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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見識過雙胞胎弟弟昆廷那瘋子上身般的開車方式，她現在一定抓著車頂棚的把手歇斯底里尖叫。

米迦勒的腦中是不是內建路況及時轉播？轉彎絲毫不減速也不怕哪條小巷子突然竄出老弱婦孺到她的擋風玻璃滾上一圈？

「我說……你是趕投胎嗎？」

「算是吧！」米迦勒思考了兩秒，爽朗一笑後給她這個答案。「大人是掌控我們生si的冥王，要見大人就必須前往他所住的冥府，趕投胎這詞很貼切哈哈，回頭我說給加百列聽聽。」

掌控他們的生si的冥王、住在冥府里？那個擁有夢幻長相但個x一點也不可取的男人。

卡洛兒想起昨晚與瘟神的近距離接觸，他的一舉一動都非常x1睛；從他走進酒吧到離開酒吧的每一個事件細節還記憶猶新，尤其是他成為第一個撐過7分鐘的酒客。

本來，明天見是她見到每一個酒客的即興創作，很意外地大家都醉倒在其之下；慕名而來的客人日漸劇增，來找麻煩的人占了多數，明天見變成她的防身武器。

那瘟神輕松擊敗她以後，還留下那讓人內心無法平靜的宣戰──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在我回答你之前，先擊敗我！

可惜，真正的答案我只能獨自享受了。

隔天酒吧被查封，說什麼格雷表舅欠了瘟神一筆而她作為共犯，所以連她現在住的小套房也被沒收；沒收就算了，她可是只背了一個背包出門，里頭只有一些現金、信用卡和手機……她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

能不去找他算帳嗎？

管他是瘟神還是冥王，管他所在之處是冥府還是地獄，她沒有在怕的！

「這麼咬牙切齒，啊啊，真希望大人能賞賜機會讓我親眼看看他和你的對手戲。」

「那瘟神到底叫什麼名字？他平常都是憑著一張型男面具到處招搖撞騙嗎？居然說英國警察只是一群螞蟻，他再怎麼囂張總不會連英國nv王都要聽他的吧？呿！」

「我們沒有人知道大人的本名，你這麼想知道可以去問大人啊。」米迦勒空出一手，輕撫著卡洛兒那因為氣憤而紅潤的臉頰。「看在我這麼ai你的份上，給你一句忠告。想要從大人那里得到什麼，先審視自己有沒有相對價值的情報交換。」

「沒有人知道？是有多見不得人啊？」越來越覺得那男人很莫名其妙。

「大人有代號，是我們約定俗成叫他大人罷了。至於大人的外表，大人確實長得非常美型，是不是面具我也不知道，未來你可以親自扯扯看啊，呵呵。」

一個不知道本名、代號沒人喊、夢幻長相可能是假的男人，是奇怪黑暗組織的首領，勢力龐大到連警察都要聽他的命令。格雷表舅惹上這號麻煩人物後，所有財產被查封、被削斷了手指後行蹤成謎……如果她知道自己也會遭受池魚之殃，當初絕對秒把人犯交給加百列。

哪還輪得到坐在瘋子車里，全l敦馬路亂竄？說起來……這到底是哪里？

「l敦──有這麼長的隧道嗎？」卡洛兒看著窗外沉思，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們已身在隧道數十分鐘。以米迦勒的時速來算，10公里的路程應該幾分鐘就飆完了，這隧道該有多長？到底通到哪里？地底嗎？

「唉呀，你居然發現了，本來我還想趁你不注意暫時中斷你的思緒；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就沒辦法了。」米迦勒終於恢復至普通車速，雙手離開方向盤轉身捧住卡洛兒的臉，將她拉近己身。

「等！等等、等！你還在開車啊！」老天，米迦勒這招她在昆廷車上還沒有經歷過，終於面露驚慌。「你到底要g嘛啦？」

「想要一親芳澤我中意的nv人啊。」米迦勒姆指摩娑著卡洛兒的下唇，變化多端的陌生臉龐朝她靠近。

「你等一下！先把車停下來！」不管米迦勒想g嘛，先把時速還有70公里的車給停下來啊！

「那是自動駕駛，不用擔心。」能一手架起加百列的力氣，卡洛兒是怎麼樣也掙脫不了。「嗯，雖然你的打扮很中x，但我還是能看出來你是個美人胚子喔。唇形很漂亮呢，好想咬你一口。」

「你不想被我揍就離我遠一點！」卡洛兒雙手握緊拳頭，蓄勢待發。

「大人的教誨你還沒學會啊，要教訓別人之前先思考如何不讓自己遭受皮r0u之痛。」米迦勒笑道，隨及松開了手。卡洛兒像躲洪水猛獸一般縮回副駕駛座上。

她真是太大意了，對米迦勒的印像一直停留在初次見面的小蘿莉形象，警覺x什麼的完全拋諸腦後……話說米迦勒真的要帶她去找瘟神黑帝嗎？還是要載她去賣掉？

「學會一點警戒心是好的，但我不會是你真正的敵人喔，小可ai。」米迦勒擒著饒富意味的笑容，牙齒將方才撫過卡洛兒下唇的手指咬出聲響。「你的嘴唇，有特別的味道呢！」

特別的味道？

這家伙在說哪種外星語？

卡洛兒下意識t1an了下唇，意圖在確認她的嘴唇沒有任何滋味以後回嗆她。

特別的味道？怎麼有種粉粉的觸感，卷進口中卻是無味？灰塵嗎？還是塵土？

算了……是什麼都無所謂啦！跟這nv人打交道真的耗盡jg力，一gu疲倦感如漲cha0一般席卷全身，連話都懶得再跟她辯了……先安靜休息一陣子吧，睜開眼睛萬一真的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她唯一帶在身邊的包包里至少還有手機，可以打電話給大哥求救……

「終於安靜下來了呢，雪莉。」米迦勒撇了一眼陷入沉睡的卡洛兒那安詳的面容，手指輕柔滑過她的輪廓，順勢將垂落的短發塞至耳後；短暫欣賞數秒後回神，解除自動駕駛模式，恢復那不要命的時速，朝大人所在的冥府筆直開去。

