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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身拱手道:“小人參見寺卿大人。”
“開門。”陸靈瞥了那守衛(wèi)一眼,略思考一會之后又道,“你先下去吧。”
聽到那道清脆的女聲,
言時欲將字帖取下來好好端詳一番的右手僵硬了一下。遲疑片刻,他慌忙走向陸靈所在的方向,恭聲問道:“寺卿今日可是要審問罪臣?”
陸靈搖搖頭,將一方紅木食盒放在地上,
道:“吃吧。”
言時來這里的頭一天還是丁鴻來送飯,可后兩天都是陸靈親自過來。來便罷了,她還在旁瞧著他用膳完后才離開,
讓他不禁有些不自在。
至于審訊……言時昨日斗膽問過,陸靈只用一句他傷得重不宜受刑敷衍過去了,他也沒有非要受皮肉痛不可的奇怪興趣,自然也不敢再問。
陸靈見言時沒有要用膳的意思,
替他揭了盒蓋,兀自道:“你身子還好吧?”
瞄了一眼全裝了自己平日喜食之物的食盒,言時不禁有些心情復雜。
“已大好了,有勞費心。”他心不在焉地應道。
她的嗓音含著模糊的喜悅之情:“如此便好。”
然后言時也不曉得該說些什么了,只能拾起食盒與調羹,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許是過早地察覺到什么不尋常的緣故,他和她共處一室時,氣氛常常是尷尬而令人想逃離的。
“……阿時。”
“!”
言時下意識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陸靈的深色袍角。陸靈不知何時已踱步到他身后,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需要換藥么?”
他不禁一愣,索性蓋起食盒,起身朝她道:“罪臣傷勢無礙,寺卿大人若是要審訊,罪臣理當配合。”
陸靈并不回答,只逕自伸手執(zhí)起蠟燭,照亮了他胸前尚滲著血的傷處,暗色的血染紅了繃帶,仍是一片觸目驚心。
言時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秦琮那時下手下得重了,大理寺也不可能提供無微不至的照料,他的皮外傷當然不會在短短三日內就痊愈。言時之所以一直強調自己傷勢無礙,僅只是想請走陸靈這尊大佛而已。
良久,陸靈垂下眼睫道:“尊夫人很擔心你。”
“……”
甫聽到她的名字,言時難掩心中的激動之情,忙追問道:“她……還好吧?據(jù)說內子這幾日頻繁造訪大理寺,可有為您添了麻煩?”
這幾日,言時一直有意地強迫自己忽略她。丁鴻在頭一日曾問過,是否要讓文容媛過來探視,被他一口回絕了。
他現(xiàn)在這副模樣,實在是太狼狽了。
“不麻煩的。”陸靈抬起頭,“此次還有勞尊夫人去尋來解藥,吳夫人方能醒過來。”
“哦,這樣啊……”言時先是隨口應了,方捕捉到她話語中代表的意義,激動地拽著她的袖口,“等等,吳央醒了?!”
“醒了,她把所有事情都說了,你的確是遭人冤枉。”陸靈從袖口抽出一卷供狀和言時的玉佩交給他。
言時接過去仔細讀了兩遍,而后好不容易稍微舒展的眉心又糾結在一塊。
言暉負她在先,是故吳央也毫不顧念舊情,就這么將言暉殺她不成及私兵一事統(tǒng)統(tǒng)抖了出來。
但許是吳央恨自己的丈夫恨得毒了,又或許是生活了這幾年,她對夫家也生出了些感情,吳央一再強調所有事情皆是言暉所為,不關其他言家人的事。
緩緩疊起狀子交還給陸靈,言時有些不安地問道:“舍弟頑劣,不知寺卿會如何判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