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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陸妤有的不多,可我能給他的,已經(jīng)是我的全部了。”
晏征榮掩在袖子底下的手攥了攥,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背過身去:“泠兒,你帶你弟弟下去,我有話陸太女單獨說。”
“我不走!”晏喬不懂,心中卻驀地幾分不好的預(yù)感,看向晏征榮,不管不顧:“母皇,我這輩子只嫁給她,你別逼我像祁姐姐一樣恨…”
“啪!”晏征榮一個耳光就甩到了晏喬臉上,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被戳了痛腳:“你放肆!”
晏征榮一口血哽在喉間,晏祁成了最提不得禁忌。
毫無理智之下,力道哪有什么控制,晏喬渾身一顫,倒在地上,能感覺到牙齒磕破了口腔,半邊臉迅速浮腫起來,腥甜的液體在口中蔓延,這還是陸妤在迅速反應(yīng)過來之后擋了半只手的緣故。
“喬兒!”陸妤目眥盡裂,轉(zhuǎn)頭看向晏征榮的難掩兇戾,懷中伸出一截手臂拉住她的衣袖,搖了搖。
“母皇。”晏喬強(qiáng)撐著從陸妤懷里坐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輕聲喊,眼中有淚滾下來:“是…是喬兒錯了…”
“求您了…您成…成全喬兒吧……”
放在心尖上的孩子,為娘的哪有不心疼的,晏征榮張了張口,有一瞬間的妥協(xié),但又慢慢硬起心腸,目光陡然看向一旁的晏泠。
“你干什么?”陸妤完全沒料到晏泠會突然對晏喬出手,眼見著點住了他的睡穴,晏泠沒有繼續(xù)的動作,反而看向陸妤:“我有話說。”
晏征榮從桌案上拿出一則奏折,丟在陸妤身前,語氣疲憊:“你自己看吧。”
她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僵直著身子,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陸妤翻開那奏折,臉上的表情一變,這才閉上眼,輕輕笑了一聲。
“正如你所說,朕也是重情之人,知道情之所鐘的金貴,作為一個母親,朕又何嘗不想自己的兒子能幸福?”雙目陡然一睜:“朕不怕收回圣旨,貽笑天下,可是陸妤,你給不起。”
陸妤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攥著那薄薄的奏章,連手都是抖的,慢慢低下頭,看懷里昏睡過去的晏喬,許久,抬眼復(fù)道:“我要一點時間。”
晏征榮眼底一凝,就連晏泠都忍不住看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么?”
那奏折她是知道的,是大晏邊境,晏征毓的急報——荒蠻勾結(jié)岑國疑似結(jié)盟,大軍犯邊。
這消息來的突然,誰都不知道為什么,但誰都知道這意味什么,昔日質(zhì)子,已成棄子。
家國大恨面前,晏征榮還沒殺了她已經(jīng)不錯了。
“只要陛下給我時間。”陸妤還是那句話,脊背筆直。
“只要你能從岑國活著回來。”晏征榮聽見自己這么說。
宮內(nèi)暗潮洶涌,然而身處王府的晏祁卻不知即將到來的戰(zhàn)事。
“主子,這是宮宴那晚在太極宮附近當(dāng)值侍衛(wèi)的名單…”長敘將手中擬了名字的卷軸呈給晏祁,一面繼續(xù)道:“至于排查腰牌,屬下無能,未曾找到丟失之人。”
晏祁瞥他一眼,展開手中卷軸,一個個掃過去,皇家宮宴,侍衛(wèi)排布,自然是十分嚴(yán)密,光侍衛(wèi)名字密密麻麻就有百來個,一個個掃過去,也有聽說或者熟悉之人,細(xì)細(xì)想來,卻還是毫無頭緒。
晏祁十指輕扣桌面,思索不語。
“普通侍衛(wèi)進(jìn)出宮門,辦事?lián)Q值都需要證明身份的腰牌,除非…”慢慢的想到了什么,晏祁的手在卷軸上幾個名字上點過,點到最后一個名字的時候,手指頓了頓,還是加上了她,抬眼看向長敘:“重點排查這幾個。”
“是。”長敘一一看過晏祁點過了那幾個名字,很快明白過來主子的意思,暗暗欽佩,領(lǐng)命,神色有些遲疑:“主子,屬下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事,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
“說。”晏祁言簡意賅。
“我們安插在解城的探子來報,說是近來有人在查當(dāng)初送上京城那份受賄冊子的來處…疑似是太女府的人。”
晏祁眉頭一蹙,敲打桌沿的手指頓住,抬眼看他,目光像淬了毒的冰碴子:“晏泠的人?”
“是。”長敘驀地對上晏祁冰冷又帶著懷疑的眼,嚇得伏下身子,大聲道:“屬下對主子的衷心日月可鑒,不敢欺瞞于您!”
何曾不知這話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