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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 薛宅
薛承修自十七歲離開, 便極少再回來這幢老宅。
他在這里度過童年和少年時光,離開時恨不能一把火將其燒光。
十年后, 再度坐在這間幾乎沒什么變化的客廳里,他已經(jīng)足夠強大,讓他即使面對令人作嘔的一家三口, 也能不動如山。
與他相對而坐的薛承繼可就沒他這么平靜了。
“你來做什么!”薛承繼沒好氣的說。
從小到大,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因為有這個人存在, 他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明明他的父母才是真心相愛的戀人,這個人的母親不要臉的插足別人的感情,還逼得他們母子差點兒活不下去。
那個惡毒的女人活該早死,這個人也最好死在外面, 別再來打擾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
“承修, 你特意回來,所為何事?”薛父的聲音蒼老渾濁,目光復雜的看著大兒子。
這并不是他期待出生的兒子,卻不得不承認, 在他刻意的忽視下,他的大兒子卻成長得足夠優(yōu)秀,比他精心培養(yǎng)的小兒子要優(yōu)秀得多。
他是偏袒小兒子,可他同樣也是薛家的家主, 他不能僅僅只考慮兒子的前途, 更要為整個家族的興衰負責。
薛承修看看左手上手表, 淡淡說道:“不急,還有人沒來。”
“你少給我故弄玄虛。”薛承繼指著薛承修,如不是被母親拉住,他真想把桌上的煙灰缸砸過去。
這個人永遠是這種看低等動物一樣的眼神,他以為他自己又能高級到哪兒去!
“哈……承修小子難得回來一次,大哥發(fā)這么大的火作甚。”
“承修小子是咱么薛家的繼承人,大哥嚴格要求一點兒也無可厚非。”
薛智和薛信未語先笑,一前一后走進來,在薛承修身邊坐下。
薛承修起身,語帶恭敬的向二人打招呼:“二叔、三叔。”
薛承繼指著薛承修的手猶豫了一下,慢慢放下來,不情不愿的叫人:“二叔、三叔。”
薛夫人驚異于兩位小叔子的到來,看了薛父一眼,笑道:“什么風把二叔、三叔給吹來了。”
“你那個兒子都要把天捅個窟窿了,我們還來不得了?”薛信冷笑道。
“這、這是從何說起……”薛夫人勉強笑了一下,拽了拽兒子的衣袖。
薛智把一個檔案袋扔到薛父面前,“大哥看看這個吧,你這個私生子可是能耐得很。”
薛承繼最討厭別人說他是私生子,聽到二叔這樣說,不禁心頭騰起一股怒火。
薛父拿出檔案袋里厚厚的一疊資料,越看越心驚,不等他這些資料看完,他就狠狠的砸向薛承繼。
“混賬東西,你居然背著我干了這么多混賬事。”
薛承繼被紙糊了一臉,隨手拿了幾張掃了一眼,頓時冷汗涔涔。
這……這些事明明都是私下做的,怎……怎么……
薛信冷笑:“大哥,你這個兒子可了不得,搞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這能耐是遺傳的吧。”
薛智緊接著說:“別胡說,我們老薛家可沒有這等本事,誰知道他是遺傳誰的。”
薛夫人臉色慘白如紙。
這兩人一直都看他們母子不順眼,現(xiàn)在這樣說,竟是要否認繼兒的血脈,給他們母子潑臟水。
“薛承修,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們母子已經(jīng)對你百般忍耐了,你何必趕盡殺絕。”
薛夫人渾身顫抖,眼淚止也止不住,指著薛承修的手指也抖得厲害。
薛父遲疑的看向大兒子,“承修,你……”
薛承修把目光轉(zhuǎn)向薛父,不帶任何情緒的說:“上面換屆,正鬧得厲害,這些事要是被人知道,不需要我趕盡殺絕,林家自然會代勞。”
薛父怒道:“薛家倒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是沒好處。”薛承修說:“但是也沒有壞處。”
利用職權(quán)攪亂市場,不正當競爭,導致六家企業(yè)破產(chǎn)、十幾家企業(yè)瀕臨破產(chǎn)邊緣舉債度日,收刮了那么多的不義之財,薛承繼真是夠了得。
他還真是小看了這個私生子。
沒多少智商,膽子倒是大得很。
若不是他奇怪郁司陽為什么會繼承這么多債務而去查了他們家公司的事情,順藤摸瓜摸到帝都這邊的線索,恐怕這事兒還被瞞得好好的。
“這事兒就勞二叔、三叔費心了。”薛承修恭敬的和兩位長輩說了幾句,便頭也不回的離開薛宅。
無論時間過了多久,他都對這個地方厭惡至極。
他該回去了,家里還有一大一小在等著他。
薛智和薛信目送薛承修出去,看也不看薛夫人和薛承繼,徑直問薛父:“大哥覺得怎么處理好。”
薛父的目光在幾個人之間游離,瞬間像是蒼老了好幾歲,無奈的搖頭,“你們決定吧。”
薛夫人和薛承繼看著薛父,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是要放棄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