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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的是當初給珰兒準備的那個奶娘了。被人威脅了下毒卻因為心存善念而未曾下手的那一個。
風(fēng)千城道:“她也在這里,只是到底有些毒在她身體,這幾天也不見好,還在臥床。”
旁邊坐的徐嵐立即道:“她的身體我會給好好看的。”
風(fēng)嬈嬈又問了幾句后,才扭過頭來對旁邊的蔻兒苦笑了下:“蔻兒,姐姐真是要謝謝你了。若不是你來得及時,我還真怕珰兒出什么事。”
蔻兒卻有些黯然,她勉強露出了一個笑臉:“嬈表姐不要道謝,這事說起來,表姐師兄和珰兒都是受了無妄之災(zāi),他們的目標是我。”
因為她是皇后,為了利用她牽連住宣瑾昱,導(dǎo)致了親人們遭到了這些不好的事情。
蔻兒吸了一口氣,剛想說話,卻被風(fēng)嬈嬈輕輕在頭上拍了一下,她茫然看去,卻見風(fēng)嬈嬈一臉溫柔的微笑:“胡說,一家人還說這個,也不覺著生分。”
被牽連是真,但是不怪蔻兒,也是真。
蔻兒忐忑的心終于放下了,她喃喃道:“嬈表姐……”
從小到大一直以來喜愛憧憬著的嬈表姐,一直都是她最親的親人。
“嬈嬈說得對。”徐嵐難得說出了這種話,“一家人不要生分。”
然后他在蔻兒有些受寵若驚的眼神中,淡定地把視線挪到宣瑾昱身上,客客氣氣道:“妹夫,我們都是一家人,就麻煩您準備些荀成草,你師兄姐夫我要了。”
第一百六十章
荀成草再少見, 皇宮中大抵是有些存活的,宣瑾昱也答應(yīng)的爽快, 派了幾人先折返京中去去藥草來。
這天大家都是勞累一天, 身心疲憊,梳洗了一番早早兒就睡了, 等到第二天, 蔻兒睡到了腹中饑餓時才懶洋洋睜開眼,打了個哈欠慢吞吞起身。
她起身穿戴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外頭在下雨, 窗外的蕉葉被雨水打的嗶嗶啵啵,與房檐瓦舍上的叮當聲交織在一起。
本估計下雨了, 大家都要在家中閑耍, 卻不料宣瑾昱心血來潮, 要蔻兒帶著他出門去轉(zhuǎn)轉(zhuǎn)。
要出門去,風(fēng)嬈嬈與徐嵐離開了兒子幾天,現(xiàn)在是完全黏在珰兒身邊不離開, 出行也只有蔻兒并宣瑾昱。
這個時候被遺忘的風(fēng)千城第一個響應(yīng),滿臉喜滋滋道:“姐夫, 小弟給你帶路!”
“免了。”宣瑾昱隨口就拒絕了,“千城小弟在襄城大約也是個有名之人,若是跟你一起, 只怕招人眼。”
“可是……”風(fēng)千城的視線劃過一身錦綾帛裙的蔻兒,又落在皺麻細紗衫的宣瑾昱身上,一臉真誠道,“蔻姐姐與姐夫就算沒有我, 也是十分的惹人眼啊!”