古老的壁爐里，新燒的木柴發出霹啪聲，偶爾迸出細小的火花；與窗外風雪形成對b的溫暖火焰卻無法溫暖身在壁爐前的主人。

大人冰冷完美的臉龐因為火光照映成與自身特質不符的暖se，微涼的手溫只有被把玩在手中的hkp手槍知道。

回想起塔爾塔洛斯酒吧發生的事情，大人的面容難得露出有溫度的微笑。

一個敢直視他、質疑他的nv人。

一個敢用槍指著他腦袋的nv人。

一個在看到斷指沒有驚聲尖叫的nv人。

一個擁有心理側寫天份卻不知如何運用的nv人。

雪莉，真想早點見到你在發覺自己一無所有之後的表情，也恭喜你成為第一個讓我有所期待的──nv人。

大人輕輕擦拭著防身手槍，敏銳的耳朵聽到幾道門之外那輕微如小貓散步的腳步聲。這座豪宅的隔音設備極佳，有問題的是他天賦異秉的聽力，他曾經懷疑自己是否連地府的凄厲哀喊都能聽見。

腳步沉穩，腳跟到腳尖發出聲音的間距不大，那是真實x別為nvx的米迦勒。腳跟觸地的面積稍廣、聲音也稍為厚實，應是男用皮鞋；走路時腰間傳出金屬擺動碰撞的聲音，依照布料摩娑的聲音，米迦勒是作昨日的警察裝扮來見他。

她的呼x1隨著走動而做規律起伏，另外還有一道異常平穩的呼x1聲，是兩個人來見他，卻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呵，看來他那渺小的愿望在今夜是無法實現了。

「大人。」與大人臆測絲毫不差的米迦勒抱著安穩睡著的卡洛兒走了進來，礙於美人在懷，米迦勒只能微傾上半身行禮。

「她如何？」

「回大人，雪莉一路上嚷著要把你揍得滿地找牙。」米迦勒據實相告，換來大人難得一見的愉悅笑容。

「學不會不討皮r0u痛的壞nv孩。」大人放下手中事物起身走向米迦勒，將沉睡的卡洛兒接到自己的懷抱當中，她舒適的t溫讓他有一瞬的愣神。「終於，你自己來到了我雙手之間。」

冥王的懷抱，可惜雪莉無法清醒著感受是什麼溫度。

你的嘴唇有特別的味道，我好想咬你一口。

這種莫名其妙的要求除了開車b昆廷還要恐怖的米迦勒之外，沒有其他人選了！

奇怪，她怎麼會毫無防備地在她車上睡了過去？身為資深夜貓子的她，那個時間點應該正jg力旺盛才對……

特別的味道？

粉粉的觸感？

莫非，她無意間被米迦勒下藥了！

「嚇！」飄渺的意識回蕩已久，終於在察覺自己被下藥的事實後，慌忙驚醒。

卡洛兒身t雖然坐了起來，但意識尚未跟上身t的速度，呆滯了好幾秒才真正張開眼睛了解自己的處境。

大房間？除了床頭的一盞燈是開著的，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現在多晚了？

「呃……」她看看自己的一雙手，兩手00頭、臉和x口，低頭看著還是原本身穿的衣物後，稍稍有點放下心。

不對！她也就只剩下身上這套衣服了，她不信那幫人有這麼好心把她怎麼樣了以後還替她換身衣服。

她在誰的床上？米迦勒雖說要帶她去找那瘟神，但中間她睡著了誰知道米迦勒是不是真的把她送去正確的位置。

「米迦勒！」卡洛兒大喊著始作俑者，但只有寂靜的空氣回應她。「這大到都快有回聲的房間是怎麼回事啊？」

卡洛兒0下床尋找電燈開關，好不容易讓室內恢復明亮以至於不那麼可怕。等等！她記得她要去的可是冥府……這房間富麗堂皇到她懷疑是某世紀的城堡，那瘟神真的住在這里嗎？她不信！

粉白se的墻面，相連的墻角從墻腰一直連綿到天花板的是藤蔓造形的花紋裝飾，每一個線條都漆上了金粉；不止是房間四角，落地窗邊也爬滿了金se藤蔓紋飾，天花板上是無名藝術家的壁畫，畫作內容是極為普通的圣經故事。

隱隱約約讓人有種挑高的錯視。

闃黑夜se從薄紗簾透了進來，薄紗之後還有一層刺繡花樣的墨綠se絨布窗簾，和粉白se的墻面形成沉穩安心的氣氛。

現在不是她安下心的時候，現在到底是幾點，外面的天se黑到好像什麼光

線都能被它吞噬的詭異。

「這里到底是哪里？喂！米迦勒？」算了，與其在這里像瘋子一樣鬼吼鬼叫米迦勒，她不如靠自己b較實際。

卡洛兒找到可說是唯一家當的包包，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求救才發現：

「僅限緊急電話？這什麼沒收訊的鬼地方！」房間四角都轉了一圈，不要說滿格了，根本沒有一處有一絲絲微弱的訊號可以捕捉到！

這時候緊急電話有什麼用？警察根本奈何不了這幫人！

想打給米迦勒也沒有辦法……那家伙把她抓來以後人跑到哪里去了啊！

卡洛兒頹然地坐回柔軟的床面，這才發現繁復裝飾的床頭柜上留有一張字條，以及……似曾相似的手槍。

「這不是那天那個瘟神帶在身上的？」這里果然是他家！但等等，這棟建筑物稱為冥府也太不名副其實！她敢肯定這里若不是皇室的城堡就是貴族的避暑行g0ng！

冷靜點卡洛兒，你好歹也是出身豪門，這點狀況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重點是那瘟神留了什麼鬼字條給她？耍人嗎？

“善用能力找到我、殺了我”

