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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又問了炮仗一遍,炮仗表示自己什么都沒有聽到。
見炮仗如此說,陳子望卻搖頭道:“小九爺是九爺的嫡孫,遺傳一些九爺的特色本領,也很正常,看來這次找小九爺是找對了……”
對于自己的聽力,我也從來沒有覺得比別人靈敏多少,不過,他這樣說,我也不好說什么。
炮仗這時將話頭接了過去:“老陳,我們家程大少是不是遺傳了我們加老爺子的本事,咱先不去管,你剛才說,那個叫小美的娘們兒就是從這里走的,這有些扯淡了吧?她他媽的是只母耗子不成?能從這么小的洞鉆進去?”
陳子望滿臉笑容,扶了扶碎了一塊鏡片的眼鏡說道:“炮爺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她走的肯定是這條通道,只是我們找不到入口,但有了這個點,想要進去,卻不難了……”
“怎么?你有辦法把咱們幾個變成耗子?”炮仗不以為然。
我知道炮仗看陳子望不順眼,但現在也不是挖苦的時候,便把他往后揪了一把,站到他的身前說道:“陳先生,你的意思是,通過這里,能夠找到入口?”
陳子望搖了搖頭,隨后講目光轉到了瘦猴的身上,說道:“這些是胖爺的專長,如果胖爺都找不到,我更不行了……”
他的話雖然如此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等于轉著彎問瘦猴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入口。
瘦猴搖頭苦笑了一下,道:“沒有頭緒,不過,我們倒是可以把這個洞口弄開,這樣不用找入口,也能進去。”
“你們這不是說廢話嗎?咱們先不說,這里是不是就是那個娘們兒走的地方,就算是,怎么弄開?用手拋,還是用牙啃?”炮仗瞪著眼睛說道。
這時陳子望卻走到了巖壁旁邊,只見他低頭玩要,拿起了一個粘乎乎的東西,提到近前給我們看。
我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過來:“這是板寸頭的包?”
陳子望愣了一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他只是略微出神,便明白了過來,說道:“小九爺沒認錯,這就是老二的包。”
炮仗一把從陳子望的手中將包奪了過來,放在地上打開了之后,甩了甩手上粘連的粘液,從里面掏出了一小包炸藥,隨后,臉上露出了笑容,道:“有這東西就好辦了,我說老陳,你還真雞賊……”
陳子望笑了笑。
炮仗鼓搗了一會兒,卻突然說道:“這東西怎么沒有雷管,怎么引爆?”
瘦猴從炮仗手中將炸藥接了過去,道:“老二用的和咱們平常用的不一樣,這個我倒是用過一次,我來試試……”
炮仗點了點頭,隨后瘦猴便安排了一下,讓我們都鉆進了之前炮仗爬上來之時的那個洞內,他一個人在那邊搗鼓著,沒過多久,只見他將炸藥用皮帶吊著送到了那洞口,隨后便跑了過來。
我們躲在里面,蹲著身子,雙手堵著耳朵等著,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炸藥的爆炸聲。
炮仗探頭探腦地朝著外面看了看,慢慢地把手放了下來,問道:“不會是顆啞彈吧?”
“不應該啊……”瘦猴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聲炸響傳了出來,碎石亂飛,塵煙滾滾,上方被鐵索吊著的棺槨蓋被石頭敲擊著發出沉悶的響聲,我只覺得耳朵里嗡嗡直響,什么都聽不見了。
未等塵煙散去,陳子望和瘦猴便沖了過去,我和炮仗也不敢怠慢。
四個人跑出來,用手揮著眼前的塵土,待到看清楚周圍的景象,我不由得驚訝地長大了嘴。
我們之前所在的位置,已經被炸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殘缺不全,到處都是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的巖石還裂開了巴掌寬的裂縫,似乎隨時都會斷裂掉下去。
不過,那洞口卻被炸開了,露出了里面兩米多寬的洞,洞內還有臺階,一路蜿蜒向上,我們彼此對視一眼,心中均是一喜。
自從進入到這里,我總覺得一直在往下走,如今好不容易發現了一條通往上面的路,看來這里即便不是去長生湖的通道,也應該是出去的路了。
當即瘦猴地一個跳了下去,隨后我也跟著跳到了臺階上,接著便是陳子望,但是當炮仗跳下來的時候,臺階被炸開的縫隙突然坍塌了一塊,若不是我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住,炮仗就掉了下去。
即便如此,也驚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媽的,差點就交代了……”炮仗心有余悸地說了一句。
我笑著捶了他一拳:“行了,別貧了,走吧。”
“先等等……”炮仗說著,找了一個位置站定,讓我拉著他點,接著,便探著脖子,把手伸了出去,我起先不明白他是這要做什么,但當我看到上方那些照亮的“夜明珠”開始往下掉落的時候,便明白了過來,這小子是想要接那些珠子。
本來我是不想再耽誤時間的,但想到他這次進來一直都是空著手,根本沒撈到什么好處,這次我們出生入死的,便是拿點東西,也不過分,便沒有打斷他。
不過,就在炮仗焦急地叫罵那些珠子為什么沒往他手里掉的時候,瘦猴卻突然喊道:“炮爺小心。”
說著猛地一把將我往后拽了過去。
如此,我連帶著炮仗一起摔倒在了臺階上,炮仗站起來怒道:“你他媽干什么……”只是,他的話剛說出來,便被一聲巨響給打斷了。
原來,吊在上方的棺槨蓋竟然掉了下來,順著我們的身側落到了下方,下落之時帶動起的風,差點沒把我吹個跟頭。
炮仗之前站立的地方,被砸了一下,我們腳下的臺階,又坍塌的一大塊,如果不是我們瘦猴的話,不單是炮仗,連我也要跟著掉下去。
我心有余悸地瞅了瘦猴一眼,說了聲:“多謝!”
瘦猴對著我點了點頭。
炮仗還想去接那些掉落的珠子,我不想再多生事端,便硬拉著他走了,路上,炮仗還一臉的不情愿,抓著手電筒的手,也不老實,如果不是我攔著,說不準就又回去了。
進入這里,我才發現,這臺階要比我們想象的長,而且,少了光源,我們只能開著手電筒趕路。
但除了炮仗手中的手電筒之外,我和陳子望還有瘦猴的都在攀爬鐵索的時候丟失了,也不知道這手電筒的電量能否支持到我們出去。
我的心里有些擔憂,又不好說出來,因為,即便擔憂也沒有實際的解決方法,說出來只會讓大家跟著不安。
這一路上,瘦猴和陳子望都不怎么說話,炮仗卻時不時便惦記那些“夜明珠”,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便將話題轉到了那個女人身上。
提起那個女人,炮仗表現的很憤怒:“他媽的,那個娘們兒心腸也太過歹毒了,知道出口,也不帶著咱們,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去,老陳,她不是你的妻侄女嗎?怎么和你不是一條心?該不會你這老家伙把人給……咳咳,得罪了吧……”
“炮爺說笑了……”陳子望干笑了一聲,沒有接炮仗這個茬。
不過,陳子望的態度,突然讓我想起之前他稱呼這女人的時候,那口氣,似乎并不像是在稱呼自己的晚輩。
之前我和炮仗便懷疑過,覺得這個女人,應該是陳子望的姘頭,但現在看來,怕是沒有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