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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在夢里,你這混球還是這個德行。”我罵了炮仗一句,抬頭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這里和我們當初第一次見到陳子望之時那片樹林十分的相似,不禁心下微嘆,看來自己太想出來了,便是做夢都要離開那個鬼地方,不過這樣也好,總比不死不活地困在水里好。
“啥夢啊?”炮仗卻是一臉的不理解,“難怪說淹死的都是會水的,我還以為我估計得死在里頭,沒想到差點把你交代了,你不是被水嗆傻了吧?”
炮仗的話,讓我有些疑惑,夢里這家伙都這么真實嗎?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胖臉,觸感十分的真實,讓我忍不住用上了力氣,炮仗好似被捏疼了,一巴掌拍開了我的手:“我操,你他媽挑豬肉呢?”
炮仗這一巴掌卻把我拍懵了。
等等,好像不對,手上怎么會有疼痛感?不是說夢里不會知道疼嗎?
我不禁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第七十六章 現(xiàn)實還是夢境
我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瞅著被打紅的手背,半晌說不出話來。
炮仗見我這樣,臉色有些尷尬:“怎么了?打疼你了?你以前也不這樣啊,怎么進去一趟,出來就和個娘們兒似得,這就受不了了?”
我沒有理他,還在想著這到底是不是夢境,我感覺自己完全懵逼了,腦子里亂成了一團,根本理不出頭緒。
“沒事吧?有這么疼嗎?”
“我們出來了?”我怔怔地看著炮仗,問了一句。
“呼!”炮仗吐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泥濘里,“我還以為怎么了,可不是出來了嗎?”他說著,從他那條大紅內(nèi)褲里掏出了一包煙,看的我有些傻眼,這小子什么時候把煙藏了起來,還真是什么都能丟,就是不能沒有煙。
只見他將煙盒打開,從里面倒出了一灘水,隨即罵了一句,把煙丟到了一旁,說道:“他媽的,要是有層塑料紙就好了。”
“陳子望和瘦猴呢?”
“不知道,我出來就沒看見他們,估計是走了吧。你還指望他們兩個會等咱們?不給等你上來給你一腳,就算好的了。”
被炮仗這么一說,我想想也是,這兩人和我們總歸不是一路人,我和炮仗對陳子望來說,更多的是一個工具,用過了就丟開了,就連跟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板寸頭,他都能說舍棄就舍棄,更何況是我們。
想到這里,我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勉強地站了起來,感覺身上酸疼的厲害,我也不知道身上的蟲子是不是沒了,眼下也無法確定,便沒有深究,即便蟲子還在,我也沒有勇氣再回去了。
如果再遇到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況,還不如就這樣等死。
炮仗看起來比我有精神一些,見我站著有些雙腿發(fā)軟,就起身扶了我一把,順手給了一個東西給我:“先吃點再走。”
我下意識地接了過來,抬眼一瞅,竟然是一只烤雞,不禁詫異地看向了炮仗:“那里來的?”
炮仗指了指別在內(nèi)褲上的彈弓:“有這玩意兒還怕缺了吃的?”
“你出來多久了?”我一直以為炮仗是和我前后腳出來的,畢竟我們當初下水的時候,相差的時間并不是很長,但現(xiàn)在看來,炮仗竟然有時間去打了野味,而且還烤熟了,顯然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比你早了幾個小時吧!”
“才幾個小時?”我有些木然,自己經(jīng)歷了好似幾個世紀,原來現(xiàn)實之中,只不過是短短的幾個小時?但這和下水那短短的時間差相比,幾個小時顯得又有些長。我也不知道該覺得這幾個小時長呢,還是短。
“什么叫才幾個小時?你是不知道,當時都把我急死了,我差點就又掉下去找你了……不過,你也知道,我不會水,下去半截,就再也下不去了。”炮仗尷尬地撓了一下頭。
我是了解炮仗的,知道讓他下水是難為了他,便擺了擺手道:“我這不是上來了么,指望你下去救我,反而是個累贅,你在上面等,挺好的。”
“你當上上來的時候,差點沒把我嚇死,整個人都給水泡腫了,我都懷疑是不是活著,好在把你拉出來之后,你還有呼吸……”
“這么說,我上來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
“你上來的時候,天還黑著,現(xiàn)在都快中午了,咱們沒表,具體時間我也弄不清楚,不過,差不多有十幾個小時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好似也沒有炮仗說的被水泡腫的跡象,不過,身上的確是白了一些,這倒是真的。
我也懶得去研究炮仗說的是真的還是可以夸張,身體的無力,讓我相信他,我肯定是昏迷了挺久,更何況現(xiàn)在的確是餓的厲害,我便沒有再說話,低頭大口地吃著手里的東西。
炮仗打來的不知道是一只鵪鶉還是鴿子,很快我就吃完了,感覺肚子里還是空空的,不過,比起之前已經(jīng)好了許多。
我不禁又想起了之前泡在水中的那種感覺,難道那種生不如死的狀態(tài),也只是一次時間比較長的“鬼壓床”而已?
我想不明白,的確有人小憩片刻,便會做一個很長的夢,夢中甚至會經(jīng)歷幾十年,可是,夢,人人都做過,醒來之后,都會清楚自己是做夢,但我這個夢也太奇怪了,讓我現(xiàn)在都有些分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夢。
原因無非是太過真實了。
“媽的,這次算是血虧,屁都沒撈著,反而差點丟了小命,哪怕拿一顆珠子出來也好啊。”炮仗念叨著,似乎心有不甘。
我深怕他提出再進去走一趟的話,干脆沒有理他。
兩個人靠在一旁的樹邊坐了下來,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沒有那泥濘中舒服,地上很涼,不像泥里那種溫熱的感覺。
不過,我是不想再回那泥地里了,總覺得距離你水越近,越是危險,好似在心里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畏懼,本能的回避。
好在炮仗的話也沒有說多長時間,便響起了鼾聲,竟然睡了過去。
我扭頭瞅了瞅他,只見,只是片刻時間,炮仗竟然流起了口水,睡得死沉死沉的,估計現(xiàn)在被人抬走,他也不會知道。
估計,我昏迷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很緊張,沒有合過眼吧。
我低嘆了一聲,便打算待他睡醒了,自己也補一覺,其他的,等睡覺之后再說,然而,想是這樣想的,卻抵不住困意,眼皮沉重的厲害,心里想著,只瞇一小會兒,可是眼皮一合上,這一覺卻不知時間了……
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體被人推了一下,疑惑地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心里不由得一驚,難道之前遇到炮仗只是一場夢境,自己還在那水中?
這一驚,讓我頓時清醒了過來。
猛地左右望去,忽地,一道亮光直射在了我的眼前,刺得我的眼睛都睜不開,我趕忙躲避,耳畔傳來了炮仗的聲音:“抱歉,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