當年蔻兒在襄城時,不過十二歲,那會子正是少女逐漸長大的時候,還帶著稚嫩的氣息,如今她京中一去四年,早已經(jīng)從一個半大丫頭長成了一個大姑娘,整個人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色絕而奪目,更不要提與她同行的宣瑾昱,就算收斂了一身威壓,也依舊有著高位者的氣息,這樣的兩個人同行,不招眼才怪。
這個的確也是個問題,蔻兒想了想,立即翻來了一頂鑲著珍珠玉花蕊的帷帽,戴上后略有遮蓋。
下雨天的出行有些麻煩,只兩個人是不行的,身后讓晚香花香并重寧三人隨侍,帶著雨具并一些需要用的小玩意兒。
襄城的雨下得和京城不太一樣,細小而綿延,不像夏日,倒有些像秋日里的雨。而且雨勢不大,對于宣瑾昱來說,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蔻兒并宣瑾昱穿了二齒木屐,并肩撐著一把油紙傘,在細雨中漫步。
下雨的襄城有些起霧,前向坊的位置較偏,沒有什么人跡,特別是下雨,一條街走到頭,幾乎只有他們幾個人。
“這附近我不太熟,但是我記得從這邊轉(zhuǎn)過去后,有一家賣手工糖的鋪子。”蔻兒在油紙傘下挽著宣瑾昱的手臂,笑瞇瞇指了指雨街另一頭的巷子,充滿懷念道,“味道還不錯,表哥們下了學(xué)回來經(jīng)常會給我們姐妹帶。”
“想吃么?”宣瑾昱腳下一轉(zhuǎn),就順著蔻兒手指的方向而去。
蔻兒也有些心動,未曾阻攔宣瑾昱,笑瞇瞇跟著宣瑾昱去,同時給他指著路。
頗有年代的老排屋,幾乎都是鋪子,只是因為下雨,許多鋪子都未曾開門,一排的房子只有寥寥幾家撐開了門面,有的門檻上坐著小娃娃在借著屋檐下落得水玩。
蔻兒辨認了下,看見了一家門口有著十分舊的幡布的鋪子,上頭寫著老趙糖,剛找到了位置,卻發(fā)現(xiàn)老趙糖的鋪子未曾開門。
“下雨了,沒有開鋪子啊……”蔻兒站在青石板得到臺階上,看著眼前緊閉著木板門的房子,嘆了口氣。
身后持著傘的宣瑾昱笑道:“無妨,明兒天晴了我們再來。”
離開了老趙糖,蔻兒帶著宣瑾昱又走了走。下雨天到底有些麻煩,她的裙擺以及宣瑾昱的衣擺都濺了泥點。
最后蔻兒他們還是坐了馬車,每抵達一個蔻兒熟悉的地方才下車去。
下雨天街道的人太少了,開著的鋪子也少,還大多懶洋洋的。蔻兒與宣瑾昱去了她幼時常去的書鋪,只見里頭的掌柜的趴在柜臺上睡著,跑趟的搭了兩把長凳躺在上面也在睡,蔻兒的腳落在門檻上都不忍心踏進去打擾他們的睡眠了,笑嘻嘻牽了牽宣瑾昱的衣袖:“我們走吧。”
“真的不去看看,說不定有什么你喜歡的書?”宣瑾昱挑了挑眉,含笑問著蔻兒。
“不去了。”蔻兒大方道,“但凡我想要的書,夫君不都是能弄得到嘛。”
這倒也是,宣瑾昱攥著蔻兒的手,只覺自己多少還有兩份用處。
鋪子大多都是這樣的狀態(tài),蔻兒也就把宣瑾昱帶到了自己以往最喜歡的一家云吞鋪子上吃了一頓,其他的時間都是在給宣瑾昱介紹著襄城的種種。
“那個橋瞧著有些意思。”兩個人已經(jīng)在城中游蕩了幾個時辰了,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到了一個湖邊。
宣瑾昱一眼就看見了連接著湖兩端的一座橋有些新奇。兩端曲折,蜿蜒進去之后,在湖中斷開,變成了一個個石臺,圓方不定,大小不一,倒像是斷掉的橋一般。
“啊,這個!”蔻兒手中還捏著香薄餅,聽見宣瑾昱的話扭頭看去,臉上頓時笑了,“那是我們襄城有名的瑯琊橋。”
瑯琊橋最初到底是怎么個搭建的,蔻兒年紀小也不知道,家中長輩也未曾說過這些,她只把自己聽到的一些說給宣瑾昱。
所有的傳說大抵都是為了年輕人而服務(wù)的,瑯琊橋也不例外。年輕的男女若是有意,可以一道來走,中間的位置叫斷橋,兩個人同心協(xié)力走過斷橋,抵達湖中心的天地一方時,若是能夠摘到距離手最近的一朵菡萏,那么兩個人就算是好事將近。
蔻兒一邊咬著香薄餅一邊笑道:“都是給定下婚盟的未婚夫妻玩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