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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沈嫣將茶盞一放,聲音緩了些,“入冬天冷,如今已經(jīng)開始落雪,過半月各寺會開始施粥,城內(nèi)各處也會安置施粥的點,內(nèi)務府那兒備妥之后就會將棉衣物運送去府衙,揚簡戒奢,今年的三十宮宴,一切從簡。”
宴會從簡,至少宮中用度沒有減少很多,現(xiàn)在宮宴要從簡大家自然沒有意見,倒是有人問起施粥的事,就坐在靠坐一列中,方容華輕輕問:“皇后娘娘,內(nèi)務府備妥之后,妾身可以再捐嗎?”
眾人朝她看去,第一反應,方容華病好了啊。
之前總是告假,現(xiàn)在不告假了坐在那兒,反而都沒注意。
沈嫣看過去,昨天早上還發(fā)著熱的人,是真的好了,雖說面容瞧著還有些憔悴,但精神是真的不錯,這會兒她正看著皇后,手里一塊帕子捏著,有些許的緊張。
沈嫣笑了:“當然可以,到時派人送去內(nèi)務府,里面的管事會記上的?!?
說罷,沈嫣又補了一句:“按著往年,這些是夠的,不過你們有此心意也是好的。”
這句話總算是化解了些尷尬,方容華樂意捐就捐,她賞賜多啊,皇上這么寵她,她們沒這想法的也不用拿出來。
方容華說完后整個人又似是隱匿了,她存在感本來就弱,不說話的時候,大家還以為她依舊告假著,一刻鐘后,眾人離開了永和宮。
方容華和陸婕妤走的慢,沈嫣叫住了她:“身子沒好就多休息幾日,什么時候都可以來請安的,不急這幾日。”
“多謝皇后娘娘關心,妾身已經(jīng)好了?!?
方容華沖沈嫣笑的靦腆,沈嫣往外看了眼,發(fā)現(xiàn)雪下大了,便叫薄青去拿兩頂傘來:“雪天路滑,你們小心點?!?
陸婕妤扶了方容華一把,兩個人走下臺階,一人一頂傘戴著,快到永和宮門口時陸婕妤忍不住了:“你怎么總往后看。”
方容華走的很慢,手握著傘柄,笑起來臉紅撲撲的,眼神中還帶著光:“阿怡,你不覺得皇后娘娘人很好么?!?
陸婕妤愣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嘟囔:“你這病好的也也太快了,昨天一早過去人還昏著,不是讓你多休息幾天。”
“我睡了一下午,昨晚又睡了整覺。”雖說走路還有點虛,但她能下床了,能下床了就要來請安,不能再賴著。
“皇后娘娘都讓你多歇息幾日了,你是不是傻?!标戞兼シ隽怂话严屡_階,外頭的宮女已經(jīng)等候多時,接過后扶著方容華往清秋閣走去。
“那我好了就不用多休息了?!狈饺萑A沖著她笑,兩個小梨渦別提多可愛了。
“我看你是真的燒傻了。”陸婕妤捂了下她的額頭,“怎么嘴里總提著皇后娘娘?!?
方容華認真點點頭:“她人好。”
陸婕妤失笑:“都說你傻了,這宮里哪有好人。”
方容華停下腳步,扭頭看她:“誰說的,阿怡你人就很好?!?
陸婕妤氣不打一處來,擰了下她的臉:“那是因為我倆從小一起長大。”
方容華笑了:“所以這宮里還是有好人的?!本捅热缯f皇后娘娘,她說了皇上不會來,皇上就沒去,多好。
快到陸婕妤所住的幸昌宮,兩個人分道揚鑣,本來陸婕妤是要送她回去的,方容華也說不要,站在幸昌宮門口,目送她的背影,陸婕妤哭笑不得,怎么瞧著越發(fā)傻乎乎了。
一旁的宮女安撫陸婕妤:“容華娘娘瞧著比之前高興許多,精神也好了。”
“是啊,就隔了一天功夫,這病就好了?!标戞兼u了搖頭,“是該念叨皇后娘娘好?!币蝗?,這半年來她哪能這么順遂,自古哪個寵妃不招人妒忌。
陸婕妤轉身進了幸昌宮,這廂,距此不遠的景仁宮內(nèi),一群宮人擁著姜淑妃進了屋,后面還跟著已經(jīng)等候多時的孫淑姬。
雪下的很大,進屋后收拾了一陣,端茶送暖手爐子,又換過一身衣裳,好半響才坐下來,宮人送上來剛燉煮好的血燕羹,姜淑妃揚了下手,孫淑姬面前也擺了一碗。
孫淑姬忙道謝:“多謝娘娘賞賜。”末了等姜淑妃端起來喝的時候,也美滋滋的端在了手中。
一刻鐘后,姜淑妃放下碗:“怎么樣了?”
“打聽著了,說是那周家,后頭就是白家養(yǎng)著的,白家在阜陽城外有個酒坊,這酒從百家的酒坊悄悄運送到周家酒坊去的,再送進城,在周家的酒肆里過了遍后送入宮?!?
姜淑妃臉一沉:“果然是白家?!彼驼f那周家沒那么簡單,白玉瀅慣會做臉,說的公正,到最后錢還是進了白家的口袋。
孫淑姬逢迎著出主意:“娘娘,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皇后娘娘。”
哪會這么簡單,不管是周家白家,只要這酒沒問題,皇后娘娘也不會說什么,姜淑妃心中算計著:“這件事本宮自有打算,來人,把那套面飾取來,你也該添添行頭了?!?
孫淑姬臉上一喜:“多謝淑妃娘娘?!?
一套面飾就高興成這樣,小家子氣是改不掉的,姜淑妃淡淡問她:“昨天夜里尤良媛死了,你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孫淑姬一怔:“回娘娘的話,這尤良媛被貶冷宮,聽說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早晚要走的?!?
“她這一死,可就沒人知道了。”姜淑妃的語氣里有些遺憾,那天夜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呢,這尤良媛突如其來就病了,還病的這么厲害,還有那具在廢院發(fā)現(xiàn)的女尸,長公主手底下的人為什么要殺人。
她可沒記錯,秋宴那回,皇后娘娘的小寵撓了那太監(jiān),沒多久那太監(jiān)就出了事,連帶著這一串,永和宮那兒瞞的這么緊,該不會和皇后也有關系。
想到這兒,姜淑妃來了勁,可又泄氣了,人都死了,上哪兒問去。
姜淑妃想時,沒注意到孫淑姬的神色,待她回過神,孫淑姬已是那副恭候的神情,姜淑妃擺了擺手:“行了,你回去罷。”
“妾身告退?!?
拿著賞賜,孫淑姬的心情別提多美了,尤良媛死了?死了才好,死了就不會再說什么。
正高興呢,孫淑姬離開景仁宮回福熙宮去,半道上,卻叫人給攔住了。
“孫淑姬,皇后娘娘有請。”
第28章
在永嘉長公主離宮后沒多久, 沈嫣拿到了關于王甫的調(diào)查, 這個在永嘉長公主口中,是經(jīng)由凈身送達公主府的人,實際上是在長公主外出時遇到的。