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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心中有些奇怪,卻也沒多去想。
終于水聲更加清晰起來,好似盡在咫尺了,炮仗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行在前方的他,突然喊道:“霧沒了。”這句話剛說完,猛地又聽到一聲,“我操……”
聽到他這句,我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也不急追問,就跟了過去,果然,踏過炮仗剛才所在的位置,濃霧瞬間便不見了,但橫在我眼前的景象,讓我獨頓時便傻了眼,忍不住跟著炮仗一起說了句:“我操。”
在父親棍棒加“上課”的教育下,我其實平日間已經很少說臟話了,但是跟炮仗在一起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又變成了小時候那個無法無天混小子,不自覺的就被他帶了回去。
炮仗以前說過,沒有什么是一句“我操”表達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句,但眼前的景象,卻讓我覺得此刻,即便是三句也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有一句話叫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但是,此刻我卻對這句話產生了懷疑,在我們眼前,便是水聲的源頭。
這里的確如同瘦猴之前推斷的那樣,是瀑布,而非河流,但這普通卻并非是普通的瀑布,這里的水居然是倒著流的。
就在我們身前約莫十多米的地方,一個黑漆漆的口子里面涌出了如同小溪一般的水流,這水沖出來之后,便直接沖到了上方十幾米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個水潭,水潭里的水,四下飛濺,多余出來的,便會順著水潭兩旁的巖壁,再度涌入下方的洞口之中。
我呆呆地看著這逆流而上的瀑布,半晌說不出話來。
炮仗這會兒卻好似反應了過來,抬起他那雙胖手,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問道:“我沒有看錯吧?這水怎么他媽的是倒著流的?真是見了鬼了……”
“長生湖,這里一定就是長生湖了。”陳子望激動地幾乎是喊了出來,聲音抬的極高,那那雙藏著已經破碎,盡是裂紋的鏡片后的一對小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咧開嘴,樂的像一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孩子。
“陳老板,這就是長生湖?”瘦猴有些不敢相信。
“是。”陳子望說完,好似有些不確定,但隨后又好似想給自己加一些信念,收起了笑容,嚴肅地補了一句,“肯定是。”
“我說老陳,到底真的假的?你他媽好像自己也弄不清楚吧?”炮仗明顯很是懷疑。
“除了長生湖,哪里還有這樣的奇觀?”陳子望吞咽了一口唾沫,很是激動地說道。
我也有些不敢相信,疑惑地看了看陳子望,道:“這里就是長生湖?能讓人長生不老的地方?”
“對!”陳子望這次斬釘截鐵,毫無猶豫地回了我一句。
我和炮仗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摸不準了,炮仗將目光又轉到了陳子望的身上,又問了一句:“老陳,老子讀書少,你可別蒙我,這里就能讓人長生不老了?怎么弄的?是要灌幾口這里的水呢?還是進去泡個澡?”
炮仗這么一問,好似把陳子望問住了,整個人愣在了那里。
他這樣的反應,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我原本以為陳子望既然這么肯定,定然會直接回答炮仗的問題,卻沒想到,他會被這個問題給難住。
“怎么啦?”炮仗見陳子望不說話,撇了撇嘴:“老子還以為你真知道呢,原來是蒙的?”
“不是,炮爺,你誤會了。”陳子望說著皺起了眉頭,“根據文獻記載,鬼方人會把人浸泡在長生湖中三刻,按照咱們的話說,也就是四十五分鐘,但是,我沒想到,這長生湖的水流會是這樣的奇觀,之前光顧著興奮,被你一問,才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第七十章 你不是人
“那你說個蛋?怎么上去?你還能把屁股立起來,腚眼兒沖天,倒飛上去?”炮仗說著,也不理會陳子望略帶尷尬的臉色,徑直走到了那噴涌著水流的洞口前,將手電筒照向那里,探頭朝里面望著,瞅了一會兒,搖頭道,“什么也看不見,也不知道有多深。”
我來到他的身旁,跟著看了看,也是沒什么頭緒,又抬頭朝上方望了一眼,疑惑道:“你說,這水真的能倒流嗎?”
“這不是廢話嗎?擺在眼前的事。媽的,如果是別人告訴我的話,我絕逼是不敢相信的,但自己親眼看見,你說……”
我聽著炮仗又開始扯淡,便打斷了他,說道:“我的意思是,這真的是水嗎?如果是正常的水,怎么會倒流?”
“我說老弟,你不是傻了吧?這不是水,能是什么?”炮仗說著,探手在那噴涌而出的水流上撈了一把,但他的手剛砰到那水,便猛地鬼叫了一聲,臉色大變,身體也順勢朝后翻滾了一圈。
我急忙扶住他,問道:“怎么了?”
“燙燙燙……”炮仗甩著手,“燙死老子了,媽的,怎么還是開水?”
“開水?”我有些奇怪,看了炮仗一眼,不敢確定,按理說,開水是會有熱氣的,可是這水根本就沒有熱氣出現,即便上方的水落下時,伴著水霧,但這水霧也是撞擊之后產生的,可以一眼看出來,根本不是水蒸氣。
我疑惑地也探出手,想要試一試那水溫,炮仗緊張地拽著我:“小心些。”
他這次倒是沒有多說,但看他的眼神,分明好似在說“你去試試就知道了。”我沒有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伸了出去,不過,有了炮仗的前車之鑒,我很是小心,慢慢地探手出去,當手指接觸到那水流之時,并沒有預想中的熱度,反而感覺溫暖適宜,很是舒服。
我回頭看了炮仗一眼,心里疑惑,又把手繼續往里面伸,感覺還是一樣:“沒事啊,哪里燙了?”
炮仗聽到我的話,睜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這不可能。”說著,他站了起來,學著我,將手慢慢地探了過去。
但是手指剛接觸到水流便猛地縮了回去:“我操,這還不燙?”他說著把手放了手電筒的光線下,對我說道,“你看,都紅了。”
我把我的手也拿了出來,和他的放在了一起,我手上的顏色卻是絲毫未變,如果非要找出一些變化的話,那就是變得比之前干凈了些。
“奇了怪了。”炮仗撓了撓頭,伸手對著陳子望和瘦猴招了招手,“你們兩個過來試試。”
陳子望和瘦猴其實就站在我們兩個身旁,這會兒正盯著我們看,聽到炮仗的話,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瘦猴往前挪了兩步,把手伸到水中,隨后,他的臉色一變,猛地縮了回來,之后,便將目光投向了陳子望。
陳子望皺了皺眉頭,也伸手到水中試了一下,結果和瘦猴的舉動一樣,也好似被燙到了。
“真的燙嗎?”我詫異地看著他們兩個。
瘦猴點了點頭,道:“看來,這水和我們身后的霧一樣,只有小九爺不受影響。”他說著,又扭頭看了陳子望一眼,“陳老板,鬼方人的文獻記載上,有沒有寫這長生湖也是需要有緣人的?”
陳子望臉上閃出一絲失望,搖了搖頭:“鬼方人又不信佛,緣分這種說法,他們沒有的。”
“那就換個說法,比如是特殊的人,被選中的人。”
陳子望接著搖頭:“這應該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