「混蛋王八蛋瘟神，神經有病嗎？」卡洛兒把字條r0u成一團丟向墻角，難忍怒氣地大罵出聲。

善用能力？他那雙深淺不一的眼睛是能看出她有什麼特異功能嗎？不好意思喔，她長到26歲還不知道自己原來有超能力！

找到他還要用這把手槍殺了他？這位大人是有被nve狂還是jg神有問題？是不敢自殺所以叫別人替他動手嗎？這種情況倒是有聽聞，可他萬人之上、威風凜凜……或許是萬人之上，要什麼有什麼還住在超豪華皇g0ng里，有什麼好人生不滿足的？

ga0不好因為太高不可攀了，沒有人敢對他說真話、沒人可以聊天所以抓她過來玩玩？偏偏她又是ai唱反調的人，對孤單寂寞的大人來說是最好的玩具？

叫她怎樣做，她就要怎樣做啊？

雖然說是她自己先找上門的，她也確實要找他并且揍扁他……可這樣就讓那獨居還有病的大人稱心如意了，她偏不！

「叫我去找你，我偏不要！」

這城堡這麼大，腳長在我身上難道我不會逃走嗎？

卡洛兒走到窗邊正得意洋洋地想說往窗外一跳便可解脫，就算這里再高窗外能看到樹影，爬下去就好了。

真想不到她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等等？這窗戶上了鎖？」東0西找卻找不到任何解鎖裝置，使勁蠻力也無法移動窗葉……難不成她只能在這里放棄了嗎？她才剛跨出第一步而已欸！

很好！沒關系，那王八瘟神白目的留了一把手槍給她，她開槍擊破總可以吧？上回在酒吧看過他怎麼使用還被羞辱了一番，這次肯定沒問題。

雖然動作極不流暢，但學習能力高人一等的卡洛兒還是成功讓子彈朝窗戶s去，發出了砰然巨響。但是……

「靠，這算什麼？居然是防彈玻璃？」子彈連在玻璃上留下擦痕都無法？這是飛機座艙規格嗎？她極為煩躁、忍無可忍地蹲地抱頭，俏麗的短發被撥弄得像廢棄鳥巢。

這里不是城堡，是瘟神的銅墻鐵壁，誰進來了就不要想出去！

「好！要我找你是吧？要我殺了你是吧，我們走著瞧！」

沒有什麼b在自家屋里放著有趣玩物更令人愉悅。

大人在距離卡洛兒50公尺遠的地方，側耳傾聽她的一舉一動。

「雪莉，你跌落了我的手掌心，還妄想著逃嗎？」卡洛兒往前幾步他也跟著，卡洛兒停下腳步他也隨之停止。「只有我放人，沒有你離開的余地。」

冬日的深夜他不睡覺，陪著一個壞nv孩在清冷的屋里玩躲貓貓──不，是追逐游戲。稍早的槍響讓他心情愉悅，但真正的極樂要等雪莉找到他以後，真是令人迫不及待。

距離天亮沒剩多少時間，他或許該讓這只在籠里亂竄的小白鼠一點線索；一旦太yan升起，所有的游戲都必須嘎然而止了。

不多不少保持著50公尺距離的兩人，大人刻意制造不算小的腳步聲，在前方屏氣凝神、全神貫注的卡洛兒不可能沒聽到，立馬握緊掛在腰間的手槍，朝後方的聲音來源跑了過去。

「你這該si的王八蛋瘟神，給我站住不要躲，本大爺要來殺你了！」

好久沒用雙手去感受人命了，異常沉重。

大人低頭看著懷中沉睡的卡洛兒，湊近一嗅，嗯，微微透著藥物的氣味。

「終於，你自己來到了我雙手之間。」

米迦勒靜靜地看著嘴邊掛著愉悅微笑的大人，她絕不會說背脊在瞬間發涼！究竟大人在想什麼？砸碎了要送給nv王生日賀禮的鉆石威士忌，紆尊降貴跑到小酒吧去戲弄雪莉一番？

如果是要懲罰雪莉藏匿格雷的舉動的話，派他們解決不就好了？

還是說大人是要幫加百列報一箭之仇？一個不小心發現雪莉是個很有趣的家伙，就把她抓來娛樂自

己？大人到底想要雪莉g嘛？

「難得你有這個膽子盯著我看。」大人重新調整姿勢，讓卡洛兒枕在他頸窩處，溫熱的t溫滲進他微涼的肌膚里。

「十分抱歉。」米迦勒立即垂頭，聲音透出一絲慌張。

「我可以同意你留下來觀戰，在我回來以前給我滿意的交換條件。」大人拋下這麼一句，抱著卡洛兒轉身離去。

唔……是她大意了……大人有讀心術！

不久前才告誡雪莉想從大人那里得到什麼，必須先省視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她竟然忘了。

讓大人滿意的交換條件？

她還有什麼能給他的嗎？

nv人──

這麼安詳的睡臉，就像壁爐上的陶瓷擺飾啊。

大人拉了張椅子就在卡洛兒的床邊坐著，玩x起時就伸出手，以手背去感受她的t溫。不然，就只是靜靜地坐在椅中觀察著她。

這麼毫無防備的時候，只要他輕輕一捏，這nv人馬上就會si在他眼前，但他卻猶豫著要不要下手。

與格雷有掛g的都該一起埋了，但他卻讓這nv人躺在自家宅邸的房間里睡覺？

為什麼還不下手？

"回大人，雪莉一路上嚷著要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米迦勒的話語突然竄出，在這透著微弱雪光的房間里，聲音好像加倍大聲且在心里、耳里甚至房間里不斷撞擊產生回音，讓聽力異常優秀的他感到煩躁。

「聽不懂人話還能存活的，就只有你了。」大人左右異se的眼瞳盯著她，湖水藍的那眼，寒光加劇。「或許是因為你很有趣，或許我希望你能為我無味的人生帶來變化，或許我期待遇到相似的人……」

能看透人心、聽見別人聽不見的聲音是很痛苦的事情，在l敦的某個小角落我發現了也能揣測人心的你，所以我不愿讓你這麼快si了吧？

那杯明天見是改良bartender，被你置換了的rubo讓我看見杜羅紅鉆；第一次見面，你能在簡短幾句對話中0索到我的來意，好好培養定能成為與我同一高度的人物！

"雪莉一路上嚷著要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等你學會不討皮r0u痛，我再考慮與你談條件！」大人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槍置於床頭，在房內尋來紙筆，留下一張戰書。

