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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話,她猶豫了一下,將外套脫了下來,不過,里面的小背心卻是沒有脫。
我也是提醒她一句,至于她要怎樣,也懶得去管她。
張春雷已經死了,我即便是心里難受,也知道我們不能再在這里久留了,那邊火山的火勢出奇的大,在待下去,即便不會熱水燙死,估計我們也會被烤熟。
在這里每多待一刻,便覺得燥熱難當,而且,身體不斷地出著汗,就算是不被烤熟,用不了多久,我們也會脫水。
我看了一眼那邊的大樹,感覺現在也只有那個地方能去了,便說道:“走吧,去那邊的樹。”
“老張的尸體要不要丟下去?”炮仗問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留著吧,那樹下面,肯定有土,到那邊埋了。”
炮仗點了點頭,抓起了張春雷的木漿,又瞅了劉小瓏一眼,喊道:“你他媽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劃?”
劉小瓏看了我一眼,這次沒有還嘴,抓起木漿用力地劃起來。
默了也坐了下來,接替了炮仗的位置。
在我們全力揮槳之下,木筏快速地朝著那巨大的樹接近著。
隨著木筏距離那樹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跟著越來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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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巨樹
終于,木筏靠了岸邊。
這是一個小島,上面暗紅色的泥土什么都沒有生長,光禿禿的,整個小島上,只有眼前的巨樹。
巨樹的樹根十分粗壯,我們站在下方,從這個角度,幾乎看不出來,這是一棵樹。
炮仗仰頭望著那巨樹,咧了咧嘴道:“這他媽的是樹嗎?”
我搖了搖頭,不知該怎么回答他,說不是,顯然不對,說是,又從未見過這么大的樹。只感覺,我們來到的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過詭異了,詭異的甚至有些不真實。
“先別管這些了,幫把手,把老張抬下來。”我說道。
炮仗點了點頭,走過來,正要幫著我往回拽張春雷的尸體,突然,劉暢喊了一聲:“小心。”
我心下一驚,現在最怕聽到的就是這兩個字了,聽到她的話,急忙抬頭望去,只見,前方的水面好似沸騰了一般,不斷地冒著水泡,接著,水面居然鼓了起來,好似水要沖天而起,倒流上去一般。
炮仗急忙拉著我往后退。
水面上,凸起的水并沒有朝上方沖走,而是由中間破裂,從里面露出了一個圓鼓鼓的東西,大小像是一座小山。
這小山,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肉瘤,在肉瘤上,有一對巨大的眼睛,正是我們之前經過之時看到的雙眼睛。
我們都屏住了呼吸,看著眼前如山一般的怪物,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同時我也看清楚了,之前差點把我們的木筏弄翻的,居然是這怪物腦袋上的觸須。
那怪物的眼睛,似乎沒有看我們,而是盯著我們身后的巨樹看,瞅了一會兒,它又緩緩地潛入了水面。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一動都沒動。
當那怪物潛入水底,將水面弄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木筏被漩渦卷動,朝著漩渦中心而去之時,我們才反應過來。
“我們的木筏,快點撈回來啊……”劉小瓏大叫著跑了過來,只是腳掌一接觸水面,猛地尖叫了一聲,又退了回來。
炮仗也試了試水溫,罵了一句:“我操……這他媽的怎么下去。”
看著木筏順水而去,最后被漩渦卷入水底,再也沒有上來,我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張春雷死了,我們甚至連他的尸體都未能保住。
炮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我沒有說話,感覺說什么都是多余,扭頭看了一眼,現在幾乎是人人帶傷,就默了還好一些。
劉小瓏和劉暢的傷,相對我和炮仗,也要略輕一些,但是,他們的身體恢復能力不如我和炮仗,此刻卻顯得要比我們更為虛弱。
劉小瓏畢竟是個男人,盡管一驚一乍的,倒也能忍得住疼,劉暢此刻的情況很不好,后背上的皮膚都是水泡,劉小瓏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涂抹著藥,但這藥顯然也不是什么治療燒傷的特效藥,涂了比沒涂也好不了多少。
炮仗拉著我來到一旁坐下,從衣兜里掏出肉干遞給我一根,又給了我一些壓縮餅干,我麻木地嚼著。
默了走了過來,伸手指了指一旁,又指了指地面,我明白他的意思,他這是要去探路,便點了點頭。
默了走后,炮仗低聲說道:“這個娘們兒一直很怪,你說,她會不會走了,就不再回來了?”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是否定炮仗的說法,而是,我也不知道,對于現在的情況,我束手無策,對于默了,我談不上信任,但這個時候,也只能選擇相信他。
時間緩慢地過著,我們都沒什么心情說話,過了一會兒,劉暢走了過來,在我的身旁坐下,輕聲說道:“對不起,這次,我真的沒想到……”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她,道:“我相信你。”
“真的?”她本來低著頭,當聽到我這句話的時候,猛地抬起了頭,望向了我。
我低嘆了一聲,指了指她的后背,道:“除非你很享受這種感覺,不然的話,我實在想不出不相信你的理由。”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笑了,這是自從進入這里后,她第一次露出發自真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