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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去之后,便忙朝前跑了兩步,之后,就沒了聲響,我心里暗罵一聲,這小子太特么不厚道,我把他推上去了,他反倒是不管我了,喊了幾聲,也沒有得到他的回答,心里不由得一緊,莫不是他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這里,我急忙后退了幾步,加了助跑,猛地一躍,摳著棺槨頂端的邊緣,就爬了上去。
爬上來之后,我也是累得夠嗆,伸手抹了一把汗,剛想過去看看出了什么狀況,便感覺腳下猛地一震,整個棺槨驟然晃動了一下。
我腳下一個不穩,差點一跟頭又栽落下去,忙穩住身形,彎著腰,手腳并用,朝著前面爬了過去。
行過棺槨頂部半圓的最高處,便看到了炮仗,他正站在棺槨邊緣處探頭朝著下方望著,不過,卻十分的小心,其中一只手緊緊地摳著凸起的浮雕。
看到他沒事,我心下略微松了口氣,忙問道:“怎么了?”
“他們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我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忙走近了一些,學著炮仗用手摳住浮雕,朝下面一瞅,果然如他所言,陳子望他們竟然真的掉了下去……
第五十八章 萬幸
炮仗說是掉下去,其實并非是他們掉到了地面上,而是鐵索連接著那圓柱的另一頭居然斷裂了,而陳子望他們依舊在鐵索上,并未落下去。
只是,陳子望和瘦猴的位置已經變了,瘦猴爬在陳子望的上面,而陳子望的手并未抓在鐵索上面,而是拽著瘦猴,也不知道揪住了他的哪里,瘦猴疼的一陣鬼叫,慘呼臉連……
炮仗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出來:“這個老陳,這她媽不是東西,居然揪住了胖爺的哪兒……”
“哪兒?”我聽的有些疑惑。
炮仗對著自己的褲襠指了指,道:“這里,還能是哪里,拽別的地方,他用的著這樣鬼叫嗎?也不知道這胖爺的玩意兒以后還能不能用了……”
我一聽炮仗的話,不由得一愣,順著鐵索又看了看,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陳子望所抓的地方,好似是在瘦猴的腰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如炮仗所言那樣,抓在了那里,不過,眼下并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便對著炮仗說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扯淡,趕緊想辦法把他們弄上來,陳子望包里的東西,咱們還得用。”
聽到我的話,炮仗也收起了笑容,點了點頭。
這時,卻見陳子望好似覺得自己的包拖累了他,正扯著想要丟下去,炮仗一見陳子望的舉動,當即急了:“老陳,你他媽敢把包丟了,老子絕對不會讓你上來,你信不信?”
陳子望被炮仗的話驚得有些發愣,抬頭朝我們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那怪蟲,終于還是沒有把包丟掉。
而跟在他們后面的怪蟲,也沒有掉下去,只不過,這怪蟲已經無法如之前那般將身體纏繞在鐵索上爬行了,此刻它的那張大嘴正咬在鐵索的末端,只剩半截的身體,正吊在最下放,一時之間,好似上也不得,也下不能。
我眼見這是一個機會,便對炮仗說道:“快想想辦法,把他們弄上來。”
炮仗伸手去拽那鐵索,但別說下面還吊著半截也不知有多重的怪蟲,便是這鐵索本身的分量,也不是一個正常人的體力可以拽上來的。
看著炮仗如此,我不由得罵道:“你他媽是不是傻,這能管用嗎?快點找繩子。”
炮仗說道:“繩子早不知道丟哪里去了,去哪找?”
我輕嘆了一聲,眼下的確是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寄托給他們自己了,當即便對著下方喊道:“瘦猴,你幫他一把,快些上來,我們這里有新發現。”
聽到我的話,陳子望好像突然來了精神,雙眼一亮,本來已經快脫力的雙臂好像陡然來了力氣,猛地朝著上面爬了過來,瘦猴這次也沒有為難他,不單沒有阻攔,而且還幫忙將他往上托。
這樣,兩個人配合下,爬行的速度便加快了許多。
我看在眼里,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們兩個也并非是沒有體力往上爬了,而是之前因為陳子望的舉動導致兩個人決裂,相互內斗反而使得彼此都無法爬過來。
就在他們兩個都加快速度往上爬的時候,那怪蟲似乎也找到了往上爬的方法,只見它猛地張大了嘴,我還以為這蟲子的智力不行,這樣會掉下去,但等了片刻,卻見它根本沒有掉落,反而身體朝上挪動了一截。
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怪蟲嘴里的牙齒竟然不計其數,里里外外有十幾層之多,他在松嘴的時候,并不是松開了鐵索,只是將外層的牙齒松開,改用內層的牙齒咬住。
而他的腦袋也極具伸縮之能,在牙齒倒換的同時,腦袋會朝著上面延伸出一尺多長,用外層牙齒咬住鐵索,隨后,身體跟著縮了上來,再換內層牙齒來咬。
如此這般,便好似是在吞噬鐵索,而在這個吞噬的過程中,它的身體也正在快速地朝著我們的方向而來。
“你們兩個倒是快一點,那東西快追上來了。”炮仗著急地喊著。
陳子望和瘦猴顯然也知道這個情況,兩個人咬著牙,面色憋紅,正在努力地向上攀爬,似乎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要他們再快,估計是不可能了。
因此,我也沒有催促他們,只是心里著急的厲害,不由得握緊了手,好似這樣可以替他們增添幾分力道一般。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奇怪,之前我巴不得陳子望被那蟲子吃掉,現在反而是擔心起他來。
這大概就是所為的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吧。
此刻想來,陳子望對這一點,倒是看的通透,他最開始出賣板寸頭便是為了純粹的利益,想把我踹下去也是為了這些,后來踹瘦猴,再與瘦猴合作,似乎都是以自身利益為出發點。
他這個人,可以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不過,倒也做的純粹,沒有絲毫的虛偽,看來這位成功的商人,把自己的生意經用在了做人上了。
我對陳子望的行為也說不上有多么鄙視,但更談不上喜歡,只覺得有些麻木,可能是在這鬼地方待了這么久,讓我神經變得有些遲鈍。
丑惡的事情見多了,也就多少有些習慣了。
記得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個高年級的同學打了我一頓,當時的我打不過他,為了報復,便在天黑的時候,趁著他不注意,對著他的眼睛丟了一把土。
如果是現在的我,估計對那些會看的很淡,不會再做出這樣幼稚的行為了吧。
我這邊干著急,胡亂思索著,陳子望他們卻已經接近了,只是兩個人越怕越慢,似乎體力即將消耗近,最后的這段距離,竟是比之前要慢得多。
而那怪蟲卻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氣,盡管它只剩下半截,生命力卻依舊頑強的厲害,速度竟是一點不減,或許是因為這樣吞噬鐵索的方法已經熟練,反而有越來越快的趨勢,炮仗看在眼中,頓時急了,對我喊道:“拽著我點。”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應,便伸手將他拽住了,只見炮仗騰出了另外一只手,取下別在腰間的彈弓,從褲兜里摸出了鋼珠,拉開彈弓,手一松,鋼珠便打到了怪蟲的眼珠上。
綠色的汁液頓時噴濺出來,怪蟲吃痛,身體都讓翻騰起來,因為它的動作,鐵索也跟著擺動不已,這次因為沒了另一頭的固定,擺動的幅度要比我在鐵索上之時還要大。
陳子望和瘦猴頓時不敢再往上爬了,陳子望更是因為突然的變故,手一松,一屁股坐在了瘦猴的臉上,差一點沒把瘦猴給坐到怪蟲的嘴里。
兩個人下滑出兩米左右,這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