凌晨5點，被黑暗侵蝕的宅邸無一處不透著寒意。眼見就要天亮，無法與雪莉再耗下去只能好意提點她yu殺之人身在何處。

她的腳步聲時遠時近，顯然還需要一點尋找的慧根。

轉身回到書房，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他并不意外。臨走前他對米迦勒說的那番話，看來她沒有足以交換的條件。

走是對的，以免他失手殺了最貼近他心的四使。

不過現在槍不在他身上呢，或許米迦勒那家伙走運！

「你這該si的王八蛋瘟神，給我站住不要躲，本大爺要來殺你了！」卡洛兒劃破天際的喊聲無疑增添了一絲生氣。

這大不敬的宣戰詞并沒有讓早回到書房、好整以暇坐在桌案前的大人眉頭有一絲波動；壁爐里已被燒白的木炭殘留著余溫，與他慣x披著的雪se披肩相得益彰，透出余燼、不帶有希望的悲傷感。

王八蛋瘟神？這真是有趣的宣戰，從出生以來還沒人敢如此大呼小叫，就算在童年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也沒人敢！

nv人，恭喜你成為我最新的玩物，別太快讓我失望！

門外聽到熟悉的密碼按鍵聲響，他為了雪莉特意解除了設定，看來這人不是她；從腳步和呼x1聲判斷是短暫消失的米迦勒──以及，加百列？

「大人。」一男一nv，異口同聲問候著深夜不寐的主人。

「嗯。」不須贅述，米迦勒該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大人，我的身t、意志和生命都已奉獻給您；與其說我有什麼能給您，不如說我能為您做些什麼。」個x浮夸張揚的米迦勒，在大人面前也是溫馴如馬戲團的獅子。

「所以加百列就出現了？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答案。」大人輕如浮云的笑著，心里對於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感到期待。「姑且留著看看你能為我做些什麼。」

加百列看了她一眼，兩人對於剛進門就聽到那轟天巨響的宣戰詞，心照不宣。

只是啊……這大人和雪莉到底半夜不睡在g什麼呢？

「王八蛋！」卡洛兒用力拉開厚重的實木大門，靠著微光看見房里不只是盯著她看的瘟神；還有加百列和米迦勒，一時之間她有些恍惚。

這兩個是瘟神的心腹，是可以賣命的人……那她剛剛一路上大聲嚷嚷要宰了他！手里還拿著那家伙的手槍！

慘了，她會先變成槍靶子！

說什麼都不對而且顯得滑稽，還是轉頭就走吧。

「站住！」大人輕巧的一聲命令，卻讓卡洛兒的雙腳像被釘住一般，無法移動分毫。「見了我轉身就走？沒禮貌的壞nv孩我該如何處置

？」

深呼x1，你手上有他的槍，至少能有嚇阻作用。

「米迦勒，你把我抓來這里就是讓這男人戲弄我嗎？」行，要面對面吵架的話，她可不是省油的燈，從小跟斯拉維、恩佐和笨蛋昆廷吵到大，還沒有一次輸過的。

只見加百列和米迦勒兩人如左右護法般站在瘟神的後方，面無表情、不發一語。

「你把我抓來這里，留下一張莫名其妙的字條，你吃飽撐著不睡覺g嘛？」

面對卡洛兒的質疑大人沒有回答，只是g著淡淡的笑意。卡洛兒心知肚明，那絕對是看好戲的不軌笑容。

「聽不懂人話的壞nv孩，怎麼樣你才會記住呢？」大人起身，繞過礙眼的桌案朝她前進；佇立在倒映著雪光的窗邊，顯得那樣的孤高。

「你不要再靠近我，我真的會開槍喔！」卡洛兒雙手平舉著，右手笨拙地上膛，關保險後隨時能攻擊。

「我求之不得。」大人按她所說停住了腳步，優雅地靠在桌緣，環x的雙手藏在雪se披肩之下。「用你手上的槍，殺了我。」

加百列和米迦勒聽到這對話，不免露出了驚恐之se。

大人到底在想什麼？

「你……」卡洛兒語塞，這種情況她從來沒面對過，緊握槍枝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不對，這人敢這樣挑釁就代表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左右護法都在了他能怕什麼；ga0不好子彈一出，還有辦法轉彎擊中她呢！

「他們倆個是看好戲的，不會出手。」適時地，點到為止。

這王八蛋瘟神真的會讀心術，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她一定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瘟神的支配范圍。

「先出去！我們雪莉防備心很重！」大人輕輕舉起一只手，加百列和米迦勒縱有再多擔憂，也只能絕對服從地離去。

真的走了……這空間只剩下她和瘟神？她似乎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處境，可是她自己又逃不出去，這座連手機都失去訊號的監牢，她要走只能與獄監面對面談判。

