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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歸功于我的父親,兒時我對爺爺講的那些故事,還是很向往的,總想著自己也下一回墓,倒一個斗,見識一下故事中那些神奇的人和事,但年紀稍長一些,我爸便對我說,我爺爺說的那些都是假的,盜墓這行當,著實沒有爺爺說的那般讓人神往。
他說,盜墓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人,盡管他們將盜墓說成倒斗,還分各種流派,好似很高大上,其實都是做賊,唯一和外面這些賊不同的是,正常賊偷活人的東西,他們偷死人東西,而且,他們要比一般的賊更可惡。
因為普通的賊,還在人居處活動,總有很多顧忌,而盜墓賊都是在地下活動,不見光,是隱藏在黑暗中的,自然做事就少了一些顧忌。
別看這些人在外面好似人五人六的,但在墓里什么事都做,黑吃黑殺個把人根本不算事,有時候為了掩蓋秘密,連過路者都殺,更有甚者,分贓不均,對同伴都下手,所以盜墓賊很多手里都沾染著血腥,不怎么干凈。
越是那些有名的,做大的,越不是東西。
“別瞎想了,凡事都是一回生兩回熟,我第一次下斗的時候,也是害怕的要命,以后就好了。”
“你還想有下次?”聽到炮仗的話,我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沒有下次,絕對沒有。”這小子這次做了理虧的事,脾氣也見好,見我瞪眼,忙陪起了笑臉,只是他的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開,忽聽身后不遠處板寸頭突然罵了一句,“我操。”說話間便聽到槍響聲伴著嗡嗡聲同時傳入耳中。
我循聲扭頭,頓時嚇得跳了起來,身后約莫七八米的地方,一團濃煙彌漫,起先只是一小塊地方,圍繞在板寸頭的上半身,眨眼間便蔓延開,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
接著便又聽到板寸頭大聲罵娘和槍響,我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板寸頭從里面跑了出來,手中還提著一個人,正是王老漢。
“快跑,媽的是馬蜂?!迸谡痰暮奥曌屛曳磻^來,這才發現,哪里是濃煙,分明就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蜜蜂,順著板寸頭奔來的方向朝著我們圍攏過來。
此刻我們身旁之有零星的幾只,但炮仗已經被蟄了,我們不敢停留,沒了命地跑,前方的陳子旺和那個女人也見勢不妙,提前跑了。
我們也趕忙跟上,只是跑了半天,蜂一只沒少,反而越聚越多,炮仗不斷地拍打著身上的蜜蜂,同時回頭罵道:“媽了個蛋的,你老追著我們哥倆兒干毛?”
我回頭一瞅這才發現,板寸頭一直都跟在我們屁股后面,蜜蜂追著他,他追著我們,這樣跑下去,哪里甩得脫,我暗罵了一聲,揪著炮仗離開了小路,鉆入了旁邊的樹林里。
進來之后才發現,這個選擇更加要命,剛才奔跑的過程中,我和炮仗也沒少打死蜜蜂,已經成功的拉到了仇恨,而這里本來就難行,離開了那條小路,樹林子里更是每邁一步就會絆著雜草,行走起來十分的艱難,而蜜蜂卻已經越來越多,我們兩個被蟄得沒了主意,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跑。
突然炮仗被雜草絆倒,直接摔了出去,正好摔到一個水潭里,他那二百多斤的體重像一顆炮彈一樣重重地砸入水中,砸得水花四濺,水中的一塊木板也被他砸飛起來,在木板的另一頭,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被木板一翹,順著我的臉“嗖”的一下撲來,我下意識雙手抓住,只瞅了一眼,便差點沒將我的魂嚇飛了出去。
這東西竟然是一顆人頭,而且看模樣死了有些年頭了,上面的皮肉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也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久,表面都是粘液和一些還沒有完全腐爛分解的爛肉,抓在手里黏黏的,好像在蠕動一般。
我感覺直接的頭皮一麻,發根就豎立起來,怪叫了一聲,一把丟了出去,后退的同時,腳下不穩,重重地摔倒在地。
就在我倒地的同時,突然一聲怪叫從包內傳出,嚇得我差點沒把包也扔了,還好反應了過來,包里裝著貓,也不知道剛才那一下子是不是給壓死了。
我剛把拉鏈拉開,便聽得一聲怒吼,黑貓猛然躥出,渾身的毛都炸起,一對圓溜溜的眼睛左右一瞅,看到蜜蜂,上去便是幾爪子,靠近它身旁的蜜蜂盡數被它抓了下來。
看到黑貓如此神勇,我頓時一喜,但接下來卻又讓人哭笑不得,這小東西居然抓著一只蜜蜂丟到了自己嘴里,結果可想而知,被蜜蜂一蟄,頃刻間敗下陣來,身體一躥,跟著炮仗一頭扎入了水中。
就這會兒工夫,我又被蟄了幾下,也瞬間明白了過來,我說炮仗這混球摔入水中怎么半晌沒了動靜,敢情是找到了一個躲藏的好去處,我來不及多想,也跟著撲了進去。
這水十分的渾濁,讓炮仗撲騰了一下子,幾乎已經變成了稀釋了一些的泥漿,而且里面還有一種怪味,說不上來是酸還是臭,顧忌著那些黑色的蜜蜂,也之能強忍,但即便如此,依舊沒能堅持太長時間,我憋了一會兒,便受不了了,急忙爬了起來,卻見蜜蜂好似突然失去了目標一般,在我們頭頂飛舞而過,漸漸離去。
看著蜜蜂離開,我這才松了口氣,忙望向炮仗,只見這小子正和黑貓挨著趴在水坑的邊緣處喘氣,看到我朝他望來,對著我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咋樣?你也沒少喝吧?”
