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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沒料到她之前沒在意的女子居然與郡主有交情,立即點頭應了:“多謝牛姑娘操心,那我們蔻兒就拜托姑娘了。”
牛姑娘得了大太太的話就要來扶蔻兒,方令茹心中一動,主動起身含笑道:“我與你一起扶妹妹。”
她過來扶著蔻兒左肩,關懷備至:“妹妹可頭暈,靠著姐姐就好。”
蔻兒雖然頭暈,牛姑娘說的話也聽見了,她斷斷續續道:“多謝牛姐姐,只是我與郡主并無交情,隨意在公主府走動有失禮儀,容我且歇一歇就好。”
牛姑娘卻并不聽她這話,稍微使了點勁,笑容中帶了點急切:“妹妹既不舒服又何必想太多,長公主的花宴,總不能讓客人不舒服還要硬撐吧。無事的,我與郡主說了就是。”
蔻兒已經無力,牛姑娘力氣又大,居然輕而易舉將她攙扶了起來,方令茹湊上來扶著她另一邊,兩人夾著她就要走。
不對……
蔻兒突然嗅到了牛姑娘身上一股味道,她已經遲鈍的大腦慢慢反應著。
這個牛姑娘……有些不對!
她一發狠,手用力推過去,卻不料早已經頭暈眼花的她手上綿軟無力,腳下踉蹌,嘴唇嚅動著卻不能大聲說話,她被牛姑娘與方令茹夾著走,只能聽見身后傳來觥籌交錯的歡笑聲,以及身前冷冷吹過的涼風。
不能……被帶走!
蔻兒眼前石橋已經模糊一團,綿軟的腳被迫往前挪,她呼吸越來越輕,腦中越來越模糊,最終在不甘心中,沉甸甸的眼皮瞌了下來,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宣瑾昱:膽敢欺負我媳婦兒,統統砍了!
第二十四章
面色急切的牛姑娘暗暗看了一臉欣喜的方令茹一眼, 沒有作聲,加大了腳步想要趕緊扶著蔻兒出去。
池塘橋宴下, 繞過一條青石板小徑, 就是一座假山,牛姑娘走到這里時腳步頓了頓, 對方令茹道:“方姑娘, 我……你能不能幫我把方姑娘送到往前走的一個回廊旁邊的廂房,那里是給女眷們布置的暫時客房。我……有些急事。”
牛姑娘面色赧然, 方令茹自然懂了,她也想著能去碰到郡主最好, 連聲應了:“牛姑娘且去, 我扶著妹妹就好。”
蔻兒不過初初十四, 瘦弱纖細,身如柳枝,方令茹也能輕而易舉扶穩已經失去意識的蔻兒。雖然她有兩分疑惑為何蔻兒不過醉酒就不省人事, 但是她還有著別的念頭,心砰砰跳, 滿是欣喜哪里還記得蔻兒。
牛姑娘匆匆而去后,方令茹順著她手指的位置攙著蔻兒過去,蔻兒自己都無法行走, 全靠著方令茹扶著。她只走了片刻就累了,扶穩一個人和穩穩扶著一個人走,之間差距太大。
方令茹不由抱怨:“偌大的院子怎么也不見個丫頭!”
她雖然抱怨,但是大概猜測是因為前面設宴, 丫頭們都調走了去,只是沒有個幫手的,她還是有些委屈。腳下停了停后,方令茹完全是憑借著能夠和郡主攀上交情這一點信念扶著蔻兒往前走。
沒多時,方令茹剛剛扶著蔻兒走到假山背后時,突然伸出來一雙大手,穩穩捂住了她的唇,死死壓住她的呼吸與掙扎,只一使勁就把人直接拖進了假山石洞!
失去了依靠的蔻兒身體一軟,倒在了一個粉比甲高挑個子的丫鬟肩膀。
這丫鬟動作敏捷,幾乎把蔻兒抱起腳下生風,左右張望著迅速往一個方向大步而行,背對著之前牛姑娘給方令茹指的方向,很快繞到了一個矮矮的單獨小屋,她用腳踢了踢門,扭著頭張望著后頭,前面門輕輕打開,吱嘎一聲,然后從里面伸出來一雙手一把奪過蔻兒,再一道黑影迅速把這個躲閃不及的粉比甲丫頭按到在地,一手刃劈到她后頸,直接把人打昏了去。
然后有人遞出來一只麻袋,兩個人很快把粉比甲丫鬟裝進了麻袋里扎好了口,扛在肩上迅速離開。
一切都是靜悄悄地進行中,從粉比甲丫頭帶著蔻兒到達這個小房間門口至此不過瞬息之間,沒有一點動靜,更是沒有驚動昏迷中的蔻兒。
抱著蔻兒的瘦高女子皺著眉看著兩人分別扛著麻袋而去后,嘀咕了句:“粗手粗腳。”
然后她小心翼翼推開門,把完全摟在懷中的蔻兒輕輕移到重新整理過的矮榻上,卷起蔻兒的袖口,三指搭在她脈搏上。
“濃姐姐,方姑娘怎么樣,沒事吧?”
一直守在房間里的一個矮個的粉比甲丫頭擔憂地看著緊閉雙眼的蔻兒。
“暫且無事。”濃香收回手,板著臉道,“外頭的一切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確定沒有一個動作錯過么?”
“濃姐姐放心,方姑娘是什么人,我們哪里敢馬虎!”花香搖搖頭,“外頭一直盯著,方姑娘一切舉動都在眼中,沒有人給她的酒里下過藥。”
“那看來就是蓄意灌姑娘醉酒。”濃香冷冰冰說道,“把該抓的都抓了,回去慢慢審問,敢對方姑娘下手的人,還真是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花香應了,然后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蔻兒,猶豫了下:“那個方家的五姑娘怎么辦?”
一環套一環的,方令茹著了道,如果不是他們的人剛好在守護方令蔻,只怕這個姑娘就要被人糟蹋了。
初心可惡,如此又可憐。
“教她怎么說話。”濃香說道。
花香應了聲,然后從桌案上倒了一杯清水來,道:“要不給方姑娘喂點水,或許醒得快。”
濃香把蔻兒扶著靠在自己懷中,用著調羹一點點舀了水喂她,昏迷的人無意識拒絕,未曾吞咽的清水只能潤濕唇部。
濃香很有耐性,她一點點給蔻兒抿,過了片刻,也勉強喂了進去一些。
兩個丫頭一個眺窗而看注意著周邊,一個坐在榻前杌子上小心照看,過了約有一刻,躺在榻上的蔻兒手指微微抽動,眼睛還未睜開,呼吸聲已經不再均勻。
蔻兒只覺自己微微頭暈,渾身乏力地難受,她緩慢而遲鈍的回憶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一種危險感彌漫她全身,她感覺到自己躺在一處硬邦邦的榻上,周圍有呼吸聲和人影晃動的風聲,神經頓時緊繃,呼吸一滯。
她這是中計了!
到底是誰,費盡苦心來害她!如今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場面?!
蔻兒渾身被一股涼意侵襲,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分辨身側的聲音與響動。
空氣有些稠濕,帶著水漬,還要一股不似花香仿佛有點藥香的氣息混雜在其中,這里大約是在房間內,窗子是推開的,有一點點細細的風滲透進來,軟底的布鞋走動的聲音十分細微,幾乎不可察覺,還有衣料摩挲的絲絲聲。
沒有人的交談,很安靜。但是蔻兒卻微微松了松氣。
房間里的,是兩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