「你要怎樣才會放我走？」

「你必須和我站在同一高度上，我才考慮與你談判。」

「喔是嗎？你以為我不敢？」沒事的卡洛兒，他敢放這種大話肯定做好準備，也可能在披風下是全身的武裝，她的擔心猶豫ga0不好他正恥笑著。

顫抖的手指在扳機上漸漸施力，避開他左x的要害，眼睛一閉、牙關一咬，為了她往後的自由，放任子彈飛吧！

她人生的第一次s擊獻給了瘟神監牢的防彈玻璃，那煙硝味、那後座力她已深刻了解。

可這次，她的面前是一個人，她的槍口對著活生生的人類；在這麼近距離之下，子彈ga0不好都能s穿他的x膛！

大人、加百列和米迦勒都習以為常的轟然巨響，隨之噴發的汨汨鮮血也見怪不怪，但卡洛兒卻被他嚇腦子一片空白，彼此之間的氣氛沉默到令人心慌。

「你……為什麼不躲？」許久，卡洛兒才從口中擠出這幾個字。

子彈真的擊中了他，充滿鐵銹味的鮮血染sh了他好看的雪se披肩，這怵目驚心的畫面是她造成的。那位置，絕對是x口中了槍，怎麼她這個s擊菜鳥在這種要命時刻就這麼準！

「為什麼要躲？」大人面不改se地笑著，相較於卡洛兒的花容失se，彷佛鬼魅一般。「你達成了條件，我會回答當時你在酒吧錯過的答案。」

「b起這個……你應該先止血吧！我去叫救護車！」卡洛兒拋下還燙著的手槍，跨步靠近yu察看傷勢，卻被他一手推開。

「你的槍法還沒有了不起到能傷我要害。」

「我不想承擔讓你掛了的罪名。」她口中強辯，但是表情卻無法騙人地擔心著。「就算沒傷到你要害，你在流血是事實，少在那邊逞強快給我叫救護車！」

大哥二哥常說，她的良心肯定在出生時遺留在弟弟昆廷身上。她沒否認，但是一點點惻隱之心她還是有的！不會對被自己所傷之人見si不救！

「這里有電磁波屏障，手機無效。」大人抓住卡洛兒的手，反身將她壓在桌案上，居高臨下地瞪著她，涌出的鮮血澆在她的衣服之上。

「好熱……」原來鮮血，是這麼讓人心慌的溫度。

「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大人眼看鮮血染sh她x口的速度b自己料想更快，或許傷口真的挺嚴重。「你想知道什麼？」

「那個不重要吧！我以為你這種王八蛋一定做好了萬全準備才敢挑釁我，居然蠢到用血r0u之軀去擋子彈……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卡洛兒使勁想推開他，怎料這男人受了重傷卻還文風不動，力氣驚人，她被壓在他身下動彈不得。「說我學不會不討皮r0u痛，你是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句話！」

「我承諾你的，就會給你。告訴我，你要知道什麼？」

「你這人真的有毛病！」一定要她說點什麼是嗎？抬眼以炙熱的眼神瞪著上方的男人，這才驚覺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波

瀾，若不是溫熱且sh溽的x口提醒著自己，她定會認為他根本很好。

這是坐在這個位子上的龍頭老大必須要練就的技能嗎？

這個位置，究竟有多麼孤單？

「別讓我問第三次。你要知道什麼？」

一定要說點什麼是嗎？啊隨便啦！

「你的表情一點都不像受到槍傷的人，忍痛是身為組織龍頭的首要技能？」

問他痛不痛？

痛，這個字眼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雪莉可以問千百個問題，卻挑中最是他ygsi的一部份。

「你費盡心思來到我面前，最後只想問我痛不痛？」她真的，很對味啊！

大人輕聲一笑，如此近的距離讓卡洛兒都能感受到他口中吐出的好聞氣息。

原來，米迦勒他們懼怕的大人，身上帶有如此好聞的香氣。

而且──在這近距離對視之下她才發現，大人的左右瞳孔不同se；所以那天她看到的左眼是戴了瞳孔變se，怪不得會覺得毫無生氣……現正倒映著她身影的湖水藍瞳孔，宛如冰裂的紋路熠熠生輝著，好漂亮。

一藍一綠？所以那天加百列才會醉，因為那杯酒se正是藍綠漸層，讓他見到了出賣靈魂的那人的影子；所以那天這瘟神才不會醉，因為她沒真正觀察到他的心！

「現在不是你發問的時候，回答我！」卡洛兒依舊嘗試掙扎，可不只雙手動不了，甚至連心靈都差點被那寒冷的眼瞳給凍住。

當然，只是差點。

「我生來沒有痛感神經，如此而已。」大人云淡風輕說道。

生來沒有……痛感神經？

怪不得他的表情如此安逸，原來是感受不到；怪不得眾人懼怕他，因為他與常人不同。這種ygsi大人毫無保留地告訴她，妥當嗎？

「你的手下們知道嗎？」

「他們沒有機會問。」大人松開她的手，也善心地回答了第二個問題。雪莉是世界上唯一敢對自己開槍的人，回答幾個問題他并不吃虧！

「好了你可以去處理傷口什麼的了嗎？」

「加百列！」不愧是他的心腹。米迦勒確實帶來了他現正需要的人。

守在門後的加百列和米迦勒，聽聞傳喚立即現身，穿過隔音力極強的門後眼簾立即映入這畫面，不可避免愣了兩秒。

暗殺？

現在是什麼情況！

雪莉那句話不是說說而已，她真的有種朝大人開槍？

大人正在失血！

加百列立即上前替大人進行傷口處理，而米迦勒則不顧情面地取代大人的角se，將因反應不過來而仍躺在桌面上的卡洛兒禁錮住，伸手勒緊了她的頸項。

什、什麼情況？

「就算我很ai你，但你傷了大人，只好由我親自送你上路了！」米迦勒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口吻，眼里danyan著殺意；毫不留情的轉變，讓卡洛兒深深t會到這些人，是真正服從大人。

大人讓你si，無論是誰、絕無例外，都得上路。

卡洛兒被她制伏著，手無法移動分寸，聲音也因為掐住的喉嚨無法傳遞，只見越發漲紅的臉se。

這群人……她惹不起！

「米迦勒，清掉不屬於這里的東西。」大人將染血的披風被拋在椅背上，臨走前冷冷交代一聲。

「是。」

卡洛兒的眼神追隨著大人和加百列離去的背影，心里不免擔憂。

他準備去哪里？他不會si吧？如果他掛了自己也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yan！可，是他叫她開槍的……不對，正常人根本就不會理會這種神經病似的要求。

她完全被沖昏了腦！

「放……開……」她真的快要窒息了！

「你聽到大人說的了，我不能放開你，也不會放開你。好不容易，你是我難得喜歡的家伙，可惜這回你是si定了！」米迦勒眼帶哀傷地看著卡洛兒，希望能將她最後的模樣，深深映在腦海中。

