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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看著自己的衣櫥。
雖然都不滿意,最后還是挑了件白色的衛衣。
她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人,深呼吸了口氣。
好
在她現在年輕,穿什么都是不難看,不過,也只能在心里這么安慰自己了。
夏初耽誤了一點時間,下去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到了。
陳今風坐在餐桌最右邊,她一眼就看到了。
那個人穿著牛仔短褲和藍色的t恤,白皮膚,長睫毛,說不出的好看。
這個人,無論怎么樣都是好看的。
夏初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在陳今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陳今風看了人一眼,然后就又和杜審言說話。
杜建深坐下來后,笑著對夏初說:“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下來了。”
這個人,不喜歡和人打交道的。
杜審言和陳今風介紹人,說:“夏初,這是沈阿姨的女兒,我的繼妹。”
陳今風這才抬起頭,停留在地方臉上的視線,比上次多了一秒,只是依然沒有什么表情。
四目對視,夏初笑了下。
夏初站了起來,“我去廚房幫忙。”
杜建深有些意外,說:“她今天倒是話多了。”
六菜一湯,夏初又加了兩個菜,然后一起把端了上來。
陳今風看到了桌子面前的菜,又抬頭看了人一眼,巧合嗎?
應該是這樣,畢竟連著杜審言都不知道。
難得飯菜合胃口,陳今風多吃了一碗飯,他放下了碗筷說:“阿姨你做飯和好吃,和我媽媽做得味道很像。”
沈舒媛笑了下,說:“你面前的兩道菜嗎?這可不是我做的,是我女兒夏初。”
杜建深聽了,也很意外。
杜審言說:“我倒是不知道,夏初做飯這么好吃,阿風你今天有口福。”
陳今風第三次把視線放到人身上。這次,才仔細打量對方。整耳的短發,看起來年紀很小。
夏初笑了下,說:“我隨便做的。”
這兩道菜,是她特意和陳今風母親學的。
怎么說,這個人其實很挑,在各個方面,有些公主病。
只是和她在一起后,才變得什么都好商量。
后來夏初問,為什么啊?
陳今風說,有了你,我已經有了最好的,其他就沒有什么好挑的了。
想到這里,夏初眼眶有些熱。
陳今風很意外,這么年輕的女孩,自己說她做菜像自己媽,別人肯定不樂意的。
于是,他不開口了。
夏初站了起來,平復了兩秒情緒又說:“我去切一個果盤。”
果盤端上來,陳今風看著人,靠近他這邊的,又是他喜歡的水果。
怎么會有那么多巧合。
他覺得這個人應該了解過,只是不知道途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包含了很多東西。
夏初放下果盤,就站了起來往院子里走。
她需要緩一緩,兩個人像是陌生人一樣的相處,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這個人不喜歡她,也不屬于她。
沈舒媛見人要走,開口問:“你不吃嗎?”
夏初沒有回頭的說:“我上午的畫,我想畫完了它,我很飽,現在吃不下水果。”
陳今風看著人的背景消失,這才收回視線。
夏初哪里有心情畫畫,她坐在畫板前面發呆,聽到腳步聲,這才回頭。
然后,她看到了陳今風。
夏初還清楚的記住,其實陳今風來的那天,她沒有去吃飯,一直在院子里畫畫。
后來完成了一部分,站起來才發現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
對方悄無聲息,她嚇了一跳。
那個人看到她的表情,反而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后什么都沒有說,轉身走了。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她記得,那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夏初從回憶里抽出來,看著眼前的人,站了起來問:“你怎么在這里。”
陳今風說:“我隨便走走,不過,你是學畫畫的嗎?”
夏初說:“我隨便畫一下。”頓了下,她又問,“你等下有時間嗎?”
陳今風疑惑的看著人。
夏初說:“我想要畫一張人物水彩,可是我沒有模特。”
陳今風明白了對方話里的意思,他想了下,說:“可以,不過我只有兩個小時。”
美術模特么,就當做是吃飯的報答吧。
陳今風覺得這個人,像是有意接近自己,可是卻不討厭。
夏初說:“兩個小時夠了,很謝謝你。”
陳今風隨意的坐了下來,秋天的太陽溫度剛好,讓人覺得溫暖。
傾斜而下的陽光,像是給人身體的周邊,鍍了一層光。
夏初和這個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其實不用對方當模特,也能畫出來了。
因為早就已經刻在了心里。
周圍很安靜,在對方看著自己的時候,陳今風也看向了她。
夏初畫完了一張水彩的肖像,才一個多小時。
雖然畫的不算精細,卻把特征和神韻抓得很準確,這點很難得,如果是初次見面的人。
她站了起來,“好了,我畫完了,你要來看看嗎?”
陳今風站了起來,走到了人的身后。
他看到畫面后,也有些吃驚。
陳今風問:“你可以把這張畫,送給我嗎?”
夏初點頭:“你喜歡嗎?當然可以。”
頓了下,她看著人又說,“我總覺得,我們像是認識了很久了一樣,我覺得,我不是第一次見你。”
陳今風嘴角露出微微笑意,“是嗎?”
