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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我在懷疑什么?他的額抵近我,溫熱的氣息襲近我的臉,帶著他的疑問。
我懷疑的是,自己和他。無奈地苦笑。懷疑我的感情,懷疑他的感情,懷疑我的現(xiàn)在和將來,懷疑他的將來和永遠。
我什么都懷疑,什么都不相信,即使他給了我我最愛的東西做保障?他的問題很清楚了。
權(quán)力?能保障什么?只要他是皇帝,只要他仍然這樣高高在上,就什么都不能保障。我曾經(jīng)那么渴望的權(quán)力,到現(xiàn)在也只是一種消遣,用來打發(fā)漫長的時間,用來嘲笑我的無法解脫的作繭自縛。而且,也用來維持我與他之間的聯(lián)系。
換句話說,我也在乎他,這中在乎,也許和他對我的感情一樣?他用那種可以稱為渴望的聲音急切地說,一瞬間,讓我失神。
是!如果他想的,和我想的一樣的話。仿佛被蠱惑了般回答他。此生,也許這是第一次坦白,糾糾纏纏那么多年,那么多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在這一刻,找一個出口發(fā)泄一下不為過吧。
他抱緊我,讓我傾聽他的心跳。他在我耳邊輕輕地說,若我在乎他,真的在乎他,能不能答應(yīng)他的請求?體諒一下他的立場,體諒他的不得已?看在淺離平安的分上,這件事情能不能就壓下來當做從沒發(fā)生過?現(xiàn)在的皇后,其實是個很可憐的女人,他不想對一個女人的傷心做太多的處罰,她畢竟,是他的發(fā)妻。
第十二章
心酸,卻不痛了。曾經(jīng)碎得徹底的心,怎么可能再碎一次?
我伸手,推開他。卻看見他罕有的無措。于是只能仰頭,吸氣,壓下涌上來的哽咽。
他用這樣的脆弱說出這樣的請求,我豈能拒絕?我如何拒絕?就算命在旦夕的人是我的骨肉,可是此刻,他的重要性遠勝于淺離。
孩子,老爹對不起你。從頭到尾,能主宰老爹靈魂的只有一個人。老爹那么愛你,那么發(fā)自血緣的疼你,可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并不是你。
所以,我只能說,只能回答說,他用這樣的神態(tài)對我說話,叫我怎么繼續(xù)強硬下去?也罷,也罷,這一次淺離無事,我不再為難他,但是,沒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否則,我不會再忍下這口氣。
我說得出,做得到。這不是威脅,他也清楚。這么多年了,我的脾氣雖然有收斂,但依然不變的是歇斯底里的瘋狂。若真的惹毛了我,我不顧及后果的。
他點頭,不能不點頭。他若想保住他的女人,勢必要低頭。他也知道,要除掉某些人,有一些手段其實是極骯臟和見不得光的。除非他不在允許我進宮,要不然我有太多的方法讓一個人死得不明不白。
他點頭的樣子表明他的弱勢。真好笑,這樣似乎抽離了地位差別的平等竟然只是因為一個女人。我嘆息著,轉(zhuǎn)身,離去。
我想淺離一定會對我臨死前的罪名憤憤不平。畢竟,我這一生,并未真的叛國。但是我的行為的確觸犯了法律。即使用“凌遲”這樣的手段來處死我算是相當過分,但卻是我渴望的結(jié)局。
我想皇帝一定相當為我的罪名頭痛。所以我呆在天牢的時候很開心,現(xiàn)在,這些麻煩的身后事已經(jīng)輪不到我去傷腦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