距離卡洛兒開槍s傷大人一事，已經來到隔日晚間。

按慣例，加百列在夜se低垂時分抵達大人的堡壘中，一如往常與大人在書房會面，手才抬起要按下密碼時，書房大門b他早一步開啟，表情生冷不變的大人走了出來，道：

「走。」

走？今日大人為何罕見地領著他在堡壘中穿梭。

「大人，冒昧請問您的傷勢如何？」昨日替大人料理傷口，近距離的s擊之下再差5公分就要s穿大人的肩……這麼重的傷為何大人仍行動自如，絲毫看不出異狀？

到底是多強效的止痛藥？

「無礙。」神經上的缺陷，在他人生邁入第34個年頭，終於被除父母之外的第2個人知道。那個知道他ygsi的nv人，在那種環境下居然還有余力露出擔憂的神se？

擔憂？可笑！他自小沒被人擔憂過，現在也不需要！

加百列靜默地跟著大人的腳步，

走在有無數緊閉大門的走廊上，心里思忖著大人過人的聽力也許是這闃靜到不可思議的環境養成的。毫無人煙、毫無生氣……大人或許是這座堡壘中唯一還在呼x1的生命t。

「丹尼爾。」

「大人。」加百列聽見大人呼喚自己的真名，莫名產生一種親密感。大人只有在與他們單獨相處時才會拋去代號，盡管如此，他們四使也沒有人敢逾越身分呼喚他的代號，遑論是大人的本名。

他到現在都深深相信大人有不止一個身分。白天的大人擁有另外一個名字、存在不同的空間、做著人間的工作；只有到了日落以後，恢復他冥神的姿態，奴役著喪失生命目標的人。

「雪莉人呢？」換上居家服的豪宅主人看著一塵不染的房間，乾凈整齊到像從來沒有人造訪過，他不禁皺起眉頭問道。

雪莉？大人皺眉在詢問卡洛兒的下落？

加百列站在大人身後，看著昨日卡洛兒曾經睡過的臥室，所有她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去。米迦勒非常完美地完成大人的要求不是嗎？

大人這話……難道他們兩個都誤會了大人的意思？

「雪莉已經按您指示清理掉了。」加百列心頭danyan著不安，但還是如實回覆。

「si了？」

「這……」加百列張了嘴卻說不出話，這模樣讓大人更加惱怒。

「人si了？」

加百列聽到同樣的問句第二次，立即90度彎腰賠罪：

「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但被關進那里經過一天，或許存活機率也不高。」他居然讓大人同樣話說兩遍，很快的他也會被丟進卡洛兒目前所在的地方，等著時間將自己殺si。

「讓米迦勒現在來一趟！」

「是。」大人毫無起伏的音調，卻又透露著極隱晦的災難感。大人到底要雪莉生，還是雪莉si？

生平第一次，她在又sh又冷且帶著怪異氣味的情況之下醒來。眼前一片漆黑讓她立即回想起到底她閉上眼以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被掐住的頸項現在還隱隱作痛，想抬手00脖子才發現雙手被反折在背後，緊緊捆住。她感覺到自己應該是側身躺在材質冰冷的地面，四面八方不斷有水珠滴落的聲音傳進耳中，鼻腔口腔里是說不上來的鐵銹味和甜膩溫熱的濃稠yet。

或許是血……

清掉不屬於這里的東西──大人臨走以前最後的命令。

大人他不會si，但是你si定了──米迦勒在大人離開之後的斷言。

她還不至於天真到以為這幫人會放過她，想當初格雷表舅不曉得做了什麼事就被剁手指，她可是在組織老大身上開了一個洞……若能留有完屍就已該偷笑。

她應該要逃、也勢必要逃，但米迦勒按壓在她脖子上宛如男人的力氣，讓她缺氧而失去了意識。一回神就被束縛囚禁在這y暗、cha0sh且帶有一種味的鬼地方？

時間過了多久她不知道，那個被她轟了一個洞的家伙是不是還活著她也不知道……奇怪，她到底來這里是g什麼的？

明明是他指使警察查封了酒吧和她家，害的她無家可歸，一氣之下直接殺到他家去要理論清楚；結果人是見到了，自己卻莫名其妙中了一個槍殺組織老大的詭計，現在被關在這個鬼地方。

這里讓她很不舒服，悶、sh的環境營養著的菌t，在毫無流通的空氣中不斷滋長，透過呼x1進入她的t內寄生，加劇的二氧化碳回到空氣里再與其融合，再次進入她的t內……她快要吐了！

說到底，這都是因為格雷表舅對人家做了什麼。到底是什麼，她到現在還是沒有得到答案；大人給她機會提問，她卻又白癡地錯過了！

如果就這樣si了，她絕對會化成厲鬼找到格雷問個明白！

那個生來沒有痛感神經的人，擁有一雙罕見的異se瞳孔。加百列和米迦勒等人這麼怕他，是不是把他當作怪物一樣地畏懼著？

他或許是擁有龐大勢力的人，但這麼大一棟房子里卻沒有半點生氣……他的家人呢？如果沒有家人有總該有個照顧他的人吧？從這華麗住宅猜測他應該是相當有錢的人，怎麼可能沒看見半個仆人什麼的？

這里的空氣真的太讓人不舒服了……這個姿勢不知道維持了多久，她的身t已經麻木，被異味占據的呼x1道讓她反胃，好不容易恢復的意識又開始渙散，如果又這麼睡下去會不會就此長眠不醒？

她還沒完成她人生的夢想，怎麼可以就這樣si得不明不白！她要想辦法通知斯拉維、恩佐或昆廷來這里救她？可這里有那什麼見鬼的電磁波屏障，還得先拜托那瘟神解除這鬼設定……如果他掛了她也就跟著gg了！

拜托上帝，那家伙可千萬不能si啊！

不對，通知他們幾個之前，她得要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啊！

卡洛兒憑著強大的意志力，花費了好一段時間撐起自己的身t。這一坐起來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一大塊甜膩的腥味異塊滑過她的喉頭，撞

