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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薇摸摸她的臉,“頭發(fā)比剛剛開始來的時候要黑點了。”林夏薇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梅梅的時候她的頭發(fā)特別黃。
朱瑞芬笑的很開心,“再剪一次頭發(fā)就差不多,她爹說牛奶還得繼續(xù)喝。”朱瑞芬家條件并不好,家里公婆還有些重男輕女,在她生了女兒之后沒吃好,奶水不足,女兒生下來到現(xiàn)在都是瘦瘦小小的一個。
她公公婆婆還想趁著她不在的時候把孩子送走,等風聲過了再懷一個兒子的,要不是遇上她男人回家探親,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過什么日子呢。
不知道她男人怎么跟她公婆說的,反正打那兒以后她公婆就不再張羅著把閨女往外送了,當然,也不再管她閨女了。
李紅光媳婦兒看著自家兒子和明明玩得滿身沙子,再看看乖乖巧巧和她們一起聽她們說話的梅梅,羨慕道:“還是女兒好啊,聽話,乖巧。”
朱瑞芬笑著把女兒快要掉了的朝天揪重新扎好,她現(xiàn)在兒女雙全,丈夫疼她,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
李紅光媳婦兒問林夏薇,“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啊?”
林夏薇看看自己的肚子,“男女都一樣。”
李紅光追問,“你們家老謝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我記得我懷孕給我們家那口子寫信的時候,他回信總是在信里稱呼孩子為兒子兒子的。”
“我們家老謝他喜歡女兒。”
再好的朋友在結(jié)婚以后都要比一下自己的老公,有了孩子還要比比孩子,林夏薇和李紅光媳婦兒她們也不例外,就著自家男人的優(yōu)點互相攀比了半個小時。
太陽越來越大了,楊瑞峰從外面跑回來直奔家里,朱瑞芬道:“政委家的這個兒子和剛開始來的時候大不同了。”
“可不是唄,咱們院子里的孩子好久都沒被他欺負了,聽我家那口子說,早上他們晨練的時候這小子也跟著去,體力還不錯,跑個五公里都不帶喘的。”
林夏薇也覺得這孩子比之前的時候要平和很多,剛來的時候這那子就是一個行走的炮筒,不點也炸。現(xiàn)在雖然還是個炮筒,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成啞炮了。
又說了兩句大家各回各家,林夏薇回家坐下沒多久,團長夫人來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周橙橙。
周橙橙這個人,林夏薇在周彤彤的婚禮過后見過好幾回,對方見了她每次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今天她主動來她家,林夏薇覺得今早上的太陽恐怕是從西邊升起的。
想是這么想,但有客上門了,林夏薇總得招待一下,她將兩人迎進屋,各自給倒了一杯涼白開。
周橙橙四處打量著見林夏薇家打掃得很干凈,再看眼前的茶杯沒有污漬沒有油漬,緊繃的心緩和了些,那頭,她娘已經(jīng)和林夏薇說上話了。
團長夫人和林夏薇也很熟悉了,她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今天的來意。
“我們家橙橙十月份要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宴會,沒有合適的衣服,想讓你給看看,能不能給做一件。”周橙橙嫁的比周彤彤還要好,家里男人是北京人,自身條件也不差,就是子嗣不豐,結(jié)婚兩年了也沒個孩子。
這回周橙橙要參加的,就是她太公公的八十大壽。周橙橙的男人特地囑咐過周橙橙,到那天一定要穿的隆重一點。
周橙橙自然也是很重視的,和丈夫在閑暇時期找遍了熱河市的大街小巷,找到的衣服都覺得不合適,款式、質(zhì)量都不行。
質(zhì)量好款式也還可以的,夫妻倆又覺得不夠驚艷。
周橙橙在和周彤彤抱怨的時候,周彤彤就提到了林夏薇,林夏薇給她做的嫁衣在她嫁人的時候可給她長了不少臉呢,因為這兒,她對林夏薇很是推崇。
起初聽到這個提議,周橙橙內(nèi)心是拒絕的,不是她帶著有色眼鏡看人,她真的覺得林夏薇這個人不怎么樣。
要是真的是個好的,就不會嫁給謝鴻文這個年紀大她這么多的人了。
但經(jīng)過周彤彤的幾番勸說過后,周橙橙還是決定要回來試一試,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她男人,不過現(xiàn)在她男人在家,沒過來這邊。
林夏薇看了眼周橙橙,“周小姐喜歡什么樣的款式的?”
周橙橙咳嗽了一聲,“我和我妹妹不同,我比較喜歡西式的服裝,最愛的是西方國家十九世紀的那種服裝風格。”
林夏薇心里一曬,周橙橙這就是擺明的刁難人了,十九世紀的服裝先不說款式適不適合她要去參加的宴會,就林夏薇叫沒看過都是一個問題。
她直言拒絕,“那很抱歉了周小姐,十九世紀的西方國家的衣服,我不會做。”
周橙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團長夫人暗地里瞪了她一眼,尷尬的打圓場,“她開玩笑呢,小林,我們就隨便做一件就行了,要好看一點的。”
“何姐,不是我不給做,這好看的衣服太多了,總得給我一個大致的樣子啊。”
團長夫人看向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女兒,再看看一臉為難的林夏薇,心里生氣,她道:“那我們回去再想想,確定好款式以后咱們再來具體的做。”
說完就告辭走了,出了門,團長夫人越走越快,回到家一關上門,就開始數(shù)落她閨女,“周橙橙,你今年是二十八了吧?不是十八也不是八歲了吧?說話辦事兒能不能成熟一點?你做人能不能把心思放正一點?一天天的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我就納悶了,人家招你惹你了還是吃你家大米了?”
周橙橙緊張的看了眼客廳,沒見著她男人,松了一口氣,“媽,你說這個干什么?”
周橙橙在部隊文工團干了五年才退伍,退伍后才認識的她男人,她男人和她兩人現(xiàn)在既是夫妻,也是同事。
“我說這個干什么,周橙橙,我小時候也沒教你用勢利眼去看人啊,我就奇怪了,你到底在什么時候長歪了的?”周橙橙一步一步的,長成了團長夫人最討厭的樣子,她晚上睡不著時時常在想,是不是因為孩子多了,她對周橙橙的關心不夠了,才讓她變成這樣了。
還是她這個媽從小就沒教好,讓周橙橙從根子里就爛了?
周團長夫人養(yǎng)育了四個兒女,全部都結(jié)婚了,孫子都兩歲多三歲了,她自問,從來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團長夫人把周橙橙拉進周彤彤沒出嫁時住的房間。把她拉到鏡子跟前,指著鏡子里的人,質(zhì)問周橙橙,“你好好看看鏡子里的人,尖酸刻薄,眉眼含鋒,到底誰對不起你??”
周橙橙怔怔的看著鏡子里的人,到底為什么她會變成這樣?
如果說,部隊是一個大熔爐,那么文工團就是一個大染缸,因為粥多肉少,大家為了那僅有的幾片肉爭得頭破血流,在那里,家庭背景不好使,全部靠的是實力。
實力她周橙橙不缺,缺的是什么呢?周橙橙茫然了。
周橙橙母子走了,林夏薇給自己沖了一杯葡萄糖喝下,打開電視,聽著電視的聲音做衣服,不止做孩子的,還做她的。
孩子月份越來越大了,過幾個月就該跟充氣皮球一樣大起來了,她得做幾件寬松的孕婦裝來以備不時之需。
晚上謝鴻文回來的時候給林夏薇帶了一捧杜鵑花,杜鵑花紅的粉的紫的都有。
“喜歡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