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歆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林淮。
她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繼續聽下去,臉色便微微泛白,胸口憋悶起一口氣,抬眸望向陸璟琛,他低著頭,兀自專注地輕撫著她的腳踝,目光凝著她的腳一動也不動,灼灼而又暗烈,側臉的輪廓間滿是認真,又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柔,那樣純粹。
心頭剎那一緊,迸出窒息的疼來,最后實在忍不住拔下耳機,把電腦還給肖尋,臉上冷了幾分:“聽完了。”
肖尋收好電腦,看她的模樣只笑了一笑,也不多說什么,轉身離開,留下她還出神的盯著陸璟琛看。
她不知道林淮找陸天成做什么,但聽到他提起“精神障礙”這個詞,只覺得反感,想必陸天成要的也是她這個反應,她低下頭,秀眉蹙緊起來,煩悶到極點,細軟的粉唇也繃的發直,濃而密的睫毛在眼瞼落下冰冷的陰翳,久久地沉默下去。
就像不久前,陸璟琛摔碎了她的手機,她雖然還氣著,卻做不到真的不理他,因為她明白,他只是太在乎她了,同時又不知道該怎么去處理好感情。
陸天成想的太多,對于林淮,她根本沒想過要有牽扯。
仿佛感受到她的心緒起伏,他轉過頭,不由驚了一下,握住她的腳小心翼翼地放進被褥里,再坐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
陸璟琛彎下身,下巴抵住她柔軟的發頂,親昵地蹭了蹭,又不滿足的抱著她身子搖晃起來。
余青向他看過去,望見他湛黑的眸里彌漫著溫柔,像是炙深的海,細密的疼寵一波波地涌來,直能將她溺斃,她臉龐一紅,長長的睫毛無聲地一垂,輕聲哼了哼,卻抬手覆住他手背,牢牢地攥進掌心里。
【變化】
哐當一聲。
昏黃的光線下,米白色的垃圾桶驀然翹起蓋子來,他踩著開關,桶里雪白的紙巾團間雜著手機碎片,還有張電話卡。
漆黑的睫尖微微動了動,他額前發絲細碎,漾著一種幽冷的暗光,覆著修長的眉棱,四周昏沉的光線里,只有他的肌膚泛著骨瓷蒼白的白,懾出迫人的寒意,這強烈的對比,襯著他面容鬼魅一樣幽邃雋美。
夜晚萬籟俱靜,遠處的林子里隱隱響起鳥雀的咕鳴。
腳尖松開,垃圾桶蓋頓時啪的一下合緊。
浴室里昏黃的燈光一瞬間寂滅,窗外的月霜清冷,淡淡裊裊的灑照在床褥上,照著褥間精美的繡紋粼粼泛光,如水紋靜謐地流淌著,洇染朦朧。
暗光鍍著他清瘦的輪廓,形成一道修長又挺拔的剪影,緩慢來到床頭前,床上的女孩睡得正好,月霜下她恬靜的睡臉,唇角微翹,發出淺勻的鼻息聲。
空氣透著凝固的寂靜,他彎下身,輕柔地撫上她的臉,她烏黑的發絲細軟地蜷在他掌心里,指尖動了動,小心地纏繞起來,兩指捏住來回摩挲。
他深深凝睇著她,湛澈的眸色里醞著晦暗的黑氣,細密地扭曲起來,逐漸堙沒所有的光芒,濃黑的更顯得陰郁病態,里面露骨的迷戀,則千絲萬縷的癡纏出毛骨悚然的偏執,想要將她徹底占有。
現在還不夠……
良久,他輕柔地吻一下她的唇,才直起身,輕手輕腳地給她掖好被角,關上房門離開。
桌上的座鐘滴答滴答的響著,已經是晚上零點。
書房里只開著兩盞落地燈,透過白琉璃的燈罩,散發出明黃的光,肖尋坐在桌前翻看資料書,看得太久,眉心越來越酸澀,他只得直起身,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抬手捏住眉心輕輕地捏揉。
因為陸璟琛的病情發展,現在完全超過他想象,他雖然不再有以前沉默,面對余青的時候他多了許多肢體表現,但同時的,對她的依戀也趨于瘋狂,而對別人依舊不理不睬。
他擔心,陸璟琛的自閉癥,最終會誘出一種未知的人格障礙。
肖尋想著,看著書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不知不覺失了神,忽的一道敲門聲響起,令他刷地抬起頭,待看清楚門外的人時,眼中劃過驚詫的顏色:“小公子?”