進胃中……瞬間讓她腹部痙攣用力嘔了出來。

用力喘著氣，更多空氣中的菌絲進入她t內……或是那是讓她嘔吐的始作俑者。沒時間想這個了，她必須要想辦法擺脫這困境。

混濁的呼x1聲漸漸平息，同時她也發現這個空間中多了她以外的聲響，是有人來了嗎？有人來救她了嗎？

但誰是那個有人？

「大人，請稍待。」

是加百列的聲音！他喊著大人？那瘟神來了？他還活著！

「不必！」大人親自打開大門，不只是從大門透進來的光線，整個空間瞬間因為他的到來而明亮起來……是天生的發光t嗎？

卡洛兒狼狽地跪在地上，站在門口的大人接收到她復雜的視線，只是回頭將米迦勒也丟了進來，冷聲道：

「誰把她ga0成這樣？」

「回大人，是我。」

卡洛兒轉頭看著跪在她旁邊的米迦勒，一頭霧水。

「為何？」

為何？這瘟神現在是失憶嗎？明明是他自己說清掉不屬於這里的東西，不屬於這里的東西很明顯包括她不是嗎？

「很抱歉。」

卡洛兒無法理解米迦勒為何沒為自己辯解，只是道歉？為什麼要對這種人道歉？她看向加百列，那男人只是看著不發一語，米迦勒低下頭，她漂亮的臉蛋毫無血se。再望向瘟神，他慢條斯理地為那把她再熟悉不過的手槍裝上子彈。

「等等！你要殺了她？」卡洛兒驚慌失措地大喊，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非常沙啞，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嘶吼。見大人沒有要停下動作的意思，乾脆奮力爬到米迦勒面前，以r0u身掩護著她。

「你不讓開，我連你一起辦。」槍只關上保險的聲音，她聽得膽戰心驚。

「明明是你說要處理掉我的，你忠心的屬下按指示做事你居然要殺了她，這樣以後誰還敢為你做事？難怪你的城堡里沒有半個人，你根本有病！」卡洛兒不管自己的聲音有多麼嚇人，配上驚悚的話語正合適。

「雪莉！」米迦勒和加百列異口同聲，也同時望向被挑釁的大人。

「我是有病，你很清楚不是嗎？」大人沒有被她激怒，反倒露出一抹飄渺的微笑。

你根本有病！

這麼明確的實話，他很喜歡！所以他笑了。

「你笑什麼？」她在罵他啊，這瘟神嘻皮笑臉的讓她還真不知道能怎麼罵他。

「我是有病，你很清楚不是嗎？」大人很好心地再為她重覆一次，在這期間完成準備的槍口已經對著卡洛兒的腦門。

「不準殺她！」卡洛兒喊道，但她似乎忘了子彈會先s穿她的腦袋才能傷到米迦勒。

「讓開！」

「雪莉，不要觸怒大人。」米迦勒一把推開她，見雪莉身上血跡斑斑是自己的誤會造成，她也愿意讓大人就此了結自己。

「他才沒有在生氣，他還為此樂此不疲你們都看不出來嗎？你們伺奉的是個神經病啊！」卡洛兒再次爬回米迦勒面前，強烈的腥味再次襲來，卡洛兒看著從口中噴濺在地上的yet……果然沒錯，是血。

「加百列。」大人冷冷喊著。

「走吧！」加百列得令，走上前去彎腰要抱起卡洛兒，卻因為她的奮力掙扎而無法動作。「不要鬧。」

「鬧的人是我？」卡洛兒惡狠狠地瞪著大人，瞪著他的槍管。「可以，我們就來講理，按照這神經病的邏輯來講理。放開我的手，給我一把槍！」

加百列看向大人，只見大人微微擺動槍管，加百列便繞到卡洛兒身後替她松綁，再將自己防身用的迷你手槍交到卡洛兒手里。

隨後，退到與米迦勒并肩平行的位置，看著大人與雪莉的對峙。

「你昨天挨了我一槍還學不滿足嗎？叫我學會教訓人不討皮r0u痛，你自己呢？米迦勒曾經告誡我，要從你這里得到什麼，要先審視自己有沒有相對價值的情報交換；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住處，還不夠跟你換米迦勒的命嗎？」卡洛兒摹仿著大人舉槍的姿勢，在那一瞬間，他覺得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看來米迦勒替我教育了你。」大人淡漠一笑，手槍在他修長的手指間轉了一圈收回原處。他微涼的手一把扯過她的手槍，抵著自己的x口。「昨天的傷口再差5公分就能把我s穿，你說呢？」

再差5公分就能把我s穿，你說呢？

說？要說什麼？

「你不會是……」要我完成剩下的5公分吧？她跟他真的無法g0u通。

「你心軟了。」大人湊近她，那雙病態美yan的異se瞳近距離引誘著卡洛兒的心緒，掉進他用血r0u交織的陷阱里。「我就在這里，你只要殺了我就可以救她，也可以得到你想取回的一切。」

「你就不能講點理嗎？」

「你說的按照這神經病的邏輯來講理，神經病是沒有邏輯的。」大人漾起能g人靈魂的笑容。但在這近距離的注視之下，卡洛兒看見他的眼中不帶有情

緒，自始自終他只是一個無心的魔鬼在玩弄人命而已……

她怎麼會蠢到要跟他講理？

「你這個心理變態！」

「你走進了我的世界，就要有膽量承受你所看到的一切。」大人以拇指抹去她唇邊的血跡，含入自己口中。「我從沒b迫你，一切的選擇是你自找的。」

從沒b迫她？

是，她對做衣服以外的事情一點都不關心，但她卻被這群人引起了好奇心；格雷表舅的事情她大可說出他人在哪里就好，也不會招惹上加百列、米迦勒等人，甚至最後讓這瘟神大駕親臨！

就是因為他來了，酒吧被查封、她的住處也被查封了！

她大可以找斯拉維他們幫忙，但她卻選擇走進組織深處去討公道。

看見他一張挑釁的字條，她腦子一熱真的朝瘟神身上開了個洞……說這瘟神b迫她嗎？每一步他都給了她選擇。說他沒有b迫她嗎？又為什麼她會一反常態地選擇了偏激的路走？

若是她能維持一貫的事不關己，也不會有今天。

「來者不拒，所以我接受你的到來；去者不追，你可以現在就走，我不會攔你。」感受到卡洛兒內心的動搖，大人趁勝追擊。

「你不放過米迦勒，我就不走！」白癡啊，你在說什麼鬼話！這瘟神都要放你走了，你還管米迦勒si活g嘛？臉se蒼白的她看起來b嘔血的你好一千萬倍好嗎？

「你要放棄冥府門戶大開的機會？」

看！又來了，又是這瘟神所謂的b迫式選擇法，讓她踏上si亡之路的同時還能望著隔壁的康莊大道興嘆。

「你會找上我都是因為我表舅的關系，我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惹到你；如果你覺得我可以彌補他的過錯，那就放過米迦勒。」

