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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人走遠,她面色一凜,朝樹叢里的幾個人下了命令:“跟在那人后邊,切記莫要驚動了他。”
丁鴻先是恭敬地應下,小心地跟在青年后面幾步遠的地方走了一會,又忍不住湊到前頭與她并肩,并嘟囔道:“寺卿你瞧,那人的背影,好像言中丞啊……”
“瞎說什么?”陸靈猛地回過頭,面色難看地反駁道,“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是。”
丁鴻本說者無心,但陸靈仔細看了一會之后,發現青年與言時的背影還真有那么一點相似。
陸靈想起了這幾年一直被刻意忽略的言家私兵案,不由得蹙起了眉。
寄信的人指的正是此案,只是文容媛沒有挑明是言家的哪個人,這也讓她有點不安。
會是他么?
……
陸靈一跟就是跟了兩刻鐘,直到青年在一個山洞前與另個黑衣人談話、兩個人轉頭就急急地鉆進山洞后,才示意丁鴻等人停了下來。
幸好那兩人似是無暇關注周圍環境,并無特別戒備,他們并沒有暴露行蹤。
“跟進去么?”丁鴻問。
“不,先在外頭聽一下。”陸靈咬緊了唇,“別緊張。”
丁鴻深深望她一眼,徑自往前走去。陸靈踟躕了下,也跟著他的腳步,到了山壁邊,入口就在他們眼前。
那兩位青年已走到深處,且他們有意放低音量,即使洞穴里有回音,陸靈還是只能勉強聽到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與丁鴻面面相覷了一眼,陸靈正要決定進去探個究竟,里邊已是傳來一句女子聲嘶力竭的咒罵聲,還隱隱帶著哭音。
“你居然要殺我?你會不得好死!”
這再怎么樣也不是什么正常的談話了。陸靈當機立斷比了個手勢,那以丁鴻為首的十數個黑衣人魚貫而入,各個都佩了刀劍。
幸甚,山洞里只有方才那倆青年和發出尖叫的女子,若那兩人要負隅頑抗,絕壁是拼不過的。
“什么人?你們跟言昌什么關系?”
陸靈走近了幾步,赫然發現那被捆縛住的女子正是言昌的兒媳,面上沾滿了灰,至于那倆青年背對著她,陸靈亦無法得知。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兩人互看了一眼,確信戰力懸殊后在極短的時間內往女子的胸口刺了一劍,用力推了背后的大石頭之后,鉆進裂出的一條大縫里揚長而去。
青年的翡翠色玉佩在慌亂之中掉了下來,就落在石頭縫的旁邊,在陰暗的山洞中有些顯眼。
除此之外,毫無他們來過的痕跡。
方才他們動作極快一氣呵成,這山洞應該是通往東山的另一面的捷徑。可似是丁鴻等人施力的方式不對,依樣畫葫蘆地推了許久,那石頭才有些松動,開出了與方才相似的裂縫,那兩人早不知跑哪去了。
陸靈本想問吳央話的,但女子發出了凄厲的尖叫聲后旋即暈了過去,傷處鮮血淋漓,胸口的布料很快地被暗紅色的血浸透。
方才那人是要置吳央于死地的,只是他似是不擅用劍,準心偏了幾分,沒有傷到要害。
陸靈稍微替她包扎傷口后便喚了丁鴻過來。男人替吳央把了下脈,沉下臉道:“劍上有淬毒,需快些送下山診治。”
她點了點頭:“嗯。”
“對了。”丁鴻又道,“寺卿,這玉佩是方才那人落下的,若是能判斷出這是誰的貼身之物即可將其逮捕歸案。”
陸靈將臉湊過去,而后不禁倒抽了口涼氣。
她識得這玉佩。
陸靈心心念念的人曾與她提過此玉是父親所贈,他成日掛著它,從不離身。
顫抖著手接過玉佩,陸靈一度想將它摔了,但大理寺卿的職業操守不允許她這么做。
“寺卿?”丁鴻壓低了聲音,“寺卿識得此玉么?”
“我……”
“人命關天,若是寺卿再猶豫不決,這女人怕是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