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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他媽廢話。”劉蠻子說著就是一腳,前面那人痛呼了一聲,便不敢再言了。
我這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王老漢居然也被他們帶了下來,看樣子是讓他給探路了,我本想幫他說幾句好話,但這個時候,知道自己說話也沒有人聽,便閉上了嘴。
下面果然如同陳子望所言,是一個天然的溶洞,不過,與那些旅游景點的溶洞完全沒法比,這里不單狹小,地面還有一些巴掌寬的裂縫,上面落下的水,都流到了裂縫里,好似永遠也灌不滿,不知通向了何處。
我瞅著腳下,心里總是犯嘀咕,總感覺腳下隨時都會坍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不但如此,這溶洞的高度還不夠,在里面行走,還得彎著腰,別提多難受了。
炮仗的那個大包裹始終背著,這樣彎著腰走,顯然更加得吃力,沒走躲遠,就喘起了粗氣。
“還有躲遠?真是要了親命了。”炮仗抱怨著問了一句。
板寸頭道:“也就百十來米吧。”
“真他媽的,以前倒斗哪有這么麻煩……”
板寸頭這次沒有搭茬,炮仗估計是嫌說話費力,也不再問了。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前方寬闊了一些,還出現了一道磚墻,不過,這磚墻已經坍塌了大半,而且磚塊已經被清理到了一旁,看樣子應該是陳子望他們弄出來的,因為劉蠻子和小五兩人沒有半點猶豫就走了進去。
我看了炮仗一眼,也跟著走了進去,進到里面,用手電筒一照,才發現,這里的空間居然挺大,應該有二十多平米,高度也至少有兩米六以上,和我家里的臥室差不多了。
“我的個姥姥,這地方不一般啊。”炮仗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我詫異地望向了他。
炮仗解釋道:“一般的斗,里面的正殿,也沒有這么大,這應該只是一個耳室,都有這么大的規模,這里的寶貝應該不會差。”
“你怎么知道這是耳室?”
“嘿嘿,這個嘛,其實也很簡單,如果是正殿,那是存放墓主棺槨的地方,這里應該有一個槨才對,但是,你看這里空蕩蕩的,估計東西讓老陳他們搬走的,但是他們再搬,也不可能把槨都給運出去,所以,這里應該是個耳室。”
“炮爺果然是行家。”陳子望走了過來,“的確,這只是一個耳室,不過,東西卻不是我們搬的,而且這里也不是我們弄開的。”
“什么意思?有人搶先了?”
陳子望點了點頭:“我們發現這里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我讓人仔細查看過,這里應該幾十年前就被人動過了,你看那磚墻都是鉛水澆灌出來的,靠人挖肯定是不行,必須用炸藥,但是,在這溶洞里用炸藥,一個不好,就會把自己埋進去,所以,就需要許多提前準備,這伙人的來頭應該不小……”
“讓你這么說,豈不是早讓搬空了,咱們下來還玩個屁?”
“這里又不止這一個墓,按著我得到的線索,在這個墓下面應該還有一個,只是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這不才請炮爺和小九爺幫忙。”
“我能幫什么忙?我對這個連你知道的多都沒有。”
“話不能這么說,小九爺出身名門,家學淵源,總會有些過人的本事……”
“家學淵源?”我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你見過哪個做賊的會把這種手藝傳給自己的孫子的?”
“媽媽呀,鬼啊……”陳子望聽我說完,眉頭皺了皺,正要說話,突然,前面的王老漢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在這墓室中異常的刺耳,我們幾乎是本能的反應,順著聲音便用手電筒照了過去。
只見一個黑影“嗖!”的一下,便朝著我躥了過來,速度極快,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便感覺只見的胸口好似被人用大石頭猛地砸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便飛了出去,后背直接撞到了墻上,疼得我半天都沒緩過氣來。
而墓室里也亂做了一團,到處都是晃動著的手電光,讓我陣陣地泛著惡心,耳畔王老漢的喊聲依舊,我卻已經分辨不出他在喊些什么了……
第十章 鋼盔
混亂中,我感覺一條粗壯的臂膀將我拉了起來,不斷地拍打著我的臉,打得啪啪作響,臉上的刺痛,讓我清醒了幾分,猛地用力吸了一口氣,這才緩過來一絲,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出現了炮仗那張大臉。
我抬起手將他的手打開,罵道:“他媽的,別打了,本來沒事,也讓你拍暈過去了。”說著話,我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剛才那一下子,撞得實在有些重,便是抬手的動作,都牽扯著胸口陣陣發疼。
我想站起來,炮仗卻揪住了我,順勢將手電筒熄滅:“先別動,不知道是什么鬼東西,先讓他們弄清楚狀況再說,咱兄弟來是發財的,不是給他們送命的。”
此刻墓室中已經混亂不堪,手電光亂晃著,想要照到那黑影的身上,但那黑影的動作極快,每次光線只在他的身上閃動一下,便被它躲開,一直都未能看清楚那東西到底長得什么模樣。
“老大小心。”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接著陳子望便被撲倒在地,鼻梁上的眼鏡都摔飛了起來,直接打在了我的臉上,不用想,這一下也夠他受的。
我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聽板寸頭憤怒地喊出了聲:“操,給老子弄死它。”說著,便是一陣槍響聲。
炮仗將我整個人摁著趴在地上,他直接壓在了我的后背,又將他的包裹罩在我們頭頂,這才說道:“別亂動,這他媽黑燈瞎火的,一個不小心就吃了槍子,這幫孫子,現在可顧不得咱倆的死活。”
我對墓地下的事,了解有限,就是知道一些,也都是兒時從爺爺那里聽來的,對于炮仗這個實踐者的話,我是相信的,但是這混蛋的體重實在是有些重,而且上面還加了一個沉重的包裹。
本來就作痛的胸口,更加的疼了,我感覺再這樣下去,不用被人用槍打死,我就得被他壓死。
就在我感覺呼吸困難,想要將炮仗推開的時候,這小子終于離開了,與此同時也聽到了板寸頭的話。
“蠻子,去看看是上面鬼東西,別讓它把咱們的繩子弄斷了。”
“知道。”
我順著劉蠻子的聲音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去,剛好看到板寸頭丟給了他一個東西,被他順手接了過去,隨后劉蠻子就順著我們來時的溶洞追了過去。
“別在洞里用。”板寸頭又喊了一句,也不管劉蠻子是否聽見,就從地上抱起了一個人,接著說道,“小五,撐著點。”
光線有些昏暗,我也看不清楚他懷里抱著的到底是誰,但聽板寸頭的意思,應該是那個叫小五的。
炮仗似乎對那人也有些好奇,打開了手電照了過去。
手電的光亮落在了小五的臉上,頓時嚇了我一跳,只見小五整張臉一片鮮紅,一只手捂在脖子上,從他的指縫,鮮血往外滋射著,好似噴泉一般。
我從來沒有見過人會這樣流血,忍不住臉色就是一白,盡管之前也見過被誤以為是小五的那個怪物,可當時內心了并沒有將他當做是一個正常人,雖然有恐懼,但更多的卻是惡心、難受。
此刻親眼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脖子里往外冒血,這種震撼感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我去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