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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絕望了。
炮仗卻猛地說了一句:“我操,這是啥?”
我忙朝他視線所在的放望去,只見,那塊寫了幾個字,是刻在石頭上的。
九女土……
上面刻了三個字,只是三個字從大到小,寫的很怪,九字最大,女字偏小,土字更小,而且寫的還靠上一些……
我瞅了一眼,見炮仗還在那里盯著這三個字看,便氣不打一出來,罵道:“還不快點,都他媽什么時候,你還有心情看這個。”
炮仗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答應了一聲,便忙碌起來,兩個人再次沒命地堆骨頭,可是手還是慢了一些,而且,這些骨頭的數(shù)量也根本就不夠堆到足以讓我們爬到上方的程度。
但那些蟲子,已經(jīng)有幾條爬了出來,正朝著我們這邊而來。
看著這些丑陋的怪物,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這時堆起來的骨頭又一次散了下來,更是連手電筒都埋了進去,我們的眼前一黑,我的心頭頓時絕望了起來……
第二十九章 不對,對了!
炮仗點燃了打火機,同時從包里摸出了一個水壺來,這水壺是那女人留給我們唯一的一瓶水了,一路上我想喝一口,他都沒給,我不知道他這時拿出來要做什么。
卻聽炮仗喊道:“你快找手電,我頂一下。”
這里太過黑暗,打火機的光亮根本無法滿足我們的需要,只能照亮周圍一小塊地方,對于那些蟲子的動向,我們只能憑聲音來判斷。
手電筒的確十分的重要,我當即點頭,也不說話,連忙往出刨手電筒。
炮仗那邊大聲咒罵著,似乎是給自己壯膽,但那些蟲子的爬行聲,卻是越來越近,突然,炮仗猛地喊了一聲,我的眼前驟然一亮,我急忙回頭,卻見炮仗正拿著水壺對著前方的蟲子潑。
沒潑一下,火苗便驟然長高一些。
我頓時明白了炮仗為什么不讓我喝了,這里面裝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汽油。
此刻已經(jīng)有兩條蟲子被點燃了。
這蟲子似乎不會叫,但身體翻滾之下,蹭得周圍的白骨都燃起了火,另一條略微粗壯一些的蟲子,更是身體亂甩,地上已個燃燒的頭骨被摔飛了起來。
從我的頭頂“嗖!”的一下就飛了過去,驚出了我一身冷汗,這東西太他媽嚇人了,如果不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便光是剛才從我頭頂飛過去的那個著火的骷髏,估計都能把我嚇暈過去。
我整個人呆了一下,炮仗卻喊了起來:“我的程大少,您老他媽的倒是快點啊。”
我急忙又低頭去挖手電筒。
其實,我心里明白,我們兩個可能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這樣做,也只不過是圖死掙扎,根本沒有什么作用。
就是把手電筒找回來,照亮了周圍,又能怎么樣?這些蟲子明顯是不怕光的,最后還不是給他做了點心。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腦中一閃現(xiàn)了一瞬,便被我拋開了,人在這個時候,總是要做些什么的,或許是因為不甘心,或許是還有一絲僥幸,亦或許只是用這種無畏的舉動來壓下心中的恐懼。
總之,我的手沒有停下,還在沒命地刨著眼前的白骨。
手掌不知什么時候被斷骨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和刺痛,讓我多少清醒了一些。
終于,手電筒的光亮穿透了覆蓋在它上方為數(shù)不多的骨頭,落在了我的臉上,我心中一喜,急忙加快了速度。
覆蓋在手電筒上最后一塊骨頭被我拿開了,我伸手朝著里面去探,正要將手電筒拿出來的時候,突然,炮仗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猛然碰了我一下。
我的手一滑,抓向手電筒的手,直接壓了上去。
手電筒向里面一縮,竟然滾落了下去,不見蹤影了,我的臉色一變,轉(zhuǎn)頭望向了炮仗,卻見他的臉色極為難看,一片乍白,幾乎沒了血色。
我忙問道:“怎么了?”
炮仗舔了舔嘴唇,笑了一下,平日里那賤兮兮的笑容不見了,此刻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澀:“程諾,表哥對不住你了!”
說著,他將水壺里的汽油,朝著我們周圍潑了一圈,然后把打火機直接丟了出去,在我們周圍,出現(xiàn)了一個火圈,將那些蟲子阻擋在了外面、
那些蟲子隔著火圈,朝著我們這邊抬起了上半身,好像是在凝視我們一般。
雖然我無法確定這些蟲子的眼睛是否能夠看得見東西,但這場面也著實有些駭人。
炮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只見他的手上扎了許多黑色的針,正是這些怪蟲身上的黑毛。
他看了兩眼,甚至沒有去拔,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火的另一面,瞅著那些蟲子,神情顯得有些平靜。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過,看他這個舉動,就知道,他這是要等死了。
我的心頭難受的厲害,不單是對死亡的恐懼,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我緊咬著牙,總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卻沒有抓住。
我努力地想著,但越是著急,越想不到,我使勁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看了看周圍那逐漸變小的火苗和躍躍欲試的蟲子,轉(zhuǎn)身又去刨那手電筒。
“別找了,找到了又有什么用?”炮仗看了我一眼,長嘆了一聲,“這會兒有根煙就好了……”
“不對,不對……”我自語著,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對了,對了!”我急忙加快地手上的動作。
“啥不對,對了?你不會是……”
聽著炮仗的話,我也來不及解釋,只說了一句:“剛才手電筒好像是掉下去的,那說明下面是空的……”
炮仗一聽,雙眼一亮,頓時明白了過來:“你是說,下面有……呸!”他說了半句,便猛地唾了一口唾沫,和我一起刨起白骨來。
很快,骨頭便被我們刨開了,下面露出了已個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去的洞口。
我和炮仗對望一眼,同時面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