那燈籠著昏黃的一團,更遠處卻是黑暗,他站在門口,周身好似彌漫著細白的薄霧,寒涼入骨,一身深藍綢緞睡衣,顯出他頎長的身骨如喬木一般,服帖著清瘦的腰線,衣紋里泛著瑩輝,但見一排紐扣整齊的系到領口,掩著半截纖長白皙的頸項,眸間亦是沉靜。
陸璟琛走過來,拉開肖尋對面的皮椅再坐下去,端正挺拔,一手平放在腿上,一手捏著粉紅色圓珠筆,塑料的筆殼上布滿卡通花紋,微微泛白,他將筆頂一按,頓時冒出筆尖。
肖尋瞧見那根筆,心下了然,這么粉的圓珠筆一定是余青的,禁不住翻個白眼,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紙給他。
他便拿過紙放到面前,很快寫出一句話,再還回去。
肖尋看了看他,再看紙上一行清秀工整的字跡,只有六個字:“睡不著,要吃藥。”更覺得驚詫,因為以前有一段時間他嚴重失眠,不得不依靠著藥物,可余青來了以后,他再沒失眠過。
首先便將紙重新放到他眼前,關切的問:“怎么了?跟我說說,怎么會睡不著?”
陸璟琛搖搖頭,清冷的輪廓里隱約浮出不耐。
本來這世上除了余青,其他人只會讓他覺得厭煩,時間一久,他眉棱漸漸繃緊,淺色削薄的唇抿成一道細線,牽著輪廓都沉冷下去,直直地盯著他。
肖尋見他態度堅決,還不肯放棄,想從心理的角度進行一番分析,于是又溫和的詢問了些話,可他就是不搭理,最后沒有辦法,只能從藥柜子里翻出安眠藥,打開瓶蓋,往手心倒出一片,取了裝藥的小紙片包住藥,遞給他。
陸璟琛收好藥包,直接就離開了。
走廊上靜謐無聲,他推開臥室的門進去,外面皎潔的月光盈盈照著被褥,勾勒出一抹嬌小的輪廓,她睡得依舊香甜,沙沙的風聲里夾著她的呼吸,毫無知覺的。
他走到床頭,小心翼翼地掀起她被褥的一角,脫下鞋子,輕手輕腳地鉆進去,先把藥包塞進枕頭下,四肢再輕輕纏住她,灼熱的胸膛緊密地貼著她溫暖肌膚,仿佛巨大的犬,黏糊糊地裹著她整個身子。
滿懷都是她清甜的氣息,煥然著心跳復蘇般,重新活了過來,黑暗中惟有他眼睛熠熠發光,認真的凝睇著她,掌心輕輕地捧住她柔軟的臉頰,吻住她的唇。
太過甜美,溫軟的幾乎要化開,他不由得瞇起眼,嘴角輕搐著,溢出滿足的低喘聲,又用臉抵住她的發頂,撒歡地蹭來蹭去,隱隱發間的犬耳朵細微的顫栗。
阿青……
外面的風逐漸沉寂。
落地窗外是華燈初上的商街,細細的小雨飄著,將街上的霓虹燈洇成一團團光暈,閃閃爍爍,房間里沒有開燈,一切都沉浸在寒冷的夜色中,絲絲晚風拂來,吹起他耳邊細碎的鬢發。
林淮坐在電腦桌前,單手握住鼠標,電腦屏幕里是一個雜志論壇的頁面,雪亮的白光照著他的臉,線條冷硬,那眉棱在眼瞼落下濃深的陰影,黑眸也隱在陰影里,爍出諱莫如深的幽亮。
【病態】
清晨時分,天色又陰沉沉的,山間的天氣總是變幻無常,遠處幽綠的槭樹林子,依稀夾著蓬高的野草,碧綠繁茂,即使隔著窗子,也依稀能聞見空氣里彌漫的泥土香。
陸璟琛端著餐盤推開門時,她正坐在床上,眺望著窗外,一身雪白的薄毛衣,微彎的黑發長長柔柔地鋪在身后,白膚清透,泛著象牙干凈的光澤,下頷嬌小,連著側頸顯出柔美的線條來。
聽到他的腳步聲,她轉過臉,唇角立刻漾起甜美的笑,烏黑的睫毛輕彎,杏眸里好似有明麗的星芒在撲閃,無聲無息的透過黑暗灑進他心底,劃開沉沉的死寂,頃刻便照亮了整個世界。
她輕聲喚道:“璟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