個人之間的關系倒是了如指掌,他一口一個“姐夫”叫得段譽銘腳底要摳出一座城堡。段譽銘很佩服他的心無芥蒂,反諷道:“你這么叫姐夫,你把大嫂置于何地啊?”
“姐夫是姐夫,大嫂是大嫂。這不矛盾啊!”阿斌的回答又讓段譽銘覺得陳北身邊的都是人才。
這次宴會段譽銘倒沒遇到什么“桃花劫”,他就按照阿斌跟他說的,跟那些人打招呼、寒暄。克欽邦的華人大多是廣西、云南等少數民族后裔,所以普通話說得口音很重,段譽銘好幾次沒有聽懂別人到底跟他在說什么,只是笑著打哈哈就過去了。
然而這次陳北越不想段譽銘碰到的人,越會出現。當段譽銘美滋滋地在吃一大碗佛跳墻時,一支煙遞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不ch0u煙的。”段譽銘下意識用手推拒,卻發現這只手紋絲不動。他沿著手看過去:金腕表,藏在袖口下的紋身,穿了身西裝,脖子下……好像也有紋身,最后是一張男人的臉,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睛。
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皮膚很黑,是東南亞人特有的長相。頭發半長,梳成油頭,雖然打扮有一些殺馬特的樣子,但看上去不像是馬仔。當然,馬仔也沒有這個膽量跟現在這個身份的他搭話。
“陳總近日生意興隆啊,代我向她問好。”他的話語雖是祝賀,但段譽銘覺察到來者不善。
“請問您是……?”段譽銘謹慎地問道,他企圖看清眼睛背后的瞳仁。這次各方勢力魚龍混雜,他帶著陳北的面子,不敢輕易結仇。
“我跟陳總已經是老朋友了,”男人笑道,按了按段譽銘的肩膀,“聽說你要和陳總結婚了,這是天大的喜事啊!”他點了一根煙ch0u上。煙味讓段譽銘對還沒吃完的佛跳墻一下子失了胃口。
“一點小意思讓陳總收下,記得到時候讓陳總給我一份請柬。”他把一個包裝jg美的紅se小禮盒放在段譽銘的桌上,頭也不回地走了,留背影給段譽銘的同時他還很瀟灑地揮了揮手,“我是蒙空。”
居然是他!!!陳北目前僅存的競爭對手!
現在段譽銘終于明白陳北頭痛的原因了,這個人看上去有guy氣,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心眼。何況他身后還有個裴氏集團。不過他唯一好奇的一點在于,蒙空與裴氏,到底是依附關系還是合作關系?這對于目前的破局很關鍵:如果是依附關系,這代表陷害駱駝的做局人是裴氏,只要查明裴氏與中國政府的牽連關系就好;如果是合作,那么代表蒙空不愿意讓渡自己大部分的利益換取庇護,他們之間一定有地方可以離間。當然,不論是那種,這次借刀殺人的計劃環環相扣,持刀人下一秒就變成了別人手中的的刀。
正當段譽銘盯著小禮盒思索之時,他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仿佛是從天堂上飄來,把他從地獄之中拉了出來。他好像回到了半年前那緊張卻安全的生活——這個聲音是他的師父!
天使為什么會在地獄中出現?他很好奇,師父是來臥底的嗎?還是……他不愿去想下一種可能。
他悄悄跟上師父一行人的步伐,只見師父跟裴永祥他們走進了一間包廂,包廂里面說什么話倒聽不清楚了。于是段譽銘在附近亂逛繼續蹭吃蹭喝,大約半個小時以后,師父出來了。手里點了根煙,摟著一個身材姣好的nv人出來走到yan臺上。nv人穿著抹x裙,而師父的手卻絲毫不避嫌地搭在她的x側。段譽銘心想看不出師父也是個老司機啊,是不是所有男人天生都會這一套但自己不會啊?他看見師父夾在手中的煙放到nv人唇邊讓那個nv人ch0u,nv人嬌羞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拒絕了,正當他抬眼時,他的眼神與段譽銘的目光短暫的交會——
師父眼中是難明之意。
平靜?驚訝?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兩秒的目光交匯后師父選擇了摟著那個nv人離開。師父不想認出他,也不想他認出他。
段譽銘更愿意相信師父是臥底而非內鬼,所以他仍然覺得自己保持警惕是為了保護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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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在酒店里掏出了蒙空送給他的賀禮。他聞了聞,不是化學藥品,這重量也不是炸彈。于是他打開了它,紅se包裝紙的內部是一個透明塑料盒,塞了很多棉花。當他一層又一層把棉花扒開的時候,他后悔沒有戴手套或者用其他工具c作了——
這是一截被人切下來的大拇指!
這節大拇指已經被切下來很久了,血漬已經完全g涸。有人對這截拇指做了風g處理,所以顏se是深褐se,并沒有腐爛。手指很粗,是男人,或者是平時g了不少活的nv人。大拇指的,表彰大會在段譽銘的老單位所在地百麗市人民大會堂舉行。主持人介紹了他在臥底時忍辱負重的種種事跡,當然段譽銘覺得增加了很多美化的成分,他覺得自己并沒有這么頑強不屈,也沒有與敵人斗智斗勇。陳北后期待他還是不錯的。
他上臺領獎,臺下的官兵都一臉肅穆地看著他。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掃視了一圈,卻發現下面的人沒有一個是他熟悉的戰友,一陣孤獨和凄涼涌上了他的心頭。他忘記了本身準備好的臺詞,于是走下演講臺朝大家鞠了三個躬。
今天下著微微小雨,而另一邊是正在開往刑場的陳北。事已至此,她反而輕松了許多,她終于北上回到了故鄉,而且馬上要與家人團聚,反而少了很多愁云y翳。她甚至覺得老天為她哭泣的幾滴眼淚是故作矯情,應該晴空萬里為她送行。不過轉念一想天道正義,是不會為她流淚的,是為了那些被她害si的人流淚,她便不再計較這些。
她看到刑場是在山上,周圍的草坪郁郁蔥蔥,很像小時候母親帶她踏青的地方。si在這里也不錯,她想道。她把后事托付給段譽銘,希望把她的遺t捐獻,不要在世上留存她一絲一毫的痕跡。天妒英才之類感慨的話語留給世人去說吧,她對這世間沒什么留戀的。沒有留戀,就不必留下雪泥鴻爪作為告別。
她最后存的的一絲情感,是對段譽銘的愧疚,因為在這里她沒有親人了,是他替她出了子彈費,送了她人間路最后一程。
子彈從她的后腦穿過她的眉心。這是她要求的,只有打碎她的大腦,才是真正完成si亡的儀式。
錯誤的宿命就此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