夏初也知道自己搭訕的話,像是千萬年的老梗。
不過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了。
她把那張畫,從畫板上取了下來,然后在背面寫下來自己的號碼。最后把那張畫卷起來遞給人。
“背后我的號碼,如果有什么問題,你都可以問我。”
這個暗示,不,應該是明示,真的很明顯了吧。
陳今風笑了起來,他倒不是沒有見過主動的人。
杜審言剛才還和他說,夏初,是叫這個名字吧,性格很內向的。
夏初,意外的和這個人很配,可是這樣應該不是內向吧。
“你為什么要把寫在畫的背后。”
夏初:“……”
陳今風說:“如果我回去把裱起來了,不就是看不到背面了嗎?”
夏初點了下頭,怔怔的問:“那要怎么辦……”
陳今風心情莫名好了起來,笑著說:“你如果想要知道我的號碼,可以去問杜審言,當然也可以直接問我。”
頓了下又說:“把你手機拿出來。”
夏初很聽話的把自己手機拿出來。
陳今風輸入了自己號碼,然后還給了人,又說:“謝謝你的畫了。”
說完,他就自己走了。
夏初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機里對方的電話。
其實她是知道,那個人的號碼,只是打過去太唐突了。
她的臉有些發熱,伸手摸了摸,明明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怎么還會……
———
陳今風回到家,把那副畫交給了傭人,讓對方框起來。
他還挺喜歡這幅畫。
想到寫在畫背后的號碼,或許她會給自己打電話。
已經很少見到人,這么主動……可是也挺有趣的。
她應該很喜歡自己吧?不是才第一次見面?還是很久之前,她就單方面的認識了他。
陳今風洗完澡后,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怎么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不管是有什么目的,至少那個人的這么做,的確是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力。
陳今風把頭放在了腦袋后想,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
她引起了自己注意力,他也不反感對方,還有些感興趣,這樣就有了想要了解對方的想法。
說不定了解的過程中,他真的會喜歡她也不一定。
她的聰明,卻不讓他反感。
陳今風認定了,這個人一定會打電話給自己,可是到了晚上十一點,手機卻依然沒有響起來。
他有些猶豫不決了,難道只是隨口一問?可是這也太隨便了。
他想問問對方什么意思,卻發現他是留了自己號碼,可是沒有對方聯系方式。
當時應該用對方手機,給自己撥一個號碼的,這也的話自己手機里也就有了記錄了……
———
夏初坐在書桌前面,看著手機里的號碼。
打過去應該說些什么好?
她覺得自己應該矜持點,欲速則不達,可是她現在真的矜持不起來。
夏初按下了撥號鍵。
陳今風看到那串陌生的號碼,當下就知道一定是她打過來的。
他坐直了身體,然后按了接聽鍵。
他想聽聽,對方說什么。
夏初覺得自己不會撩人,可是這個時候,也只有硬著頭皮。
“我是夏初,不知道你好有沒有影響。”
“有的。”那邊的聲音,不動聲色。
夏初說:“你沒有睡吧,其實,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歡你,我知道你喜歡鋼琴吧,我也很喜歡。”
她說了對方最喜歡的兩個鋼琴家。
兩個人生活這么多年,耳融目染之下,夏初也懂一些皮毛。
長時間的相處,可以輕而易舉的在對方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陳今風勾起了嘴角,然后說:“看來你對我了解很深,你有提前問過誰?你到底想說什么?”
夏初怔了下,也豁出去了,所有人都說女追男隔層紗。
她先讓人有個印象,以后慢慢來。
“我是想要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陳今風說:“暫時沒有。”
夏初說:“我很喜歡你,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幸好自己不是個男生,不然認識的第一天就去表白,大約會被當成個登徒子。
可是就算是女生的話,也顯得很不矜持。
兩輩子加起來,沒有做過這樣大膽的事情,她管不了這么多了,只要想到陳今風有可能,牽著另一個人的手步入教堂,她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也就臉皮厚,無賴一點。
陳今風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這么直接。
他問:“你說你喜歡我?”
夏初絕對徹底的不要臉,“對啊,我對你一見鐘情。”
硬撩也是撩,尷尬就尷尬吧。
陳今風說:“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夏初松口氣,她都做好了被對方拒絕的準備了。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
夏初掛了電話,雙手捂住臉,她不知道對方怎么想自己。
做都做了,管不到那么多了,搶人也要搶過來。
電話掛了后,陳今風看著通話記錄,順手把對方名字存到了電話簿。
夏初。
今天中午夏初走出去后,剩下的三個人都說她性格靦腆內向,對于那個人能親自下廚很震驚,因為很反常。
陳今風現在覺得,杜家的那三位是不是對‘靦腆內向’有什么誤解?
還是她反常的程度太深了。
他對人不了解,不過印象不壞,對方的話雖然讓他意外,卻沒有很討厭。
不過就這樣提出交往,會不會有些太唐突了?他看起來很好把?
陳今風還在思考,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夏初:晚安。
陳今風順手回復了對方,又想看來小姑娘真的很喜歡自己了。
這會兒已經晚上十二點了,他沒有在想,關機睡著了。
陳今風雖然發行了新專輯,但是mv還沒有錄制,所以還是要去公司練習。
夏初起了個大早,就開始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