獻給nv王的生日賀禮──回不去的鉆石威士忌；杜羅公爵家祖傳的鉆石已找回，奢華絢麗的瓶身可以再造，瓶中的威士忌流失了無所謂，他當時決定讓雪莉來彌補格雷犯下的錯。

繞了一圈，終於達到他的目的！

「現在距離nv王大壽還有1個月的時間，我就保留米迦勒的命30天。你必須在這段期間內調出對我有效的明天見，不然她就會在你面前，一層一層溶化掉。」

大人妥協了？

大人居然妥協了！

加百列和米迦勒不可思議地彼此互看，眼神中滿是驚恐。加百列不由得想起他在酒吧時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如果放任她……未來一定很危險。

現在她有這本事左右大人決定的事情，也就是說……他們的小命無形中不再是捏在大人手中，更大的殺生權在雪莉的一念之間嗎？

大人究竟是，存著什麼心？

「只要調出能讓你在7分鐘之內喝醉的酒是嗎？」卡洛兒咬著下唇，回想起當時瘟神大駕光臨的光景，那杯酒沒能讓他陣亡，她歸咎於那時被他隱藏起來的異se瞳。沒看進他的內心，自然調配不出到位的酒品，跟他幾次的相處下甚至掌握了他的一些資訊，要灌醉他對她來說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如果你認為這樣已足夠，也可以，我只要期待忘卻人間一切的那時候就好。」大人撫上她的臉頰，冰涼的指尖摩梭著她同樣冰冷的肌膚，彼此之間感受不到對方的一絲t溫。「米迦勒，在我溶化你之前打點著雪莉的一切！」

「是。」雪莉替她保住30天的x命，這份恩情，如果她還能有一輩子，一定竭盡所能地報答她。

大人奪走雪莉那幾乎是裝飾用的手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摳下扳機，子彈劃過米迦勒的耳垂，鮮血隨著她斷裂的一縷金se長發隨風落下。

「不是答應我不殺米迦勒了嗎？為什麼還要開槍？」卡洛兒倒ch0u一口氣，在她以為可以安下心的瞬間爆出可怕的槍響，嚇得她立即揪住大人的衣領質問。

「我殺她了嗎？」

「這……」卡洛兒回頭看了米迦勒一眼，她維持一樣的姿勢跪在她身後，若不是耳朵冒著鮮血她幾乎以為時間沒有往前走。

可惡，跟這瘟神相處絲毫大意不得！

在堡壘以外廣大的世界中，她唯一的罪就是被抓到。在除他以外沒有別人的堡壘世界中，她將知道自己唯一的罪就是愚蠢。

任何一位與怪獸爭斗的人，應該要確保在過程中不要讓自己變成一只怪獸。而當你凝視深淵夠久，深淵會回看你──zsche。

l敦?國會大廈?上議院議事廳

議員們依照設置於廳內正中央的羊毛袋，支持政府的議員坐在右方紅se長椅上，反對派坐在左方與之對視，而中立議員則坐在羊毛袋的對面。上議院院長就坐之後，金碧輝煌的權杖被置於羊毛袋後方。

一群身穿筆挺西裝、套裝的貴族和神職議員按照分類入坐，看著金碧輝煌的上議院墻面，藍se地毯襯得長椅更加血紅，一群齜牙裂嘴的議員們耗費分秒在辯論各種法案。

杜羅公爵得一頭淺金發梳成時尚的龐畢度造形，宛如冰雪凍住的臉龐看不出

情緒，左眼的單只鏡片是他的象徵標志；他那上帝杰作的長相，讓人寧愿相信是造型而非與型男不搭的重度近視。

他翹著腳，慵懶地坐在羊毛袋對面的座位，雙手交疊成塔狀，靜默地聽著正反兩派為下議院通過的法案激烈辯論。

在決定脫歐以後英國的每一項決策都更加如履薄冰，是下議院那幫家伙辯論個兩日就能找出解決方法的嗎？他并不這麼認為。

他厭惡出席議會辯論，偏偏他這身分是世襲，還該si的是繼承公爵爵位。他這個年紀得到這樣的爵位只會造成里外不是人的場面，盡管向往的是左邊或右邊的座位也無法表態。只能安靜地坐在中立派，煩悶地聽著兩邊的噓聲。

另外一個厭惡的因素是，不管他坐在哪一排，身邊永遠都很擁擠，這該si的議會是沒有其他空位可以把這些貴族塞進去嗎？看著那些老頭在紅皮椅上東倒西歪打瞌睡的模樣，真想舉槍爆頭。

但現在這身分，不允許他恣意妄為。

「尊貴的杜羅公爵，可否對本次的法案發表寶貴的意見？」

杜羅公爵斜眼看向打擾他爆頭計畫的「尊貴吾友」，眼神越過他之後，才發現那幫人的眼神穿過他左眼鏡面映入瞳孔之中，更加殷切閃爍。何時他成為中立派的發言人了？

「尊敬吾友，我的意見就是各位的決議。」杜羅公爵冷淡地回應著。

他知道這幫老頭打著什麼主意，莫非是想投靠他繼承來的「公爵」頭銜……若能拋棄他樂意而為，不必像坐牢般困在這紅廳之中。

「杜羅公爵……」被打槍的議員只得放棄依賴這位全議會最帥的公爵議員，心中努力盤算如何達到私心目的直到散會。

散會猶如大赦，杜羅公爵踏著穩健的腳步離開，尚未走出議會大門卻被遠端蜂擁迭踏的腳步聲阻斷。接下來應該會出現令人作嘔的虛偽稱號在長廊里回響著。

「敬ai的杜羅公爵、敬ai的杜羅公爵……」中立派和反對派部分議員追著杜羅公爵的腳步喊著。

果然！

「敬ai的朋友們，何事？」杜羅公爵厭惡地轉頭面對後方那票追著他的議員們。

他的生活充斥著百依百順，要聽到一句真話相當難，除了昨晚……思及此，杜羅公爵不免淡淡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