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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這莫不是被刺激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覺得小命不保。
就在這時,內殿傳來周修堯低沉冷漠的聲音:“送碗醒酒湯來。”
小順子更傻了:殿下沒喝酒啊,要醒酒湯做什么?
可他嚇都嚇死了,哪里敢問?
趕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就打算小跑著去拿,結果剛踏出兩步,身后又傳來周修堯的聲音:“……多加一碟子蜜餞。”
小順子趕緊誒了聲,只是跑著跑著,渾身抖抖抖,殿下連口味都變了……殿下從來不吃甜的啊。
周修堯是不知道小順子的心思,他將少年身上的臟衣服扒了,用蠶絲被一卷,少年整個縮了進去,加上殿內一直燃燒著炭爐,極為暖和,他舒服地蹭了蹭,只露出一條尾巴,加上兩只耳朵,蜷在錦被里,鼓起一個小鼓包。
周修堯怕他憋著,把錦被往下扯了扯,徐錦文卷吧卷吧把自己整個都卷在了里面,勢有誰跟他搶就懟誰的架勢。
周修堯瞧著,眉眼底都帶了笑意,只是瞧著,只是感覺著這小東西在身邊,他都覺得這兩年周身的煞氣似乎都全部散了去,再也不見了蹤跡。
再多的怨與恨,他曾經想過該如何,可這一刻,似乎都不敵對方還留在身邊。
小順子送來了醒酒湯,戰戰兢兢等在殿外,接過,太子根本沒讓他進去,親自出來將醒酒湯給端了進去。
小順子偷偷抬眼,隨后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剛剛是不是看到太子笑了?
可怎么可能?
他在玉心宮快兩年了,都從未見過殿下這般笑過。
他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的……
周修堯給徐錦文喂了醒酒湯,他一夜未睡,就那么眼睜睜瞧著對方頭頂上方的耳朵與尾巴,隨著酒意散去,在快接近寅時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修堯就那么坐在床榻前,瞧著徐錦文只露出的半張小臉,頭頂上方的貓耳朵就那么消失了。
若非親眼所見,周修堯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觸了一下,頭頂上平坦無疑,大概是睡夢中感受到了周修堯的掌心,少年反射性地蹭了蹭,彎著嘴角傻笑著,嘟囔了一聲,又繼續沉沉睡了去。
徐錦文,徐家,陶貴妃,貓貓……
過往的一切與這兩年發生的事情交織在腦海里,周修堯還有很多疑問,但是這都不重要,只要對方回來,一切他可以再慢慢查清楚。
如若不是為了讓別人瞧出異樣,周修堯怕是能就這么盯著對方看到對方醒來。
寅時的時候,隨著殿外也一夜未眠的小順子戰戰兢兢喚了聲,周修堯嗯了聲。
重新換了一套錦袍,等再出來時,親自關上了寢殿的門扉,對要跟上來的小順子囑咐了一番之后,讓他留下,這才抬步去了書房。
徐錦文則是一覺睡到自然醒,如果是以前,他能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不過,這半個月待在玉心宮,每日寅時就要陪讀,徐錦文到了時間點就迷迷糊糊有意識了。
只是沒人催他,他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竟是又睡了過去。
最后徹底醒來時,是被嚇醒的,他猛地睜開眼,覺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徐錦文整個拱進了錦被里,趴在那里,只露出半個腦袋,醒來之后,還瞇瞪了一下,拱了拱,擁著被子坐起來,只覺得頭疼,揉著腦袋,等終于清醒了,才抬眼。
可這么一抬眼,嚇得徐錦文差點沒蹦起來。
這、這是哪兒?為什么不是他的偏殿了?
他只記得自己坐著軟轎往宮里去,隨后的事情就不記得了,怎么突然到了這里?
莫不是……中途被寶福給帶哪兒去了?
徐錦文從床榻上跳下來,剛站穩,殿外一直聽著動靜的小順子立刻就小跑著進來了,瞧見徐錦文,趕緊揣著手弓著腰:“徐伴讀,您這是醒了?可要洗漱?可要沐浴?可要用些吃食?或者,小順子幫您都準備齊全了?”
徐錦文被小順子這熱情奔放的一連串的聲音給嚇到了,忍不住抖著小爪,貼到了小順子的額頭上:“你……病了?”
否則,怎么這么奇怪?
小順子微笑臉,露出八顆標準的牙齒:“瞧徐伴讀說的,小順子沒病,只是,這是殿下吩咐的,小順子這是照辦而已。”
徐錦文聽到殿下,看到小順子,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他這還是在玉心宮啊,好在沒去別的地方,這就好。
只是……“小順子啊,我這是,在哪兒啊?”
小順子微笑臉:“瞧徐伴讀說的,這是殿下的寢宮啊。”
徐錦文嚇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嚇傻了眼:“我、我我怎么會在殿下的寢宮里?”
小順子保持著臉上的微笑,心卻在流淚,他這哪兒知道啊?
是殿下親自把徐伴讀您抱回來的呀?
他先前還以為是一具尸體,結果,等他戰戰兢兢等了一夜之后,殿下出來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在這里等徐伴讀醒了,還專門提了,自然醒,不許私自吵醒。
這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他忘記昨夜徐伴讀闖入禁地的事,不許透露半分,甚至別的都不能說。
最后又加了一句,以后對待徐伴讀,就像是對待他一樣。
小順子懵了一個時辰,這才等來了徐伴讀醒來,若是徐伴讀提前醒了,那他估計還在懵中。
這到底是殿下中邪了,還是徐伴讀給殿下下咒了?
為什么徐伴讀闖了一次禁地,一切都不一樣了?
徐錦文怎么問小順子,得來的都是三個字不知道,他抹了一把臉,這會兒去陪讀怕是來不及了,趕緊去洗漱了一番,等徐錦文邁著小步子不安地走出來,可在一出去,看到擺得滿滿當當的一桌子的早膳,徐錦文腿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