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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來說我擋路,我豈不踢她!”癡肥胖子沒有半點悔過,哈哈笑著。
蔻兒冷著臉疾步而來,快到周圍人還沒有看清,她已經劈手揚起鞭子,狠狠抽下!
咻——
細軟皮鞭劃開空氣重重落在那男子背上,只聽啪的一聲,那男子嚎叫著跳起來嘶吼:“?。『猛?!誰!誰這么大膽居然敢打我!知道我是誰么!”
蔻兒毫不在意聽到這句話。京城地界,哪里沒有幾個錯綜盤根的世家,誰家沒有幾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教不好放出來為禍世人,那就少不得要讓別人管教管教了。
帶著帷帽的蔻兒透過薄薄一層白紗看著那男子暴跳如雷,慢慢悠悠道:“許你踢人,不許我抽人?”
“小賤人!信不信爺爺……”癡肥男子話還沒有說完,蔻兒冷著臉抬手又是一鞭!
“嗷!”
那男人被打的跳了起來,指著蔻兒怒吼:“來人,給我抓住著小娘皮!”
紈绔身側圍著的小廝們紛紛圍了上來,和蔻兒身后的仆婦對峙,一時劍拔弩張。
“這姑娘好生無禮,上來就打人,誰家教的?!”旁邊那頭戴冪笠的少女氣憤不過,指著蔻兒發難。
蔻兒輕哼:“若說無禮,怎么不先看看自己?一個大男人無緣無故腳踢女子,如此惡毒,我是否可以問,誰家養出來的傻子,怎么不栓好了放出來亂咬人!”
“放肆!臭丫頭無禮!”那癡肥男子被抽了兩鞭子,想要抓蔻兒出氣,只他小廝卻對上仆婦們,竟被阻攔住,沒有一個能近蔻兒身,他勃然大怒,吼道,“還不來幫忙!”
身旁那些紈绔中有人拂袖而去:“踢打女子,如今跟一個女子逞兇,對不住,這個忙我幫不上!”
其他幾人則沒有細想,紛紛擼了袖子上來要抓蔻兒,口中道:“小娘子自己惹禍,得罪了英伯府嫡子,不若好好認個錯吧!”
一大群男人撲上去捉拿一個嬌弱女子,任誰都覺著十拿九穩,那癡肥男子張狂笑道:“把這潑辣娘們兒綁回去,我正缺個通房丫頭!”
蔻兒面對眼前這些人,不急不慌,揮舞著手中細鞭,威風凜凜,竟叫那些人一個都靠不過去,反被抽打了數鞭!
高坐馬背的青年看到這里,微微抬手,得了主人命令的騎手們紛紛翻身下馬,雄赳赳氣昂昂沖了出去,各個冷著臉散發著駭人煞氣,嚇得圍觀路人紛紛四散而來,讓他們走到嬌弱少女面前暢通無阻。
旁邊一路的中有人看見蔻兒身后一列透著殺氣的護衛,認出其一,連忙拽住那癡肥男子快速低語:“快叫人住手!羽衛軍來了!”
然而到底遲了。
那人本以為這些護衛是來巡查鬧事的,想勸身邊人先應付了過去,卻不料這些人目標直指他們,毫不遮掩。
緊跟在蔻兒身后半步的冷面青年直接拔刀一刀揮下,錚鳴的刀刃擦著那男子眉毛而過,然后是那冷面青年擲地有聲道:“對主人不敬者,殺之!”
身后十余青年一起拔刀,共同低喝:“殺之!”
整齊而同頻的聲音與刀刃錚鳴聲合在一起,就像是催殺令,令人兩股戰戰心如擂鼓。
羽衛軍的主人?!
紈绔中有人變了臉色,再看手持細鞭的蔻兒時眼中染上了驚恐,話都說不出,已被嚇得渾身發軟,哪里還敢對蔻兒出手,連滾帶爬想要遠離。
只看那些護衛圍在蔻兒身邊,簇擁著嬌弱少女,并未對那些人再次出手,有人大著膽子,行著禮慢慢跑走,另幾個紈绔子一句話沒有,點頭哈腰對著蔻兒行禮也拔腿就跑,生怕跑慢一步身后的刀就要劈到身上來。那個頭戴冪笠的少女跑不快被丟下,急得大哭又不敢動,慢慢縮成一團蜷在城門腳哭個不停。
那癡肥男子眼睛一閉,軟軟昏倒在地,一身騷臭,卻是被嚇得。
離得最近的蔻兒耳朵震了震,又被著十余護衛共同的低喝震驚到,他們口中的殺之充滿著殺氣與血腥,不難想象,他們應該曾經這樣執行過他們的喊話。
蔻兒晃了晃神,視線不由自主飄到了騎在高頭駿馬上的青年,青年靜靜注視著她,仿佛是一眼,又仿佛是一直。
蔻兒靜了靜心,眼前局勢瞬息萬變,剛剛還趾高氣昂的癡肥男子嚇厥了,不敢丟下主子的小廝們哭嚎著趴在地上求饒,滿地灰塵過后旁的人全四散而逃,只有那個哭得抽抽搭搭的女子和抱著卷軸發呆的儒生。
這些全是依靠的她身后的護衛們。
這種仗勢欺人的感覺居然有些不錯。
蔻兒嘆了口氣,令人扶了丫頭去小馬車里休息,自己攥著鞭子翻轉著玩,噙著笑自言自語:“果然是熟門熟路的惡霸,好使得很。”
她走過去,那青年已經翻身下馬,站在那里等她。
“多謝公子,手下用著很不錯?!鞭翰涣呖洫?。
青年含笑:“方姑娘客氣,用得順手就行。”
蔻兒又贊嘆道:“周公子真是人不可貌相,養著的手下都是能鎮住惡霸的惡霸。”
青年嘴角一僵,拼命回憶剛剛還有發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么,怎么好端端的羽衛軍鎮壓鬧事者,就變成了……惡霸欺壓惡霸?
想了半天,青年還是放棄了,只含笑低聲道:“某繼任家主前家中無嫡子,兄弟迫害事情太多,養了些得力護衛防身?!?
蔻兒深以為然:“一個屋檐下養兩個娘生的孩子,豈不是等著他們干架么!”
“方姑娘家中沒有庶出姐妹或兄弟?” 青年好奇。
蔻兒搖搖頭:“家中只有一個嫡兄?!?
青年聞言輕嘆:“真好?!?
見青年似有所感,念在這兩日他多有相助,蔻兒忍不住勸道:“公子已經深受其害,千萬別讓公子的孩子也重溫苦楚才好?!?
那青年微微一愣,然后勾起嘴角,靜靜看著蔻兒,低聲道:“方姑娘說的是?!?
城門腳下圍觀者已經散了,留在那的兩個人蔻兒沒有興趣,只派丫頭給那穿著破舊衣服的儒生送上了一錠銀子,什么話也沒有說。
“今天多謝周公子幾次相助了?!鞭簩δ乔嗄攴朔?,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