我被他說得一陣惡心,忙爬出水坑,去拔手上被蟄的刺,這種黑色的蜜蜂也不知是什么品種,他娘的,蟄完人,刺都留到了肉里,感覺還自己往里面鉆,剛才神經緊張不覺得如何,這會兒才感覺出疼來。
炮仗顯然也沒了閑心貧嘴,跟著爬了出來清理被蟄的地方,倒是那只黑貓看起來沒什么事,用前爪撓了撓自己的嘴唇,便懶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打盹了。
情理完蜂刺,抬頭看了看,天已經發暗,樹林中的光線更是不好,約莫再過半個小時就會完全黑下來。
我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不由得皺眉:“咱先找個地方洗一下吧,這味道,太難聞了?!?
炮仗卻搖了搖頭:“先別急,那馬蜂好像怕這咱身上的味道,等會兒看看情況再說,現在先去找陳子望他們?!?
“你還想去?那錢是那么好拿的嗎?”
炮仗搓了搓臉上的黑泥,說道:“已經到這兒了,怎么也得把這票干完,再說這地方很邪門,咱們沒裝備,黑天瞎火的,你不會是打算就這樣出去吧?別說遇到礬油什么的,就是再碰到一窩馬蜂,也夠咱兩喝一壺的,倒斗的事,我有經驗,還是聽我的?!彼f著,又瞅了瞅自己那腫的和饅頭似得手,唾了口唾沫,“媽的,這叫什么事……”
雖然心里有些不愿,但我也明白炮仗說得有道理,便只好點頭同意。
把貓放回包里,就和炮仗走出了林子。
找陳子望他們并不困難,約莫走了二十多分鐘,就看到前方有火光,來到近前,果然人都在,只是板寸頭正蹲在地上讓他的那兩個兄弟替他搽藥,腦袋腫的已經不成人形,我差點沒認出他來。
“吆喝,兄弟一會兒沒見,胖了許多啊?!迸谡套哌^去,呵呵笑著在板寸頭的頭頂上拍了一把。
“你他媽的輕點。”板寸頭疼的叫了一聲,隨后狠狠地將蹲在他身旁的一人踹了出去,這人也是腦袋腫的厲害,而且身上臟亂的很,我竟是一時沒認出來,仔細辨認了一下,這才弄明白,竟是王老漢。
“咋回事???你沒事桶馬蜂窩玩?”炮仗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板寸頭問道。
“誰他媽捅馬蜂窩了?你問這老東西?!卑宕珙^又抬起了腳,王老漢趕忙躲遠了一些,“你他媽還敢躲?!卑宕珙^伸手就摸出了手槍。
“行了,先消停會兒?!标愖油@時開了口,板寸頭瞪了王老漢一眼,把槍收了起來。
見他安靜下來,我這才把王老漢叫到身旁問了明白,原來和王老漢在一起的那個村民趁板寸頭他們沒注意,悄悄地捅了馬蜂窩,慌亂之下板寸頭只來得及揪住王老漢,開了幾槍也沒打中人,還是讓那村民給跑了。
弄清楚的事情的起因,我也明白板寸頭為何對王老漢發這么大的火了,不禁搖了搖頭,我這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
瞅著板寸頭的模樣,雖然暫時因為陳子望的關系壓下了火,但對王老漢必然是恨上了,肯定會找機會收拾他,眼見王老漢可憐兮兮的模樣,正想著怎么幫他一把,忽然,板寸頭身旁的一個兄弟跳了起來,瞪大雙眼,一臉駭然之色,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二、二哥……活、活了……”
“什么他媽的活……”板寸頭罵了一句,一轉頭,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我也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渾身驟然發緊,頭皮也跟著便是一麻……
第八章 靈物
“我了個去?!?
炮仗反手就摸出了彈弓,正要動手,陳子望卻高聲喊道:“炮爺,等等?!?
“我說老陳,你是沒見著,這貨都被礬油泡成白煙了……”炮仗手中的彈弓緊握著,但捏著的鋼珠卻沒有射出去。
一旁的板寸頭等人,也握緊了手槍,一副戒備的模樣,均等著陳子望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